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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婚礼·祭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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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和鼬的婚礼从五月十四号开始,连续了三天,不对,那时,不可以叫鼬的,换了新的身份,结了婚,应该叫旗木夜光。
御手洗红豆曾经半开玩笑的说,“卡卡西你真会挑日子,居然挑了神田祭的时间。”神田祭拥有着盛大而又多彩的游行队伍和瑰丽夺目的花车,那是的卡卡西是怎么回答来着的,对了。
“这样,会有一种全世界都在给我祝福的感觉。”
“鼬高兴吗?那么多人的祝福。”
“恩是啊,高兴。”
祝福,欢笑,快得不可思议。
婚后的卡卡西,买下了房子后面的山头,据说那里是最早可以看见太阳的,然后两人就像老夫老妻一样,看日出,看日落。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因为你无法陪我变老,所以请陪我守候每一个日出日落。
“已经是五月了,”鼬在家的后院里种着花草,“虽然这个时间有点晚,不过我用了一点守护术,应该还是会长的很好的。”
晚饭时卡卡西问鼬,“你在种的是什么啊?”每天都有几个小时泡在那里,一脸神秘兮兮的,连自己都不允许去看。
“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我在种我的心。”
“……”
“……”无论你现在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看见的,我的心。
突然有一天,人们发现没有在同一时间看见卡卡西和他的妻子,然后第二天卡卡□□自出现时,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后来有人去那座山上看了看,多了一座无字碑。
那个淡如水墨画的女子……死了。人们这样猜测。
卡卡西把自己关在屋里,颓废着,仅仅依靠着泡面活着,行尸走肉。佐助来过,鸣人来过,凯来过……所有人都来过,劝过,却也是无功而返。
两个多月后,红豆再次来时问了卡卡西一个问题,“你早知道那个人会死的对吗?”
“……”
“那是看见的……你的眼神,没有因失去而感到的苦痛。”而是绝望,永无休止的绝望,快要将人淹没。
“啊是啊,我知道。但是我承诺给他所有我能给的幸福。”包括朋友的祝福。很微妙的声音,却能使明白人明白,是他,不是她。
“……开一扇窗是不够的,整间房子的湿气太重,也该晒晒太阳了,”为了打破沉静,红豆用着略带夸张的声音,在卡卡西来不及阻止之前,推开了朝向后院的窗,然后惊讶地说,“卡卡西原来你在家都在弄花啊?!”
诧异地过去,满园的,怒放的向日葵。向日葵,最佳四月播种,七八月发芽,八九月怒放。
卡卡西,我把我的心种下去了。
我把我的心种下去了。
我的心种下去了。
我的心。
心。
卡卡西眯起眼睛,晃了晃神,没有错,这一片大大的向日葵,在高处俯视,就是一颗大大的心。
有人说这叫庸俗,有人说这叫乱搞浪漫,有人说……
卡卡西想着,为什么人们就不能想想浅一点呢,不要复杂,不要怀疑,不要猜忌,这就是一颗心,这就是鼬留下的,他的心。
“卡……卡卡西。”红豆诧异的看着卡卡西的泪水。
“这不是我种的,”卡卡西说,“这是他留下的。”这年八月底,卡卡西进入忍者学校,正式成为老师。
木叶六十四年六月九号,宇智波鼬死亡,享年正好二十二岁。
2
鼬啊,如果你可以选择,你希望时间停留在哪里?
“二十一岁时的花祭时。”
张开眼睛,鼬看见屋里的景象,没有出声。
“我以为你会好奇。”
“你是……”
“花妖残弦。”
鼬看看四处,“苏禄呢?”
“死了。”
“死了?”诧异地回头,魔也有死的说法?
“准确的说是魂飞魄散了,”残弦看着鼬,“苏禄家的院内,有一株万年樱树,那就是我的原型。苏禄说……”递过一颗琉璃珠。
苏禄说,等鼬来了,就把这颗珠子交给他。
苏禄说,残弦你从鼬来了以后的主人就是他。
苏禄说,鼬的灵魂已经没有摄取的必要了。
苏禄说,残弦你帮我和鼬打个赌,如果卡卡西百年之后来到阴间还爱着鼬,那么这颗珠子就是收放古宅的宝物,是我苏禄送给他们的见证爱情的礼物;反之,就是鼬的暂住处,请他不要怀念的去投胎。
苏禄说……
苏禄说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鼬看着手中的珠子,微笑着,“这是给了我一个等待的理由吗?”当生命拥有无限长时,若没有等待的理由,人会因孤寂而发疯,而死亡,“谢谢你,苏禄。”
3
日子这么过去,少年,青年,壮年,老年。如今,卡卡西从学校光荣地退休了。这天,卡卡西从家里出来,熟门熟路地和遇上的人打招呼,自从那年卡卡西的妻子走了以后,人们都记住了一句话,当你找不到卡卡西时,他不是在后面的山头,就是在去那的路上。
“鼬啊,好久都没来看你了,”卡卡西靠着墓碑坐下,“鸣人和佐助都很好,他们能在一起还真是不容易啊,”絮絮叨叨地说着,鼬啊,你还是这么的年轻,而我却大得可以做你的爷爷了,放下手中的花束,“不知道怎么的,你离开时种的那些花,每一年都在开放,一直开到了今年。”从口袋中掏出那个橙红色的笑脸,卡卡西紧紧地捏着,恍惚间看见了鼬的笑脸,“呐,鼬啊,你来接我了吗?”原来先人说的话都是真的,人在死之前,都会看见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鸣人和佐助看见的,就是在一片余晖中,靠着墓碑安详地沉睡的卡卡西。
木叶百年,卡卡西逝世,第六代火影将其与其妻合葬于山坡上,依旧是无字碑。
4
卡卡西,如果你可以选择,你希望时间停留在哪里?
“二十九岁时的花祭”
忽然有种身体变轻松的感觉,睁眼,自己变回了那时的模样。
“卡卡西。”
蓦地回首,映入眼帘的是鼬含笑的脸。
“和我一样的答案呢,卡卡西。”
“鼬……”声音打颤。
伸手,“我等你很久了卡卡西。”
拥抱,“你的灵魂……”
“啊,苏禄他送给我了。”隐藏了部分的事实。
“真是,太好了。”十指相扣,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再不放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5
后来啊,来来往往间,遇到了刚下来的熟人,看见在一起的他们,有惊奇,有厌恶,有愤恨,自然也有祝福。管他呢,反正与自己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送走了最后一批人,卡卡西说,“现在,剩下的只有我们了呢。”
“不对啊。”
“……”
“卡卡西你忘了吗,鸣人和佐助他俩,不也舍弃了往生吗?”而且过几日就要搬来一起住呢,“反正苏禄留下的屋子很大,绰绰有余啊。”
“……我真的很不想让他们来。”打扰二人世界。
“喂卡卡西,不要小气啊……”声音渐行渐远。
忘川之上,有花繁华,名曰:曼珠沙华,那是悲伤的回忆。听说它开花是很美,如火如荼。花妖曼珠,叶妖纱华,花开三千,叶落三千,花叶相错,生生不见,承载着迷茫,绝望,遗落,重生,它是黄昏路上唯一的风景,妖艳而又美丽;那是在接近安息中的最后一场盛宴。而在其间,有座宅院,里面的人,舍弃了往生,只为了爱的人。
不问前世,不盼来生,只求眼下的幸福,延伸到合眼的那一刻。但愿,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