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毕生的信仰》容铮

21、Chapter 21 “妈的谁干

　　这是纪允之来到A市后下的第一场雪。
　　A市冬天气温比乌镇低许多，但这里也不是典型的北方城市，并不是一到冬天就会下雪。
　　纪言之身着一件米色的V领开司米和卡其色长裤就这么倚在门框上好笑地看着纪允之。大年初一的早上，这姑娘一听到下雪以后就匆忙起来，搜罗了羊毛衫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球一样跑出来。
　　纪允之欣喜地望着这一片自己从未看到过的银色世界，小小的鼻头冻得通红，眼神却还亮晶晶的，她跳起来够了一下被雪积压的树枝，然后雪和碎冰纷纷落到她的后背遇到温暖的体温瞬间化成雪水，冻得她龇牙咧嘴。
　　纪言之见此笑出声来，纪允之回过头去看他，不满地撒娇道：“哥，不要笑我啦！”
　　“你没见过雪？”纪言之问。
　　纪允之摇摇头，说：“乌镇没有雪，我从来没有去到过除了乌镇以外的地方。”
　　纪言之想到她来这里的原因，不由愧疚自己说错了话，见她脸上并无异色，这才放下心来。
　　“啪！”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整团雪就扔到他俊逸的脸上。
　　“纪允之你要死是不是！”
　　“哈哈！哥是暴龙！啊！”她刚说完便因路滑脸朝地摔在雪地里。
　　纪言之紧张她摔伤了没有，走过去却见她抬起头来，脸上和头发上都沾了雪，显得可怜兮兮又令人忍俊不禁。
　　“哥······”纪允之巴巴地抬头喊道。
　　纪言之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帮她掸雪，伸手准备拉她起来，纪允之却趁这个机会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朝他脸上扔去，纪言之躲得快，一闪身雪团就扔到了来人身上。
　　“妈的谁干的！爷的花容月貌也敢砸！”叶俨暴跳如雷，一旁的楚玦见了他一张脸都被雪糊住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
　　纪言之伸手一揽便将纪允之护在身后，瞪了一眼叶俨说道：“你丫别吓着她！”
　　叶俨不满一个箭步冲过来，吓得纪允之忙躲在纪言之身后，叶俨气愤道：“纪言之，你丫要不要这么护短啊！这丫头以前见了我和楚玦都不敢正眼瞧一个，现在都敢这么样儿了！”
　　纪言之抬眼轻吐道：“反了你还！”
　　叶俨噤声，装作恶狠狠地瞪了纪允之一眼，小丫头果然吓得一哆嗦更躲在纪言之身后不敢出来了，见她这样叶俨反而笑了，这丫头还挺有意思。
　　“上这儿干嘛来了？”纪言之眼也不抬地问。
　　叶俨挠头，指着楚玦说：“那什么，这小子过完年不是要参军受训了嘛，我寻思着趁过年给他办个欢送会什么的，哥儿几个凑一起热闹热闹！”
　　楚玦比纪言之他们要大些，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雪中的白杨，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米色长风衣穿得矜贵清绝，加上自身清冷的气质，几乎就要与这雪色融为一体。
　　十六岁的纪允之暗自赞叹，果然军政世家出来的人儿都这般正气凛然吗？
　　纪言之领了他们进去拜年，叶俨一张巧嘴哄得曼姨嘴都合不拢，一边笑骂说“臭小子这张破嘴就会哄人开心”一边又爱不释手地抱着说“哎呦我的心肝儿”。
　　纪允之敛眉坐在角落，她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偶尔见一次曼姨这么和蔼可亲的笑容，但对象从来都不是她。
　　楚玦在一旁被纪叔叔拉着谈论一些商政界的事，他恭敬地一一回答，不激烈也不浅显，令纪叔叔频频点头，说：“这小子将来会有大出息！”
　　叶俨又在一旁逗曼姨：“哎呀，曼姨，看了您之后我都不想娶媳妇儿了！您让我上哪儿去找比您还好看的女人去？您可要对我一生负责啊！”
　　曼姨宠溺地捏着他脸上的肉，装作怒道：“臭小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是这样却又哪里舍得下手，轻轻捏了一下作罢。
　　说完，曼姨从包里拿出几个厚厚的红包摊在手里说：“快过来拜年吧臭小子们！不拜年我可没有红包啊！”
　　楚玦和叶俨都站起身走到曼姨和纪叔叔面前，恭敬地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说道：“祝曼姨青春常驻，祝纪叔叔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纪家、叶家、楚家也算是世交，几位小辈的爷爷们都是一个战场上挨过枪子儿的战友，退伍后从政的从政，从商的从商，但感情却一点儿不减，几家的孩子也被教育得很好，渐渐就形成了孩子们要挨家去拜年的习俗。
　　纪言之也领着纪允之上前拜年，曼姨看到她脸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她顺从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软声道：“祝曼姨青春常驻，祝纪叔叔身体健康······”她不会说话，所以只好有样学样，跟着叶俨他们刚才的说。
　　纪叔叔和蔼地摸摸纪允之的头，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递过红包道：“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允之要继续努力，言之你要对妹妹更好！”
　　接过红包，纪允之抬头冲纪叔叔感激地笑，纪叔叔担心她跪在地上受凉，就示意纪言之把她扶起来。

