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行走世间的都是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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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久久想说我去年买了个表。
季久久求爷爷告奶奶：“求您了，我现在很急！我赶着去救人！”
老山羊八风不动，笑眯眯的摆了个茶桌（哪来的？），烫杯温壶，马龙入宫，做了一个行云流水的邀请姿势：“救人是急不来的，先坐。”
季久久听的怒发冲冠，一身短毛炸成个刺猬样：“你当然不急！身上戳了好几大个血窟窿的又不是你！你不放我进去麻痹我和你拼了！”
季久久恶从心头起，张嘴便啃上了老山羊的一条老胳膊上，老山羊一惊，抡着老胳膊腿的往下抖落，可这季久久别的能耐没有，偏只这一口乳牙无坚不摧，一啃上去就没有松嘴的余地，平时就算是再老再韧的老牛皮他也能“呱唧呱唧”给嚼下肚去，何况是个干巴小老头的胳膊，不给他嚼碎成末他怎么对得起这几个月啃的骨头！
老山羊掰他不动，索性放了手任他咬去，无可奈何的对挂在胳膊上的季久久道：“那你急又什么呀，那窟窿也不是戳在你身上的呀。”
季久久“呸！”的吐了一嘴毛，恶狠狠道：“可它是戳在我家属身上！老家伙，你要不让我进洞去，我就跟你同归于尽！”说完有锲而不舍的啃上老山羊的胳膊上。
老山羊“哎呦哎呦”的拍着脑门，叹了口气道：“这可真是......来你快别啃了，那胳膊现在你是啃不断的，别崩了你那一口好牙！”
季久久鼻子里“嗤”出一口气，意思是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老山羊没奈何，凑进了季久久的耳朵边，道：“你要是真不想救你那位朋友，那你就继续咬下去！”
季久久狐疑的看着他，嘴里没松动，鼻子里“嗯？”了一声。
老山羊拿扇子柄挠挠脑袋，抬眼看看落日下沉的情况，对他道：“大约还有半盏茶的时间，你若想救你的朋友，就再等半盏茶。”
季久久看了他半晌，一张嘴松开了牙，老山羊忙去看自己的胳膊，还好，只是印了几颗犬牙印子，深是挺深，好歹没见血。
季久久“呸呸呸”吐了一嘴羊毛，恶心道：“老家伙多久没洗澡了，一身的味儿！”
老山羊捂着自己的胳膊，笑眯眯：“不久不久，一百余六年而已。”
季久久脸都青了，感觉自己的肠子在打结。
老山羊神清气爽的看着季久久一副活吞了一斤五仁月饼的臭脸，端起茶杯来慢慢的喝。
“你刚才说，再等半盏茶，是为什么？”季久久看他老神在在的模样，有些急恼。莫白耽搁不起，屠苏说过莫白现在的性命完全只靠他体内的炎珠锁着他的魂魄，一旦炎珠所存储的力量耗竭，那么莫白就必死无疑。谁知道炎珠能撑到几时呢？他们因为行程已经耽搁了三天，再回去肯定也需要时间，若在此刻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很可能会将莫白推入万劫不复之境地，更麻烦的是，现在屠苏也不知所踪，再一折腾，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老山羊吹吹茶叶沫子，抬眼见最后一丝余晖已落入山后，放下茶杯，木杖一杵：“答案在里面，自己去找找吧。”
季久久回头，那道结界已然化开，季久久两眼放光，摇着小肥臀就颠颠的跑进去。一进洞就被熏的一个跟头跌了出来，被冲出眼泪的季久久张着泪眼瞪着老山羊：“这洞里怎么回事？！”
猛兽洞里还是一样的黑，一样的静，不同的是，洞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霸道的辛辣味。季久久的鼻子灵敏的丧尽天良，这么浓稠的味道对他来说无异于把一整根朝天椒捅.进他鼻孔里，那劲道，惨烈的无法言说。
老山羊瞥他一眼，道：“若你这点味道都受不了，那我劝你还是不用去救你朋友了。药就在里面，要不要拿，随你自己。你别考虑太长时间，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完老山羊就头也不回的走进猛兽洞里去，季久久咬着牙看他的衣角消隐在漆黑的山洞里，心一横就冲了进去。开玩笑，要退缩早在莫白倒下的时候就退缩了，就这么点困难那也算得上考验吗，他季久久还没怂到连半点辛苦都受不了的地步！前世就算是生在了官家，他亲妈的皮肉教育那是一点都没含糊过，季妈的为着不让他养成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习性，生下季久久刚出了月子就抱着季久久回乡下老家去了，两三岁就赶着季久久下田插秧上山摘菜的，季妈的教育宗旨就是不把儿子当人养，所以季久久从来就不怕什么刀山火海的，现在只不过是有点味儿，季久久是藐视着它的！
