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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爷没改性! “实在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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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八见到美女竟然没有调戏!
此消息一出,如雾般在大街小巷里弥漫开,即时上升为本年度最匪夷所思的悬疑事件,没有之一。
某知名酒楼。
“老八,听说你改性了?”
王老八瞪了金色子眼,没吭声。
“这么说,那消息是真的了!”金色子拍桌而起,“你太不地道了!”
王老八狠狠地剜了他眼,“你激动个屁。”
“他当然激动。因为他曾经打过一个赌,你若是某年某月某日不调戏良家妇女了,他那年那月那日将不再踏入赌坊一步。”淡淡的嗓音,淡淡的口气。
金色子不满地哼了声,“你记性倒是好得很。”
“承蒙夸奖。”杜四方夹了筷菜入口,淡淡道,“和某人的赌品相比,的确是好得很。”
金色子就像是被触了逆鳞的龙,“我金色子的赌品好得很。倘若老八当真改了性,我绝对得愿赌服输。”说着,就凑到了王老八跟前,“老八,那女的是不是长得很惨不忍睹,让你难以下咽?”
王老八摇摇头。“很好看的妞。”只是,吃不了是真的。
“那……”金色子想了想也不知道该问什么,最后又一个拍桌而起,斥责道,“那你怎么不上!”做人,真是太没原则没立场没毅力了!
“不敢碰啊。”王老八又一次实事求是道。他怕把自个儿命给搭进去。
其余三人,一起静默。当然,其中的瘾君子从头至尾都对这种话题缺乏兴趣,一副恹恹的无力样。
杜四方首次将兴趣暂时从面前的美食移开,眼里泛起淡淡的兴味,“多久没那个了?”
“哪个?”
杜四方唇角淡勾,勾起淡淡的讽刺,“旁人也就罢了。你王老八也打算装那不谙情事的雏儿?”
王老八牙痛又开始犯了。“小心爷哪天被逼急了把你给嫖了。”
杜四方淡淡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轻嗤,“还真打算改性?”
王老八克制着自己的拳头不要那么觊觎那张欠揍的脸。“杜四方,爷心情不好,最好别惹爷。”
“火气这么旺,看来有段时日没排出去了。半个月?”
“闭嘴。”
“一个月?”
“闭嘴!”
“两个月?”
“让你二大爷的闭嘴听不懂啊!!”
……
金色子、杜四方、瘾君子三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同程度的讶异。
杜四方轻咳了两声,声音一如既往地淡,“实在不行的话,找大夫看看吧。”
王老八一张脸是黑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青,“你二大爷的才不行!”
杜四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淡笑,“家父排行老大,不存在什么二大爷。”
王老八怒极反笑,潇洒地一掀桌,走人。
金色子下意识地捂嘴跳开,戒备地看着杜四方。敢在杜四方吃饭时掀桌……很有胆识。只是,佩服归佩服,他却万万是不会去效仿的。
杜四方优雅地抖了抖衣裳上溅到的食物,对一边傻愣在原地的小二招了招手,“拿壶开水。”说着,扫了眼下楼梯的身影,嘴角勾起,“慢了的话,就由你替他享用了。”
小二在还没回味过来话中深意,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等回味过来后,冲得更快了。等到他提着一壶开水上楼时,王老八一只脚刚刚跨过酒楼门槛。
“动作挺快。有赏。”杜四方伸手接过,淡淡的双眸看着壶嘴冒出的白烟,使得本就淡极的笑容更是淡得可以。
金色子咽了咽口水,提醒他道:“老杜,这是开水。”
杜四方点点头,“嗯,我知道。”说着,走到窗边,手中的壶一倾,水流倾注,白烟作尾。
金色子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却还是阻止不了那杀猪般的嚎叫传入耳中。瘾君子似乎被那一嚎给振得精神了少许,只是眉目间的不耐不减。
“杜四方你个混蛋!”
杜四方将手里的壶丢在地上,拍了拍手,随意地坐下,扯了扯衣摆,好整以暇地等着咆哮而来的某人。
楼梯被踩得步步生威,不免令人担心那梯子会不会就此夭折。
“竟然拿开水浇爷……杜四方你敢不敢再狠点!”王老八顶着湿了大半的头和红肿的额头冲到了罪魁祸首面前。
杜四方淡眉微挑,“本来是想用热油的,不过怕你等不及赶不上,就用开水凑合了。”
王老八低吼一声,拳头咔嚓作响。金色子虽然很想和瘾君子一样事不关己远远坐起,但是还是败给了下场二字,只死死抱住王老八。
“放开爷!”
“让你放开听见没!”
“臭色子你偏心!明明是他欺负爷!你抱着爷算什么!”
金色子有苦难言:明着打,老杜肯定是被揍的那个。但若论玩阴的,谁也比不上老杜,而且……老杜这人,很会记仇啊,不光会记揍他之人的仇,袖手旁观或者是拦架不彻底的人,也会被他给记上一笔。“老八……我这是为你好。”
杜四方起身,抬脚,走人,走过小二时,指了指仍在咆哮中的王老八,“今儿的饭钱,还有你的赏钱,找他要。”
金色子抱着王老八的身子抖了抖:老杜,你能不能刺激人刺激得再狠点!被开水浇了不算,就连拿开水的赏钱也让人给……人性何在啊!
