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毕生的信仰》容铮

3、Chapter 3 她差一点就

　　唐磬舟真不愧是四位总裁中最善交际的一人，怪不得盛世的公关方面都由他全权负责，对付舒淳这样的小菜鸟绰绰有余。
　　“现在正好快到饭点了，我们约了这次项目其他几位老总一起吃个饭，不知舒总监可愿赏脸？正好大家一起洽谈一下，尽快把一些细节定下来。”唐磬舟言语得体，始终有礼地微笑。
　　舒淳也不好当面拒绝，想到一旁的纪言之，犹豫了下说：“这不太好吧！”
　　唐磬舟立刻心领神会：“难道说舒总监刚从法国回来，还吃不习惯中国菜，所以不肯赏脸？”
　　舒淳哪里是他的对手，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第一顿饭理应由我们Borriston来请才是，以示我们合作的诚意，让唐总您请怎么好意思呢！”
　　唐磬舟见一旁的纪言之冷着脸不说话，便继续调侃道：“那舒总监是觉得我请的这顿饭不够有诚意？”
　　舒淳急得脸都红了，这要是不回答好这生意可就彻底吹了，盛世那么大一个集团，想要上赶着合作的公司多了去了，可对她而言不一样，这是她回国的第一笔生意，Borriston也很重视，若是做不好别说升迁，饭碗丢了都有可能。
　　她一急就不会说话，这下也懒得再说了，说什么都是错，哪里说得过唐磬舟那只老狐狸。
　　一旁一个冷淡疏离的声音响起：“走了。”
　　唐磬舟见状也不再逗她，便说道：“那下一次的饭就劳舒总监破费了，以示Borriston的诚意嘛！”
　　上车的时候舒淳就愣了，公司配的车还有几天才送过来，现在她也不能打出租车去啊，其他的人她不认识，唐磬舟也没有邀请她上车的意思。
　　车陆陆续续从她面前开走，一辆深蓝色迈巴赫在她面前停下来，唐磬舟摇下车窗说：“舒总监要上车吗？”
　　舒淳一眼瞥到米色座垫上红色的女式蕾丝内裤，脸涨红得不知该说什么，没想到唐磬舟看起来这么节制的一个人，也有这种需求啊。唐磬舟见她的目光随意地将内裤塞到后座，说：“看来我的车不太适合舒总监坐，要不，你坐我们纪总的车吧！”
　　原来，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舒淳还没来得及拒绝，开过来的纪言之便冷淡地说道：“我的车不载女人。”
　　舒淳有些难堪，对唐磬舟挤出一个微笑道：“不用了，我可以打车。”
　　唐磬舟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礼貌地邀请道：“要不舒总监还是委屈一下坐我的车吧，噢，不过我的副驾驶的安全带可能有点问题，不太好系，没关系，等会儿我帮你！”
　　一想到待会系安全带的暧昧动作，舒淳又红了脸，突然一旁的纪言之冷冷说道：“上车！”
　　唐磬舟见达到目的便向舒淳挥挥手然后疾驰而去，舒淳站在那里上车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最后狠下心拉开后座的车门，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开，前面的纪言之不悦道：“我不是出租车司机。”
　　无奈，舒淳只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和纪言之同处一个空间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在巴黎的时候那么想念，有的时候都会叫着他的名字哭着从梦中醒来，可是真当距离这么近了，舒淳反而不敢向前了。
　　听见纪言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想等我帮你系安全带？”
　　舒淳一惊，手忙脚乱把安全带系好，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她手机里的一号快捷键设置的是纪言之的号码，却从未打出去过，有时候望着手机屏幕特别想听一听他的声音，想着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她就什么都愿意承受，因为他就是她的信仰。
　　如今他的声音这么近的在耳边响起，反倒让舒淳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哪怕是这样疏离的态度也足以令她欣喜，只是终究还是有些难过，原来有些回忆，别人都不再在意，只是她一个人还攥着不放。
　　舒淳也不敢说话，打破此刻的美好，害怕话一出口就发现这些都不是真的，于是就这样一路无言到了酒店。
　　他们去的晚，最后只剩下两个相邻的位子，舒淳又被迫和纪言之坐在一起，感觉很纠结，期待了很久能像现在这样与他并肩，可又害怕与他在一起他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落座一会儿，纪言之招手唤来一个服务生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服务生点头微笑说了句“好的”。
　　不一会儿服务生进来将舒淳面前的酒换成了果汁，此举众人哗然，连唐磬舟都开始打量起她来。舒淳一脸不自在，悄悄瞥了眼纪言之，可他却低头望着手机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旁几个打算灌酒的老总见此也恍然大悟的模样冲舒淳讨好地笑，一个老总端着酒杯站起来对舒淳说：“舒总监，有缘一起合作，我敬您一杯，我干了，你随意，随意！”