季久久双泪横飞，淌着鼻涕往里冲！越是深入洞中腹地，味道就越是狂野，季久久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连眼睛都被辣劲熏到通红，两眼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一条不远的道路让他走的磕磕绊绊，撞的头破血流。等到了那草药生长的地方，季久久几乎都站不直腿了，四条腿瑟瑟发抖的勉力支着，强撑起被辣的红肿的眼皮来，看见的景象却让他几乎立刻瘫倒在地。
那株草药此刻看起来和枯死了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草茎已经干瘪枯黄，草叶除了根部的仅存的一片还泛着翠绿，其余的也全部凋零，唯一看起来还有些生气的是茎上的一粒拇指甲盖大小的小小白花，苟延残喘似的活着，在空中颤巍巍的张着花瓣。
季久久伸爪想去扶一扶那快要歪垂的枯茎，却被喝止住，老山羊站在一旁肃容道：“别去动它！七叶一花草只有耗尽全部的精气才能结果，结果之时脆弱万分，此刻若被外界触碰打断，便会立即停止结果，白白的枯尽，整株草也就毁了。”
季久久忙不迭缩回自己的爪子，紧张的看着那株七叶一花草，连呼吸都收的极细。
慢慢的最后的一片叶子也被吸尽了翠绿，“比伯”一声脆响，从草茎上轻轻脱了下来。而自那片叶子凋下后，草茎上的花朵便以迅雷不及眨眼之势迅速凋残，花瓣几乎是在一瞬间全部同时落下，一同落下的还有被含在花蕊中间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颗粒，老山羊一见那颗粒掉落忙喊道：“快把果实截住！不能让它落地入土！”
季久久一听忙奔过去，在那颗果实落地之前张嘴衔住它。那果实一到嘴里季久久就迫不及待的想吐掉它：妈了个蛋这玩意儿是生化武器呢吧！这辣出境界了，随便一点儿粉末都能杀人于无形啊！
季久久含着它不仅是舌头给辣麻了，整个身体都一气火烫，僵硬的跟石头一样。
老山羊见他想吐的样子，连忙道：“不能吐！这七花一叶果跟人参果一样，落地就钻土，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也不能用手抓着，它只要一离了水就会马上枯死。”
季久久含着它表情扭曲的快成3D动画了，一张胖脸抽的跟JJ网站一样，不能说话，只能痛不欲生的看着老山羊，季久久真想求他，干脆给他一个痛快吧！就当他是为莫白殉情了！
老山羊摸摸鼻子对季久久复杂的面部表情视而不见，吹着口哨飘忽着眼向洞外走去，季久久真想与他同归于尽。
老山羊走了一路，回头见季久久僵着四条腿跟机器一样一步一顿，两双眼冲的通红，鼻涕拖了一地。老山羊只能无奈的道：“七叶一花果自结果时开始，过了三个时辰不落地就会自动枯亡，所以你那个朋友想活命，得在三个时辰之内服下果实。”
三个时辰？！
季久久倏然抬头看他，老山羊看见那双充血通红，瞬息明灭了光芒的眼睛，叹了一口气，缓声道：“快走吧！”
季久久却没法挪动步子，三个时辰？只剩三个时辰？六个小时？可他们来时可是花了整整三天！那都是屠苏拼了全力了！三个时辰，这让他们如何赶得及？！莫白的活命的机会全靠这粒果实了，可即便是他拼尽了全力也无法救得了他吗？
回天乏术，这四个字莫非一语成谶？！
季久久觉得眼眶一热，“啪嗒！”一滴泪落到地上，迅速渗了进去。莫白的生命也会如此，落到地上，泯灭成灰，不留一丝踪迹吗？
季久久喉头哽咽一声，却听见老山羊慈善异常的声音，老山羊弯着长长的寿星眉，温声对他道：“你若真的放弃了，那才是来不及了。只要肯去做，总会有办法的。”
季久久抬眼看他一眼，忽然疯狗一样窜了出去：放弃？怎么可能！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得紧紧抓住。
季久久忘了要循着咒符从咒源走向咒符，不过阎王喵早已把鸭梨山的咒源石玉拿走给了莫白，也用不着这样大费周折一通，直奔着无波潭就去了。
也顾不上找屠苏了，季久久冲到了无波潭边，一个鱼跃就要跳进去，却让老山羊扯住了一条狗腿挂在空中，季久久怒目而视：妖孽退散！不要挡本神兽的路！
老山羊叹了一气，从袖口中拿出一枚药丸，对季久久道：“这东西能让人短时间内提升自身的能力，只是事后会受些苦头，若你不怕，就服下它。”
季久久接了它，捏在爪中却不吃。他在这一边找不到屠苏的蛛丝马迹，那么屠苏很有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还留在那边无法过来，他得先确定了屠苏也没有在那边，他才敢吃下这枚丹药，毕竟屠苏的能力比他强，让屠苏吃这个的利处比他大上许多。也许......也许能在三个时辰之内......
虽说想到那丹药有副作用，可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这个。老天爷，就允许他作孽自私这一回吧，他没法眼睁睁看着莫白活命的机会白白溜走......
季久久跳进无波潭，任涡流将他带到黑暗的潭水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行走世间的都是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