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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被他染指了 “姑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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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想不开啊!”
“娘,我没有受刺激,只是想嫁人了而已。”
座上的中年妇女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妙人。早知道这姑娘非同一般,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坦然说出,不一般啊不一般。咳咳……貌似思路跑窜了。“想嫁人了是好事。前几天那张媒婆替城西李家二公子来说媒,还有半个月前的杨家小儿子上个月的梁家、苏家、白家……”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指头数着,把十根手指用完后又数了个来回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思路又跑窜了。“这里面随便捞一个哪个不比那王老八强?姑娘你把条件给我说道说道,明儿天一亮我就去找媒婆合计去,保准把这事给办得亮堂。”
福多多眉目间染了稀薄的无奈,“娘不必再操心了,王家的我礼都收了。”
福娘气得瘦削的身子都跟着颤。“提起这个我就来气!那王家的人一进门放下礼掉头就走,我出门喊人人跑得更快追都追不上,这跟逼婚有什么区别!”
福多多走到她背后,给她捏着肩,两颊笑涡浅浅。“当然有区别了。”
“啥区别?”
“区别就在于……”福多多弯下身子,浅笑道,“我愿意嫁啊。”
福娘的身子僵了,难以置信地偏头看着她,喉咙发干,“姑娘……”
“都说了,叫我多多就可以了。”
“多多……姑娘,你有什么话甭藏到心里,要是憋屈得慌跟我说道说道,甭因为一时的打击一时的冲动误了终身啊。”
“娘,我不憋屈,也没有受什么打击,我是很认真的,我真的愿意嫁他。”
即便有人给她捏肩,福娘的身子却更僵,喉咙更加发干,嘴张了几张只发出两声干涩不清的声音。
“娘,喝点水润润喉咙吧。”福多多停下手头的动作,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福娘伸手接过,凑到嘴边时又放到桌上,“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纨绔子弟哪里配得上姑娘你,姑娘你何必这么委屈自个儿呢?”她苦口婆心地劝了这么久,这姑娘怎么还是这么死心眼呢!
福多多立在一旁,软声相劝,“娘说得哪里话,这怎么能说是委屈呢。”
“这还不叫委屈那什么才叫委屈!委屈极了!无比的委屈!他王老八算什么东西!咱姑娘这样的人儿岂是他想娶就娶的吗!”
福多多唇张了张,正欲说些什么,手冷不丁地被一双手抓住,有些糙意。
“他王家是不是派人威胁姑娘你了?”
“不曾。”
福娘狐疑地瞅着她,上下左右打着圈地瞅,直把人瞅得不自在,才压低声音问道:“他碰过你了?”
“碰?”福多多本性里毕竟不是那么纯良之人,知晓这个字不能太表面地理解。
“就是……”福娘寻思着合适的词,最后一拍腿,“对了,那叫染指。”
“应该还没有。”迄今为止,他抱了她两次,虽然每次过程都很短结局都很惨。这……应该不算染指吧?
“那就好那就……啥叫应该还没有!”
突然拔高的声音,令福多多的小心肝都瑟缩了下。
福娘也意识到自己的嗓门大了些,又压低声音问:“那已经有啥了?”
福多多走过去挑着灯芯,屋内亮堂了些许后,她开口,口气很认真:“是不是被染指了就只能非他不嫁了?”
“……差不多是这样,但是……只是……不过……”
“好吧。”福多多点了点头,无比认真道,“我被他染指了。”
劈啪……油灯爆出了个花。
……
十里之外的王府靠南的一个院落,王老八的喷嚏打得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就在家丁正在门口商量着要不要给八爷请个大夫来时,门冷不丁地从里面打开,高大的白影立在门口,头发飞扬,双臂交叠,横眉冷对。
“说!”
家丁们也在夜风中凌乱:说啥啊……八爷……
“哪个崽子在说爷的坏话!”
家丁们面面相觑把头摇得那是比凌乱更凌乱。其中一个家丁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八爷,您瞧这晚上风怪大的,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王老八挑眉,藐视地看着他,“就这么点风,也能让爷感染风寒?笑话!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羔子在背后说爷的坏话,让爷逮到了……哼。”丢下具有发散性思维的狠话后,他潇洒地转身,关门的瞬间,有一个喷嚏打得是铿锵有力虎虎生威。
家丁腹诽:笑话……若真是有人说坏话就能打喷嚏的话,那八爷您早就因为打喷嚏不断力竭而亡了。
干脆的开门声。
王老八倚靠着门框,朗目微挑,盯着守在长廊的家丁,面色极其得不愉。
家丁们集体打了个寒战:难道八爷成精了,肚子里的话也能感应得到?
