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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对面的人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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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把舒淳闷死了,虽然周致言和纪言之他们每天都来看她,叶小四也经常过来耍宝,但是她每天呆在床上还是觉得很无聊,心里一直记挂着活动的事。
这天天气挺晴朗的,她想下去走走,看到楼下医院的花园里有很多小朋友。
下楼梯的时候她觉得头有些晕,眼前便一下子黑了,差点一脚踩空,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腰,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
过了一会儿舒淳才觉得缓过来,这才想起一旁的陌生人,出于第一反应一把将人推开,听到他轻声呻吟了一下。
舒淳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刚才那一下可能不小心碰到他伤口了,舒淳忙问道:“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对面的人抬起头,眉眼温暖得让她想起江南春时穿堂而过的风,像乌镇三月淅淅沥沥冲刷着长了绿苔的青石板的小雨,又像绵软的针,不动声色进驻人心。
他笑意温和:“舒淳,我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
舒淳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说完揣摩他话里的意思才恍然大悟,“你是程苏白?”
他一笑让全世界都黯然失色,说道:“是,在下程苏白。”
舒淳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前面可爱的小朋友追来追去,觉得天空都越来越晴朗了。
程苏白问她:“你很喜欢小孩子?”
舒淳笑着回答:“是啊,我很羡慕他们这样无忧无虑的年纪,我在他们这样大的时候没有这么美好的童年。”说完,舒淳自己都愣了,怎么会不知不觉就把私事告诉了身旁的人。
程苏白倒是不介意,笑着不说话。舒淳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为什么去那里?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这次活动的投资商之一,今天第一次去视察工作没想到就撞上这么一出,不知是说我运气不好还是说你运气太好。”他笑。
舒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谢谢你,幸亏是你我才······等等,你是程苏白?西区程家的程苏白?”
他诧异她居然才反应过来,说:“是。”
她立马联想到另外一个人:“那程挽歌是你妹妹?”
程苏白说:“你认识挽歌?”
舒淳顿时觉得这也太巧了,说道:“我们六年前在巴黎的时候就认识了,她还算是我上司呢,不过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没想到是她的哥哥救了我,你们兄妹俩可都是对我有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程苏白也觉得很巧,说道:“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牵连,那等你出院了一定要请我吃饭,我要狠狠宰你一顿,把我流的血都补回来,你别心疼啊!”
舒淳爽快地说:“没问题,这是应该的!等我出院了一定找个时间请你吃饭,到时候把挽歌一起带上吧!”
程苏白笑着点点头说好。
舒淳突然觉得天空暗了下来,抬起头一看原来是纪言之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她面前。
纪言之冷漠地望了她一眼,又眼神不善地盯着程苏白:“程先生,谢谢你救了小淳,改天我们一定郑重向你道谢。”
程苏白也站起来,他与纪言之个头不相上下,目光正好能与他平视。两个男人都很出类拔萃,此刻站在一起,一个清傲似雪,一个温暖如光,有几分莫名的针锋相对的意味。
程苏白礼貌地说道:“这是我应该的,纪总客气了,何况舒小姐和我妹妹是好朋友,我救她也是情理之中。”
纪言之皱眉不语,冷冷瞪了舒淳一眼,瞪得她不敢说话,然后牵着她的手像是宣布主权一般,向程苏白点了点头表示走了。
舒淳被纪言之拉着,勉强地回头说:“程苏白,谢谢你,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
程苏白笑着冲她挥挥手。
纪言之手紧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回到病房纪言之把门关上,整个过程都透露出他的不悦。
舒淳没好气地叫道:“纪言之你轻点儿!我还是个病人!”
纪言之冷笑:“这会儿知道自己是病人了?之前是谁死活闹着要出院的?”
舒淳被他噎得噤声,过了好一会儿,纪言之才平复了心情,问道:“程苏白说你和他妹妹是好朋友是怎么回事?你认识程挽歌?”
