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毕生的信仰》容铮

22、Chapter 22 纪言之手插

　　纪允之快步走在前面，周度就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她。她停他就跟着停，她走他就跟着走。
　　纪允之对这样的情形也算习以为常，所以也懒得管他。
　　突然，她停下脚步，周度跟得紧差点撞在她背上。
　　纪言之手插在裤袋里，长身玉立站在不远处微笑着向她望来。她一喜，立马飞奔过去扑在纪言之怀里，喃喃喊了声：“哥！”
　　纪言之眼尾轻挑，斜睨了一眼前面面色不善的周度，问道：“听说学校里有个男孩子追你追得很轰动，就是他？”
　　纪允之顺着他的视线往后方看去，有些不耐烦地说：“每天都这样跟着我，烦死了！”
　　他尾音上扬道：“哦？”
　　周度满怀敌意打量着眼前优秀的男人，好像也大不了他几岁的样子，相貌出众，气质矜贵，年纪轻轻便拥有强大的气场，令人难以靠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高三和大二听起来差别好像不是很大，但十七八岁和二十岁就是两个境界了，一个是稚气未脱的青少年，而另一个已经是见过世间百态即将步入社会的大人，差一岁就差了很多的人生阅历。所以此时此刻站在纪言之的面前，周度觉得自己万分渺小。
　　他在这里怀着敌意的目光打量着一个拥抱着妹妹的哥哥，而人家却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沉静如水的一双眼眸就那样平淡地盯着他。
　　小鸟依人的纪允之安静地依偎在他的胸前，周度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这一幕奇迹般地让他觉得，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是那样般配，而他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还愣在原地，而纪言之已经揽过纪允之转身离去，临走时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车时，纪允之发现他又换了一辆新车，不是原来纪叔叔买给他那辆，问道：“怎么换车了？还是奥迪呢！”
　　纪言之不在意地答道：“我自己赚钱买的。”
　　她诧异，他一个大二学生哪里去赚这么多钱，而且他上高中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解决的，没有找纪叔叔和曼姨要过一分钱。
　　见她一脸吃惊的样子，纪言之好笑地抬了下她的下巴，戏谑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纪允之恼怒地拍掉他的手。
　　纪言之开着车笑着问了句：“你喜欢刚才那小子？”
　　纪允之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白了他一眼就没回答。
　　他却以为她是在害羞，又说道：“我们允之也情窦初开啦？嗯，你也可以谈一场恋爱了，不过现在还不行，要等高考”
　　“我不想谈恋爱！”她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迅速打断他的话。
　　他问：“什么？”
　　不想谈恋爱，若是要谈也只能是跟你。
　　“我我想好好学习！”她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纪言之没再说些什么，笑着腾出手来摸摸她的头。
　　她小心翼翼瞥了眼纪言之无可挑剔的侧脸，心里哀叹，只怕是要为这个男人“朝如青丝暮成雪”了。

