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瞎了眼》桔子糊了

11、八字不合 以往只有他

　　王老八又要休养了。对于这个消息，王府上下最近已经习惯了。近两个月，差不多他只要一出门，回来总归是要休养上一段时日的。
　　只是，这次王老八有所不同，不再像第一次一样，躺个没两天就受不了闹着要出府。大概，这样的日子，他也习惯了吧。
　　当然，最高兴得莫过于城里的百姓了，最近两个月过得很太平，正因为太太平了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就会被收了回去。大家都盼着王老八的伤好慢些，但是再慢也有个头。何况，不过是手烫伤了，脚还是很完好，出门是没有影响的。
　　奇怪的是，就算没有影响，王老八再次出门，却是在半个月之后。而且一改招摇过市的作态，踏足了有段时日没逛的青楼。
　　在这里，总不能再碰到良家女了吧？王老八内心有些凄怆，以往只有他找不到良家女调戏，现在竟然为了躲良家女躲到红楼来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转得也未免太无常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猿这种动物，一旦决定排粪，那是排得一塌糊涂毫无道理可言。
　　……
　　王府。
　　王母正在赏月，虽然天上只有一弯月牙几颗晦星，但并不妨碍她高雅的心情。直到一个身影扑倒到她面前，她的视线也没从那弯月牙上收回来。
　　“小八又被人抬回来了？”不至于逛个窑子也能弄成这样吧。
　　来人摇头。
　　“又受伤了？”
　　来人再摇头。
　　“那是怎么了？”猜不到啊猜不到，好没有成就感。
　　确定老夫人没有兴致再推理，来人纠结着该怎么汇报才能突出重点。“八爷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哦。那不是很好。”嘴上说着“很好”，但她的表情却完全一副很无趣的表情。“我似乎说过，有什么特别的再来报，还是上次给你的银子不够花呢？”虽然已经五十出头，但她的声音温雅得不显丝毫苍老。
　　来人把头压得低低的。“夫人的话，小的自是不会记错。这件事小的也是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夫人。”
　　“哦？”搞得神神秘秘的，最好结果真的很意外，不然令她失望的下场不会太好。
　　“八爷进了楼里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王母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点头，“吩咐厨房，给小八好好补补。”
　　……“还有件事，福姑娘也去了那家青楼，她出来没多久，八爷也从里面出来了。”
　　“福姑娘？”
　　“就是多福医馆的老板。”
　　“哦。”王母了然，“一个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小的打听过，据说是楼里有个窑姐病了，她和医馆的大夫一起去的。”
　　王母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她和小八配吗？”
　　“小的哪敢妄言。”
　　“让你说你就说，说得有理的话，再赏。”
　　……这不是有理不有理的问题吧，重点是能不能说到夫人您心坎上吧？夫人一看就是中意的，可是八爷那边怎么办……若是知道和他有关，有钱拿没命花怎么办？
　　“嗯？”微微上翘的尾音，泄露了几分不悦。
　　“小的觉得，那福姑娘生得标致，和八爷站一起可谓是金童玉女，极为般配。”说着，他偷偷拿眼看夫人的表情，虽然天黑，但还是可以看出夫人似乎还很满意，“福姑娘开的多福医馆，诊金一文，药钱又比市价便宜一成有余，可见福姑娘是个心善的人，在百姓中名声很好。”
　　“继续。”
　　听那声音，似乎更加满意。他深吸口气，“只是，八爷和福姑娘几次见面，都不太尽人意。”没敢多停顿，继续道，“小的也是担心八爷的贵体，旁的倒都是般配得很。”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容易啊，那福姑娘哪里会和八爷般配……
　　王母沉思了片刻，挥了挥手，“下去吧。到账房支五两银子。”
　　“谢夫人。”
　　王老八回府后，颓废地把自个儿给丢到了床上。
　　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
　　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他当然不是在思春，拜良家女所赐，他甚至都不知道春在哪里了。他只不过想当个纨绔子弟，调戏下美女而已，怎么就这么命途多舛呢。他都已经落魄到去调戏妓女了，良家女为何还不放过他！为何会出现在那儿！
　　当他左搂一个右抱一个的时候，怎么会在那儿看到她！
　　当他决定装作没看到她的时候，她为何要向他跑过来！
　　想起自己多嘴问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儿，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
　　青楼、窑姐、看病……既然不为外人道，又何必要一副“我只告诉你一人”的姿态对他特殊对待。虽然没有明说出那几个字，但不太傻的人都知道她口中的那位窑姐得的是花柳病！她就算是不把病症形容得那么详细那么恐怖，他也知道那种病一旦沾身就没个好下场！她一副“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的善人作态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他看看这个美女看看那个美女浑身觉得不自在，如坐针毡，还留他二大爷个宿！
　　可是，他能怪她吗？不能。她句句是为他好为他考虑的表现，而且也没有反对他流连花街柳巷的言辞。但是，她破坏了他对那里的美好认知，这是很严重的。自从相识以来，她对他进行了□□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可饶恕的吗？有的。就是她虽然打击了他但他却找不到她有意打击他的证据！他讨厌她的无辜！因为那会让他觉得自个儿是咎由自取活该忍受！
　　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良家女……他再也不要去招惹这种货色的良家女了！
　　……
　　于是，王老八决定闭门，因为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他而言，是满世界的蔷薇，走到哪儿都会扎手。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王府这块净土可以避开那无处不在的良家女。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这种做法，反而坚定了他母亲要把良家女弄到萧墙之内的决心。
　　又是一个晴天。
　　王母拿着弄到手的八字直奔一个算命摊。想到这八字得来如此容易，她就感慨不已，这年头这么单纯的姑娘真的不多见了，一问就直接给了，压根让她准备得诸多说辞都白费了。旁人都说做生意的都是奸商就算不是奸商也都是属蜂窝的，是真是假她也不愿去深究。只要结果是好的，其余的计较太多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她就开始计较了。
　　“八字不合？”她冷哼，“我上次找你，你也说八字不合，上上次找你，你还说八字不合。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坏人姻缘呢？”
　　算命的脸色极为丰富，有苦难言：以往几次我是不想人家好姑娘落入你儿子王老八的魔窟才那么说，但这次……真真切切地八字不合啊。
　　“难怪你算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张破桌一块破布一点添置都没。”王母眉眼俱挑，觉得这个算命的实在是太不识时务，兴冲冲地跑来找你合个八字，说句好听话钱就到手了，非要跟钱过不去犯犟。一点眼力劲都没，难怪混不出什么花样。“真是的，耽误时间，我还是上山请个大师算还靠谱点。”
　　……
　　照着她这种算法，不用怀疑，最终八字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那位识时务的俊杰自然也获得了一笔丰厚的报酬。
　　八字已经合了，接下来就该趁热打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