舒淳像故意气他,半天不回答,一抬头看到纪言之冷漠的眼神,她才不情不愿地回答道:“程挽歌是我在巴黎上班时的上司,也是我的好朋友,那几年她帮了我很多,最近才回国来接手家族生意。”
说完,才见纪言之的脸色缓和下来,别扭地说道:“那你还说要请他吃饭!”
舒淳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救了我,请人吃顿饭多正常一件事,再说人家两兄妹都帮了我这么多,请顿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纪言之说:“那既然不止你们两个人,把我也一起带上?”
舒淳故意气他:“凭什么啊,你又没救我!”
纪言之脸黑了:“带不带?”
“不带!”
“你再说一遍试试!”纪BOSS的脸彻底黑了。
舒淳妥协道:“好好好,带你好了吧!”
纪言之满意地点点头,各种傲娇。
一道身影长身玉立地站在落地窗前,指间火光明灭,他沉声问:“查出来了吗?”
楚琅倚靠在门框上,金边眼镜后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查是查出来了,不过这个人你可不太好亲自动手!”
背影转过来,脸隐却在黑暗中:“李思瑷?我就知道是她!”说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有胆动我的女人,就要有胆把这一切都担着!盛世和李氏合作的那个企划案进行得怎么样?”
楚琅会心一笑:“宣传广告都打出去了,再过不久就要正式动工了。”
“追加投资!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念天堂,什么叫一念地狱!”黑暗中的脸若隐若现,轻笑道,“听说李思瑷的哥哥正想拿下城西那块地?呵,那么大一块肥肉啊,他们吞得下吗?人心不足蛇吞象!去找顾寒深,城西是他和程家的地盘,你去问问上次欠我的人情他还不还!”
出院那天,只有周致言和唐磬舟来接,听说其他三个都在开会,唐磬舟也是百忙之中抽空来的。
舒淳和周致言坐在后座,唐磬舟一边开车一边抱歉地说:“舒总监,这次是思瑷任性了一点,你别跟她过不去,我代她跟你道歉!”
周致言扬起一抹讥讽的笑:“什么叫你代她道歉啊?这都快闹出人命的事了,有胆做没胆当啊!要道歉你让她麻利点儿滚舒淳面前来!你代她算怎么回事?”
周致言伶牙俐齿,唐磬舟说不过她,便只好一直赔笑。
舒淳拦了拦周致言说道:“算了,这次没出什么大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唐总,劳烦您帮我给您未婚妻带句话,中国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这是第二回了,若还有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我舒淳也不是有理不饶人的人,但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周致言听了她的话倒没再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就算你不追究,纪言之会放过她吗?”此话一出,其他的人都愣了,是啊,以纪言之那么杀伐果断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追究。
但舒淳的话高明就高明在这儿,她只说了她不会追究,纪言之会不会追究那是他的事。于私,舒淳和纪言之的关系再怎么尴尬终究比李思瑷和他要亲近得多;于公,纪言之是这次秀的大老板,他的会场出了这样的人为事件,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以示警戒。至于舒淳,她绝不会拦着,老板要杀鸡儆猴,她搀和什么事,况且她也说了,自己只是性子温和,但也不会任人欺负,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舒淳坚持先去一趟会场,周致言回家取点东西,所以舒淳到了以后就下车了,唐磬舟送周致言回家。
一到会场,Annie和众多工作人员看到她头上还贴着绷带忙迎上前去嘘寒问暖。
舒淳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又问道:“工程进度怎么样?”
Annie回答道:“舒总监你放心,还有最多一个周就可以完工了,你在医院里画的那些图纸我已经交给他们先赶制出来了。”
经过这么久的搭档,舒淳对Annie的工作能力已是心中有数,她终于放下心来来笑道:“Annie,辛苦你了!”
Annie忙说:“舒总监,这是我应该的!您才刚出院,还是先回家休息吧,这儿有我帮你照看着!”
舒淳同意了,珠宝秀开幕在即,所有的工程都已基本完工,她也可以放心地休息一下了。只要李思瑷不再来添乱,工程就不会有问题了。不过估计接下来她有的忙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时间来对付她。因为正如周致言所说,纪言之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