“告诉杜四方他们,爷明儿早要登山看日出。”
家丁擦汗:“现……在?”
“有问题?”
家丁瞟了眼他难看至极的脸色,哪里敢说有问题,“没、没。八爷吩咐,怎么可能有问题!”
王老八头也不点,迅速转身,关上门,捂着嘴打了个不怎么响亮的喷嚏:他二大爷的,憋死他了!
接下来,长廊的四位家丁开始了石头剪刀布,几局下来,分工已经明确。按照从赢到输的顺序依次是:瘾大爷、金小爷、杜老爷。剩下那个可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最倒霉,因为他要肩负次日给八爷□□……是叫八爷起床的艰巨任务。
瘾大爷最好说话,大不了就被他的吞云吐雾呛几下就行了。
金小爷是体力活,这个时辰基本不会在家得一家家赌坊搜。
杜老爷是运气活,运气不好直教人欲死不能,当然不得不提的是,很少有运气好的时候。
……
三人撒丫子跑开去做事了,剩下那个闲着的,仰起一宣的角度看着墨蓝色的夜空,心口一股凄凉蔓延开。当然,事实证明,他的凄凉绝对不是无病呻吟。
他记得很清楚,八爷说要登山看日出。夏末秋初的太阳出来得向来早,再刨去登山的时间,他非常得想建议八爷要不咱晚上甭睡了吧。当然,没有付诸行动的想法都是白搭,但他更清楚若是将这想法付诸行动的话会把他自个儿给搭进去。权衡了许久,他自个儿没睡,不断地算着时辰。
天还黑。他敲着八爷的门敲了足足小半个时辰,直敲得自己的手明显都不一样大了,总算是得到了八爷的回应:滚!
“八爷,您不是和杜爷他们约好了今儿早要登山看日出的吗?”
然后,等了许久。没有回应。他知道,八爷又睡着了。于是,他继续纠结,把八爷弄醒他会挨骂,但是不弄醒的话他还是会挨骂。既然左右都是挨骂,他干嘛要让八爷睡得舒坦?
于是,他不再顾及八爷说过没他的允许不许进屋的吩咐,推门进去……
第一道曙光破空了。
花厅中坐着三个锦衣公子哥儿,一个仿若无骨地坐着浑身散发着将要入土的气息,一个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还有一个优雅地用着餐。
天有些凉,在一旁侍候的家丁却觉得额头开始冒汗,不断地向外瞟着……终于忍不住道:“几位爷,要不小的去看看八爷起了没……”
杜四方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不必。让他睡着吧。吩咐厨房再烧个鸽子卤个鹿掌。”
家丁忙不迭地应了,心里却犯嘀咕:杜爷,大早上就吃这么荤腥油腻的东西您也受得了。隐隐地,他意识到了,若是八爷一直不来,这杜爷势必会一直吃下去。他就说杜爷怎么会这么好说话这么早就来,原来是来蹭吃来了。
白日地中出,霞光映万丈。
民间有谚: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瘾君子懒懒地看了眼天边的霞光,耸了耸不舒服的肩,站起身,“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床了。”
“君子真是好品性。”杜四方擦了擦嘴,也站起身,淡道,“吃得差不多了,做些什么好呢?”他沉思了片刻,淡淡的眼眸看向一旁的家丁,“你家爷还没起床?”
那家丁虽然看不清这杜爷的眼睛,却还是不敢与之对视,小心翼翼地点头,抹汗,“……好像是……”
杜四方唇角淡翘,伸手晃了晃还在桌上趴着补眠的金色子。
金色子被晃醒了,揉着眼睛,还有些癔症,“……可以走了?”等放下手后,看着大亮的天色,愣了愣,“咦?太阳出来了?”
杜四方淡淡颔首,又推了推他,“走了。”
“去哪?”就这样打道回府?那他是吃饱了撑的家都没回直接从赌坊跑到老八这儿就是为了趴在这冷硬的石桌上睡上一觉?
杜四方笑容淡极,“叫人起床看日出。”
瘾君子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金色子却是不禁打了个寒战:老八……你真是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