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瞎了眼》桔子糊了

9、事不过三 终于露出了

　　年轻人毕竟血气方刚，那点血到底没有危害到王老八的性命，不过由于伤到了腰部，休养个把月是免不了了。
　　调戏人把人调戏到床上几天下不了床那是调戏的至高境界，像王老八这样调戏人结果把自个儿调戏到床上数天下不来的那是调戏的无上境界。
　　养尊处优的儿子先是溺水被人抬回了府，半个月后出了次门又被人抬回了府。为人父母的，就算是平日对这小八缺乏重视，也得来看看不是。既然来了，也不能光看看不是？于是少不得得嘱咐几句。
　　王母：“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要这么吊儿郎当的混到什么时候？”
　　王老八：“混到死。”
　　王母：“赶明等你伤好了，就和你上面几个哥哥学着打理生意，先分给你几个铺子熟悉下。”
　　王老八：“没问题。你今儿分给我，我明就卖出去。”
　　王母：“……”
　　王父：“孽子！”
　　王老八：“甭管啥‘子’，都是你倆生的。”
　　……
　　最后，可想而知，二老被成功气走。没心没肺的王老八呈王八状趴在床上，头埋在方枕里，哼哼唧唧了会儿没多会儿就睡去了。
　　伺候他的下人看着仿若没心的主子，叹声不已。败家、好色、不孝……八~爷，你究竟是怎么托生成人的呢？
　　大约二十天后，王老八自觉好得差不多了，即便府里的大夫劝告他再多休养段时日为好，也打消不了他要出门的决心。他派去打听消息的家丁兴冲冲地跑来，说是城东新开的一家医馆里面有个大美女。对王老八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他高兴的了。
　　医馆人很多，队已经排到了街上。王老八携家丁出现准备视而不见地进入时，被告知需排队。
　　王老八挑眉，一位家丁蹭地上前，“睁大眼看清楚喽，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掌柜的从柜台迎了出来，“呦，八爷。”
　　“听说这儿有个妞长得不错？”王老八说着，抬腿就往里迈。
　　“八爷说得哪里话。咱这医馆是看病的地方，就是长得不错八成也是有病的，八爷这样的人又哪里看得上。”掌柜的讪笑着，不着痕迹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得上看不上的，爷说了算。去，让你们这儿最好看的妞出来。”
　　去他大爷的！他这儿又不是青楼！掌柜的在心里问候着对方的祖宗，面上却又不得不把对方当祖宗哄着。“八爷这话说的，这里是医馆。”想消火的话，出门右拐第二个胡同再右拐第二个胡同再右拐就是，不送。
　　“哦。爷就是来看病的，让你们这儿长得最不错的妞来给爷看看。”王老八表现得很从善如流。
　　“看病的话，得排队。这是咱们医馆的规矩，还请八爷见谅。”
　　王老八微微皱眉，不怒自威。这年头，调戏个人怎么就越来越难了？他的话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掌柜的肩膀颤了颤，却没有让开。
　　王老八偏头，看向排队的人群，沉着脸，没说话。
　　不一会儿，被盯着的几位耐不住那灼灼的目光踉跄着先行离去。还有些急于看病的硬是挺了下来，还在排着，只是把头偏了过去，只留给王老八黑黑的后脑勺。
　　一位家丁机灵地跑到第一个人面前，“把你的号牌交来，我家王~爷买了。”
　　“不好意思，本馆规矩，号牌禁止买卖。”
　　灵动的声音，如泉水击石。
　　王老八的眉头微皱。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门珠帘，先是白皙纤指，紧接着是翠湖罗裙。
　　王老八的眉头更皱。
　　待帘后之人如拨云见日般站在众人面前之时，就连那弥漫的药味，都变得清新起来。微飘的裙姿，如风中曳荷。
　　王老八的眉头打结。内心也在打着结。显然，记性不算好的他，已经成功认出了面前之人。毕竟，他腰上淡淡的痛楚提醒着他那些淡去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天，在成衣铺的里间，她说他身上穿的那件衣裳很不错就是腰身有点宽了，她信誓旦旦地说她很会改衣裳，让他把衣裳脱下来她改改。他无所谓信与不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本就不在乎。
　　当他试图从后面抱住她时……惨案发生了。
　　当他被她手中的剪刀“意外”地插到后，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还在他怀里扭啊扭的，不胜娇羞的姿态……终于露出了良家女该有的反应，但……她究竟有没有意识到时机不对！
　　如果说被剪刀插入的那瞬间他很疼，那么她的扭动只会让他更加地生不如死！于是，他晕过去了，痛晕过去了。
　　后腰上的痛楚慢慢扩散，一直痛到了牙齿。这些过往，他无人可分享，只能咽到自己的肚里。
　　这样的良家女……他放弃了，既然吃不消他不吃了还不行吗？从他受了伤也没有拿此为借口调戏她就可以窥知一二了不是吗？
　　但是……谁能告诉他，他难得出一次门怎么又碰到了她！
　　“呀。公子爷。”
　　王老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虽然那笑容很美，很美……嗯，但是美丽的背后往往是危险，嗯。他这么告诫着自个儿。
　　“咦？那不是……”家丁面面相觑，彼此证明了自个儿的猜想。姑娘，又是你啊。
　　掌柜的哪里知道她和这王老八间的纠葛，见她抛头露面出来，心焦不已，上前低声道：“当家的，这王老八可不是好惹的，您还是先躲躲吧。”
　　福多多宽慰地笑了笑，“无妨。公子爷是好人呢。”
　　声音压低了，但压得不够低。因为王老八的眉头已经皱得可以挤死蚂蚁了。好人……去他二大爷的好人！他厌恶这两个字和他全家！
　　“当家的，王老八在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好色，毁在他手里的好姑娘数都数不完，您可别犯……糊涂。”虽然他想说的是犯傻，但念在对方是他老板的份上还是采用了委婉的说法。好人……真是年纪大了什么新鲜事都能发生。
　　福多多看了王老八眼，没吱声。
　　“算了，今儿突然没兴致了，回了。”王老八意兴阑珊地敲了敲手里的扇子，潇洒转身，扬长而去。出门后，侧过身，仰起头：阳光依旧很好，朱色的牌匾上，“多福医馆”四个金字泛着金光，碍眼得很。
　　王老八用折扇点着自己前方那块地，“告诉爷这儿有美女的那个，站到爷面前。”
　　四位家丁推推搡搡，一位瘦小的家丁走一步退半步地挪到了他面前，可怜兮兮地喊道：“王~爷。”
　　王老八点点头，“回去扫一个月的茅厕。”说完，跨步离开。
　　目睹这一切的医馆众人面面相觑，似乎要在对方眼里找到几分真实的感觉。
　　“王老八改性了？”
　　“切。王老八要是改性，狗都不吃屎了，娘都不改嫁了，天都下红雪了。”
　　“那刚刚……怎么回事？”
　　“……真是越活越新鲜，啥事都能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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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多多看着门外，直到那背影从视线里离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只留给众人一抹似柳如烟的翠影。
　　至此，猿的第三堆粪不算圆满地排出，大概是肠胃不通有些便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