　　年一过，下半年纪言之就顺利升入大学，本来以他的成绩是可以直接保送皇城根儿下的一流首府大学，但他坚持填了A市的G大，虽然也是国内首屈一指专业程度一流的高校，但名气上终究比不上京城那几间大学。
　　与此同时，纪允之也顺利保送本校的高中部，她为人低调，因为学习好也偶尔成为学校里的谈资，但终究是一路平稳地升上了高三。
　　周致言把一大包东西摔在纪允之桌上，冷眼抱怨道：“你让周度那厮别送了行不行？今天奶茶明天蛋糕的，很容易胖的好不好！能不能送点低热量的？”
　　周度是隔壁班的，也是校篮球队队长，某次练球时恰逢纪允之经过，一不小心球砸到了纪允之，巨大的冲力让她摔在地上，她连说没事，可他非要送纪允之去医务室，然后又以道歉为名请纪允之吃过几次饭，都被她拒绝了。
　　周度好歹也算是校草级别的人物，模样周正，球技很炫，每次打球都惹得一大帮女生在一旁尖叫，哪里受到过纪允之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于是一来二去熟了，就开始卯足劲儿追纪允之。早听说高一新生里有个不好驯的，出身高干，气质清纯，典型的乖乖女，但就是有点儿清高，谁都不爱搭理，这周度就不信了邪，扬言非要把纪允之追到手不可。于是每天跟在纪允之后面送她回家，在广播室公然告白，三不五时送点奶茶蛋糕什么的小零食，反而害得纪允之成了全校女生的众矢之的。
　　一开始她也不愿收周度的东西，但又拗不过，刚一收下当着他面转手就分给全班同学尝。
　　但是奶茶什么的又是高热量食物，许多女生都怕胖，吃了几回就不愿再吃了，就派周致言来跟纪允之讨价还价，要求周度下次送点水果什么的低热量的。
　　以周致言的性格也不太乐意管这事，但被烦得没办法了，而且她也喝奶茶喝腻了，所以直接就找纪允之商量。
　　看着周围女生用一种羡慕嫉妒恨又带点儿希冀的目光盯着她，纪允之冷冷地转过头不理，心下嗤之以鼻道，她们是什么东西？吃了人家的东西还讨价还价，怕是要看她的笑话才是真吧。
　　周致言居高临下地低声问：“你真对那个周度没意思？我看他人还不错，追你也快一年了，你也没给人什么回应，小伙子还锲而不舍不厌其烦地，挺执着，不考虑一下？”
　　纪允之头也不抬，奋笔疾书，咦，这个X要怎么解来着？
　　周致言看她的态度也懒得再管，无奈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有你的言之哥哥就够了！”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纪允之心下柔软了起来，脑海里浮现一张清隽的脸庞。
　　周致言转身面对众人希冀的目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办法，众人忽然变了脸齐声切了一声。
　　“纪允之，有人找！”
　　抬起头，又是周度那张桀骜得想让人揍一顿的俊脸，偏偏他看见了纪允之还奉上一个阳光到不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