　　高考前夕，纪允之他们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高三七班的那个纪允之啊，有人亲眼看到她去药房买那种药！”女生A说、
　　“天哪！不会吧！平常看到还挺文静乖巧的啊，听说学习也特别好呢，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吧？”女生B说。
　　女生A：“哎你懂什么，越是装得清纯的私生活就越是糜烂！”
　　女生C：“是啊是啊！不过我听到的不是她买那个药，听说她是去医院堕胎呢！孩子是那个11班一个叫周度的！听说还有人亲眼见到他们去宾馆开房呢！”
　　女生A尖叫：“不是吧！周度可是我男神！怎么被这么个狐狸精缠上了！”
　　女生B叹气道：“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听到说话声渐渐远去之后，纪允之从隔板卫生间里走出来洗手。听到那些刺耳的话她却仿佛一点儿事也没有，她坚信清者自清。
　　旁边递来一张纸巾，她诧异地抬起头，一个刘海长得几乎遮住眼睛，巨大的黑框眼镜占据了脸三分之二的一个女生，一脸怯懦又担忧的神情望着她，瘦弱的身体被包裹在肥大的校服里面。
　　她问纪允之：“你没事吧？别听她们的话，她们是嫉妒你和周度在一起才那样说的！”声音细小，软软糯糯的像桂花糕一般。
　　纪允之在脑海里迅速地过一遍，发现没有这个人的身影，应该是不认识的，她不爱与人接触，许多人不认识也是自然的，但她的名字和照片经常出现在学校光荣榜上，所以这个女生认识她也不奇怪。她接过纸巾，笑了笑说：“谢谢！”
　　女生仿佛因为她的友好态度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问：“不过，她们说的都不是真的，对吧？”
　　望着她希冀的表情，纪允之无奈地轻笑，然后什么也没回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那些话当然不是真的！但是她又何必为了让一个不相干的人相信自己而全盘托出呢？
　　事实是这样的，她每次来例假都会痛得死去活来，严重的时候连床也下不了，好巧不巧例假正好是高考那两天来，她担心会影响发挥，所以特意去医院妇科咨询了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方法可以减轻疼痛。医生建议她去找中医看一下，吃中药治疗，但中药疗效慢，又非一日之功。
　　一旁候诊的女孩好像也是来问同样的问题，就悄悄告诉她那种药可以推迟例假，但是不是真的她也没有试过。
　　高考一日日临近，没办法她只好先去买了些药放着，想着万不得已的时候再吃，谁知道被哪个大嘴巴看见了，于是药她还没吞下去，学校里已经流言四起，从她买药到她去医院打胎。
　　她感叹这些人的想象力和凭空捏造的能力真是一个比一个高超。
　　回到教室，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纪允之身上，把她当做洪水猛兽一般敬而远之。她自嘲，人哪真的不能做错一点儿事，否则光是唾沫都能把你淹死。就这么一件莫须有的事，就让她之前在人们心中恬静乖巧的形象毁于一旦。
　　有女生阴阳怪气地尖声道：“大家快让出点儿道！小心到时候肚子里的那块肉掉了人家赖上你，你可就甩都甩不掉了啊！”
　　“啪！”周致言把书重重地摔在桌上，走过去冷眼瞪着那个说话的女生，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生不知死活地大叫道：“再说一遍怎么了？小心肚子里那块肉掉了人家赖上你！哦对了，你和她这么要好，不会你也是知道这件事吧？还是说你也和她一起卖的！我”
　　“啪！”周致言重重的一耳光甩到那个女生脸上，女生脸上立竿见影地就红肿起来。
　　众人包括女生在内，全都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平日里周致言脾气是不太好，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近，一般像这种八卦她都不管的，也没见过她这么火爆的一面。
　　纪允之冷眼看着这一切，也不上前劝阻。
　　周致言不理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走过来低声对纪允之：“校长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
　　校长是一个严肃得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坐在黑色皮椅上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着淡定自若的纪允之。
　　许久，他清咳一声，沉声说道：“纪允之同学，我想你解释一下这件事！必须要老老实实的，不准有一丝隐瞒！”
　　纪允之抬眼望着他，疑惑地问道：“解释什么？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
　　不是挑衅，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还需要解释些什么。
　　校长气得脸都白了，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说道：“你说什么？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给学校带来了多大的负面影响！而且你一直是老师们严重最优秀乖巧的学生！”
　　这次纪允之眼也没抬，问道：“唔？所以呢？”
　　校长被她不在乎的态度要气昏过去了，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那你是承认自己的错了？”
　　“我可没这样说！”她摊手笑道。
　　校长面对她软硬不吃的态度没辙，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还在调查过程中，那你先回家反省一段时间吧，等接到学校通知再回来上课！”
　　她反问道：“那要是一直接不到通知呢？我高考怎么办？”
　　校长见她的情绪终于有了丝波动，傲慢地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嘛！”
　　“不能停课！”门打开，传来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
　　她回过头，门口伫立着一个高大得仿佛能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身影，岿然不动，巍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