　　舒淳站起来说：“不敢当，您是长辈，要敬也该是我敬您！”说完并不领纪言之的情，端起一旁的酒杯。
　　老总见状忙说：“别别别！怎么好意思让舒总监敬我，以后的合作还希望您多在纪总裁面前指出我们的不是，以便我们改正呢！哈哈！”
　　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舒淳端着酒杯的手，纪言之夺过酒杯举起向那个老总示意，说：“这一杯，我帮她敬了！”说完一饮而尽。
　　又是一众哗然，那个老总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讪讪接了这杯酒，然后就再无人敢灌舒淳的酒。
　　唐磬舟自始至终一直一副好奇的样子打量着舒淳，舒淳只好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吃过饭后，几个老总又吆喝着去楼上的傲莎唱歌，舒淳本不想去，却又被他们一句“生意洽谈”为由挡了回去，无奈又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傲莎。
　　有人撺掇让舒淳唱歌，说道：“哎！舒总监长得这么漂亮歌一定也唱得好，让舒总监唱首歌你们说好不好！”
　　又是一阵起哄声，舒淳犹豫了下还是大大方方地上前接过话筒，她在国外唱的都是法语歌，既然回了国，自然要入乡随俗，所以点了首中文歌。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著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著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为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著笑脸挥手寒喧和你坐著聊聊天
　　我多麼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唱到最后，她差点哽咽，真的好久不见啊，纪言之，久到我都快记不住你的脸。
　　舒淳的声音不算很甜美的那种，轻轻柔柔的有点性感的小沙哑，旁边几个老总都不停地叫好，唐磬舟始终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语。只有纪言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酒。
　　包厢里灯光昏暗，他坐在角落舒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姿态孤单得令人心疼。刚一唱完，老总们就很给面子地鼓起掌，舒淳刚刚放下话筒便被一股大力扯出包厢。
　　纪言之一路拉着她走到外面，晚上有些冷，她穿的是一件灰色的薄风衣，里面是OL套裙，衬得她高挑纤瘦，长发紧贴胸前，偶尔被风吹得扬起。
　　把她扔进副驾驶座，纪言之紧跟着也上了车。他手握方向盘，脸色薄红像是有几分醉意，但眼神却一片清明，他缓缓向舒淳靠近，舒淳紧张地抓住座垫，最后他的唇贴在她的耳际，他的气息混合着酒的味道喷在她的颈间，她听见他低声问：“想不想我？”
　　“轰！”舒淳听见自己的脑袋里什么东西突然炸开，那些曾经的回忆，那些在每个异国他乡的夜里思念他的煎熬，床头柜上那瓶安眠药，都如海啸般向她涌来，将她困在一个只有纪言之的世界里。
　　她想起这么一句话，如果遇见了，只想先牵着你的手温存地哭一场，无需说起这半生已然过去的哪怕最微小的一丝煎熬。
　　舒淳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好想牵着他的手温存地哭一场，曾经在漫长黑夜里的煎熬都既往不咎，只因为这个人是你，所以这些我都愿意承受。
　　她差一点就想抱住他，说，想，很想很想，想得要死了，纪言之。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把那些思念说出口，最后她冷静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纪总裁，请自重！”
　　她明显地看到纪言之的后背一僵，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舒淳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样孤单得眼神她承受不起。那是一个漩涡，一旦涉足便是万劫不复。
　　他冷冷地说：“下车！”
　　舒淳心一凉，推开车门走下去，背对着他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连头也不回。这让她想起六年前出国的情景，没有一个人来送，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希望出现那个期待的身影，后来等到登机都没发现时，她便是如同这样义无反顾地走，没有回头。
　　如果她再回一次头，就会看到一个匆忙寻找她的身影，可有些事，毕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