掌柜的和小二的更是叫苦不迭:今儿的菜钱(赏钱),看来是打水漂了。这两个瘟神,谁敢去招惹啊。唉,摊上四害的事儿,除了自认倒霉了还能怎么办。正这般黯然着,柜台上一锭银子吸引了掌柜的视线。
“多余的,记账上。”
掌柜的忙不迭地点头,“瘾大爷慢走。”
待那人转身后,掌柜的叹息着摇了摇头。若说四害中,没怎么仗势欺人的还是这瘾君子,只可惜,抽成那副鬼样子,有哪个姑娘肯嫁……
……
拜那壶开水所赐,王老八的额头红肿了大半,头发也有些烫伤,这还是他躲得及时的结果。这副尊容,少不得又要闭门个十来天。主子闭门思春,下人们本该难得地清闲,但是主子属于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的那种,今儿说想吃新鲜的莲藕让他们跳塘里挖,明儿说想知道池里养了多少品种的金鱼让他们一样样捉,后儿又说嫌院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们整夜地刨树根……他们能理解主子火气大精力太过旺盛想要耗费的需要,但是他们这些下人耗费得再多也是白搭啊……
好在,王老八的身体到底还是强壮,额头上的红肿已经消褪得看不出来了。于是,家丁难得地怂恿着主子出门。对于出门这种事,王老八绝对是经不起怂恿的那种,因此基本上没什么悬念地出门了。
王老八所到之处,依旧是平静不到哪去。但是和之前的规模相比,便真的不值一提了。尤其是百姓们那不知是探究还是怀疑的视线总是频频落在王老八身上。
王老八不傻,何况那些视线仗着人多也没有什么隐藏的意思。于是,王老八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视线比之前被人避之不及的那种更令他讨厌。再于是,王老八决定,他一定要当着大家的面调戏个人一展雄风恢复名誉!
挑挑拣拣下,王老八终于将目标定为了豆腐西施。虽然那姿色和传言中跟鱼有仇的西施相差甚远,但总归是聊胜于无。何况,豆腐一词一语双关,可以增强调戏的情趣。
“妞,长得不错啊!”
对于这样的开场白,家丁已经麻木了。
“这豆腐能尝不?”王老八用手指戳着白嫩嫩的豆腐,眼却瞧着卖豆腐的人。
豆腐西施一看是王老八,脸色都变了,转身就往里走,摊也不管了。
“妞真热情,邀请爷去屋里尝。”
豆腐西施的脸和她卖的豆腐颜色相近了几分,反倒是不躲了,板着脸看着他,“八爷整日就这么没正经事吗?”
王老八手里的折扇敲了敲,“怎么会。爷现在在做的,就是顶顶的正经事。”
“老天还真是不长眼,还以为八爷真的改邪归正了。”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若要用正与邪划分,那自然该归于正。爷现在这般,不就是在改邪归正吗?妞还是早些看开,和爷一起双修正道的好。”王老八边说着边欺身上前,豆腐西施几次试图绕过他,却屡屡失败,不甘地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西施姐,你要的药煎好……啊!”
扑通一声。还伴着压抑的痛呼。
王老八惊觉那声音该死地耳熟,猛地回头,视线里一个青色的弧度朝着他袭来,在距离他头顶一尺有余时,那青花碗里黑乎乎的液体倾泻而出……
似曾相识的一幕,脑中突然闪过那只被啃过的红烧猪蹄,又突然闪过那从天而降的开水……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起手挡住脸。
又是一声痛呼。
“……你没事吧?”
怯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本是该死得好听,可王老八却觉得无福消受。牙齿相磨,“你觉得爷这样像没事的样子吗?”他把胳膊从脸上拿开,脸虽没被那黑乎乎的药给浇到多少,却依然黑得彻底。
“呀。手烫伤了!”
王老八甩了甩被烫伤的手,切齿声再起。“嗯。看到了。”
“赶紧在水里泡泡,我回去给你拿烫伤膏。”
王老八挥开她的手,“不用。”
“放着不管的话,会很严重的。”
不是没看到她的焦急,王老八却依旧烦躁地挥掉了她的好意,“爷只怕让你管的话,会变得更严重。”顿了顿,又道,“爷对你没别的要求,只请你不要再出现在爷周边十丈之内。”
说完,也不看对方的反应,转身对着被烫到的手呼着气,呲了呲牙,忍着痛楚,迈出门。
几位家丁看到主子的锅底脸,识趣地跟在后面,彼此间小声地交谈着。
“王~爷没事吧?”
“不清楚,不过看脸色,应该烫得不轻。”
“刚刚那端药过来的姑娘好面熟。”
“不就是那个医馆的老板嘛。”
“那天说要给爷买衣裳的那个?”
“可不。长得是顶好,可偏偏是个瘟神,咱们的爷每次碰到她都没好事。”
“那倒是,买衣裳那次,八爷在家躺了差不多一个月。这次,又被烫伤。”
“不只。在这之前,咱的爷因为落水在家养了十几天,也是因为那姑娘。”
“……这么说起来,那姑娘和咱爷还真是有缘分。”
“缘分……我看是孽缘才是。”
“不过那姑娘也挺可怜的,刚刚磕到了门前的石阶上,衣裳都烂了,不知道膝盖有没有受伤。”
“而且那碗药好像也烫到她自个儿了,她只顾着咱们爷都没吭声。”
……
四人聊得很投机,无人注意到前面的王老八越走越慢,眉头紧锁。她也烫伤了?难道他误会了,她并不是针对他的?接着,又把头摇得干脆:不是针对他的更可怕,这种人……瘟神气场太强大,一定要远离,远离!
至此,猿也不知道它究竟排了多少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