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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爱上一个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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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舒淳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好姑娘。说请程苏白吃饭就果真请了。纪言之闹着要来接舒淳下班,拗不过他,舒淳只好跟他一起去。
他们到的时候程苏白和程挽歌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舒淳有些不好意思,请吃饭的人比被请的到得还要晚,于是她连忙说:“抱歉啊,我们来晚了。”
程苏白今天穿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外套,里面是蓝格子衬衫,整个人清爽活力,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是我们早到了。”
纪言之不动声色牵住舒淳的手,一点也没有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路上小淳一直缠着我闹,所以我们来晚了。”
舒淳一听这话脸就红了,谁缠着谁闹啊!她讪笑着挣扎,想让纪言之把手抽出来,可他偏偏越握越紧,最后还是舒淳有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把手放开。
整个过程,程挽歌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程挽歌在下面用脚踢踢她,舒淳抬起头,看到程挽歌用眼神示意“这是怎么回事”,舒淳无奈地扯扯唇角。
程挽歌开口说道:“舒淳,原来你说的梦就是纪言之啊!”
舒淳手上的动作一顿,纪言之疑惑地问道:“什么梦?”她不说话,尴尬地笑。
程挽歌又故意大声地说:“噢,原来你在法国吃安眠药就是为了他啊!”说完胜利般地朝舒淳嫣然一笑,甩过一个“叫你丫不告诉我”的眼神,舒淳回以一个无辜的“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啊”的表情。
听到这话,纪言之严肃起来,寒了声音问道:“什么安眠药?你吃安眠药?”
“吃什么安眠药啊!你别听她瞎说!我是睡不着才吃的,为谁吃也不会为你吃啊!”舒淳本来是想解释来着,结果好像效果适得其反,因为她明显地看到纪言之的脸黑了。
程苏白不明就里,仍是打圆场说:“纪总,挽歌性子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你别跟她计较!”
纪言之挑眉冷哼:“有什么说什么?就是有过了才说的?”
舒淳顿时哑言,好像说什么都是错,她跟这两位口才出众的苗子可比不来。
程挽歌不以为然,优雅地切着盘子中的牛排,漫不经心说道:“纪总真是好魅力,身边的女人永远不带重样的!不知道我们家小淳的保鲜期又是多久呢?”
舒淳听了这话,眸光就黯淡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纪言之心里默默咬牙切齿地暗骂,这个女人,非让顾寒深收拾收拾她不可!他轻轻摇着杯中的红酒,淡定道:“哪里哪里,我比顾寒深换女人的速度可差远了!”
程挽歌脸色一白,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舒淳有些好笑,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程挽歌在嘴仗上败下阵来,可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不免又有些黯然。
程苏白始终淡然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不参与也不劝阻,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舒淳暗道,这两兄妹的个性还真是天壤之别,一个那么温和,矜贵清绝,一个性子又那么好强,明艳夺目。
吃过饭,舒淳叫买单,程苏白却先一步拿出了自己的卡,笑着说:“刷我的吧!”
舒淳忙阻拦,说:“那怎么行!说好是我请你们来感谢你们的!”
服务员微笑着说道:“先生小姐,这桌的账单纪总已经付过了!”
舒淳看了纪言之一眼,他却神色坦然。程苏白笑着说:“多谢纪总请的这顿饭,改日我一定回请!”
纪言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牵着舒淳的手,酷酷地说:“回请就不必了,管好你妹妹,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不得。如果她不懂,那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很多的女人可以介绍给顾寒深!”
程挽歌闻言眼色一寒就要冲过来找纪言之理论,被程苏白拉住了,她若无其事把头发别到脑后,说:“好的呀,我这里也有很多青年才俊介绍给小淳!”
纪言之神色一冷,盯着程挽歌示意道“你敢”,程挽歌挑衅地扬扬眉,回道“你看我敢不敢”!
程苏白拦着妹妹,向纪言之赔礼道:“纪总,家妹还年轻,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说完转过头对舒淳说,“既然这次的饭是你和纪总请的,那下次换我请你!再见!”
舒淳也微笑着冲他们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车离开。
耳边响起纪言之不悦地声音:“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舒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就看!你能把我怎样!”
纪言之双眉一凛,说道:“反了你了!”
舒淳低呼一声朝前方跑去,结果没一会儿就被纪言之抓住了,他把她压在车门上,低声恐吓道:“还敢不敢?”
舒淳刚想反驳,唇就被两片薄薄的像羽毛一样的东西堵住。
纪言之的唇有些凉,拼命从她这里汲取温暖,含住她的唇细细研磨,动作温柔得有些发狠。
这不是她和纪言之的第一次亲吻,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让她心跳加速,许是太久不见,让她眷念这份熟悉,都忘记了抗拒。
她在法国的梦里曾无数次梦见纪言之这么小心翼翼温柔地亲吻着她,站在逆光处对着她温柔地笑,可是她每次都是哭着一个人从梦里醒来,然后望向窗外漫漫长夜里的灯火霓虹,有的时候想他想得睡不着,就吃安眠药,后来安眠药都对她不起作用了,她就加大剂量,有次差点死在梦里,幸好被房东及时发现。
想着想着就觉得脸上一片凉意,纪言之感受到她的眼泪却没有停止动作,转而捧着她的脸更加温柔地亲吻。
算起来,这是纪言之第一次看到她哭。
许是这天是什么节日,远处的高楼上有人放烟火,“砰”地一声,天空就一片绚烂,明亮如白昼,照亮了夜幕下彼此亲吻的脸,让纪言之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眼泪。
舒淳想起曾经读过的一句很美的词,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遇见一场烟花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没有去法国,所以体会不到那样的咫尺天涯,爱而不得。现在有了真切的感受,她忽然间就明白了,对她而言,纪言之就像一场烟花表演,绚烂夺目却稍纵即逝,光芒与耀眼过后,她的世界终将归于沉寂。
遇见纪言之,她用了一朵花开的时间;读懂纪言之,恐怕她要用一个轮回的时间。
距离珠宝秀开幕还有三天时间,舒淳变得更忙了,每天只能睡不到三个小时,而且还经常睡不着,着急得嘴角都起泡了。Annie都劝她放轻松一点,可是任何人都不明白这场秀对她的意义。
舒淳不经意间在会场瞟到一个身影,她穿着一款红色抹胸短裙,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没有化妆,戴着一副超大的墨镜,把她的脸都盖去了三分之二,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这时,她仿佛也看到了舒淳,向这边走来。
她摘掉墨镜把舒淳吓了一跳,半个月不见,李思瑷她瘦得脱了形,一张脸本就只有巴掌大小,如今愈发显得消瘦,下巴尖得不得了,依然美丽却显得有些怪异。
她自嘲地笑:“看到我这样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听到她这么一说舒淳就明白了,一定是纪言之让她吃了点苦头,她不语。
李思瑷却显得不依不饶,厉声道:“你这个贱人!你到底跟纪言之有什么关系他这么帮你!我只不过让你受了点小伤,他便把我从A市的名媛圈里除名了!现在还不放过我,想要搞垮我爸爸的公司!”
舒淳本来还对她有些同情,听了她一点也没有悔改的话后,她也冷漠起来,甩开李思瑷抓着她的手,说道:“那是小伤吗?你认为是小伤?如果那天没有程总救我,你真以为我还能好好站在这里与你说话吗?恐怕到时候就不止脑震荡那么简单了吧?我说过,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但纪言之他作为老板,查明事故严惩不贷是应该的吧?你怪到我头上有什么用?李思瑷我警告你,出门说话的时候不但要记得带一张嘴,更要记得带脑子!我决计不是任人欺负还忍气吞声的人,下次你敢动我,我定会让你自食苦果!”
李思瑷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转而又放低了姿态低声哀求道:“这次的事我向你道歉,舒淳,我求你跟纪言之说一声,让他别再搞我爸爸了!李家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舒淳冷冷说道:“我说了,纪言之整你那是他的事,不是我让他做的。把你这副嘴脸用去对付他会更有用,或者你该用用你的脑子想想怎么帮你爸度过这次危机,而不是站在这里与我唇枪舌战!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思瑷不甘心,气得直跺脚,冲着舒淳的背影喊道:“舒淳!我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向我这么求你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