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之人》玄芝

5、第五章 “再也不要

　　我作为王最亲近的人，多的是人去探查我的习惯。我在军中时就有个名声，最是铁面无私的，规定打一百棍，就算是九十棍的时候人死了也一定要打满最后十棍。而且非常崇敬古法，惩罚某个人的话一定是遵照古典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真要说我是怎么养成这样的习惯的，大概是第一次我为了我的王审判决斗亲手斩杀那个侍卫的时候，我突然就恍惚记起父亲当年曾说过的一些话，也许是一时福至心灵，我身手无比敏捷的把他从背后摁住一刀穿心，就和他杀死他的那个情人一样。后来，我也只能借着这一点习惯去怀念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父亲了。
　　罗克韦尔子爵的审判决斗其实也是王要我立威的意思，常年不在王都，许多新贵是不认识我的。正因如此，这次王也是希望让我露露脸，以后行事会更加方便。
　　帝国一向是非常崇拜骑士精神的，审判决斗正是骑士崇拜衍生出来的制度，也是贵族特权。只要决斗胜利就能脱罪，甚至可以得到荣誉。但其实我心里明白，罗克韦尔子爵对荣誉已经是完全不感兴趣的了。他此时想的恐怕就是死了，已经给儿子报了仇，不亏；若是死了，那自然要继续想法子报复帝国的宰相大人。
　　可惜陛下早就决定要他死了。
　　我今天为了好看些还是佩的剑，也不是什么绝顶好剑，顺手而已。我用剑不如用刀好，但在技艺上自认还是少有敌手的。习惯上，还是穿了轻甲，无论对手如何也不能太过轻视。
　　我一身戎装的跟着王走到王座之上，今天几乎全王都的贵族都聚在了这里，与其说是在等待结果，不如说是在观望我。
　　王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一定是在观察今天这些人的神情，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惯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等整个大殿里一丝声音也没有的时候，王开口了：“瑟西斯，去吧。”
　　我随即回到：“是，我的王。”从王的左后侧走到了大殿中间，周围所有人早已躲得远远地，空出了一个大圆圈，罗克韦尔正在这个圆圈之中。
　　我没有拔剑，只是单手握住剑柄，双眼定定的注视着我此刻的敌人。他是个武将，身形健壮但已经有点发胖了，头发绑在脑后，很利落。双手持剑的姿势相当标准，是力量型的。
　　我没有动，对方已经没有耐性了，直直的冲过来，剑由右下方向我挥砍。我略侧身闪过攻击右手抽出长剑用力向上敲他的剑，咣的一声罗克韦尔的双手都被震的发麻了，但他毕竟是个武将，没有松手反而是条件反射的用力抓紧了自己的剑，剑顺着惯性向上然后绕了个半圈又从另一侧砍了过来。这次我没躲，反手双手握剑和他对上，但我知道他的剑可以发出剑气并成倍增加使用者的力气，所以即使他现在手已经被震麻，单纯拼力气我也是拼不过他的。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做正面对抗。
　　我一脚踢向他的左膝，被他躲开了。但这只是佯攻！我旋转剑锋吸引他的注意力，同时用另一条腿膝击向了他的右肋下，剧痛让他只好用左手捂住那里，他现在一定在庆幸我攻击的是右肋，这样他才敢用非惯用手摁压住伤处，但我是故意的。
　　我冲上前用剑把他的剑向外劈，然后直接一个头槌撞上他的下巴，在他剧痛眩晕的时候左手单手握剑着自己的剑把他的剑向上挑，右手用力劈向他的手指，在他手松开的时候夺走了他的剑并回手砍掉了他的右手。
　　我迅速后退几步，把自己的剑插回剑鞘。然后对着罗克韦尔的头颅全力挥出一剑，发射出的剑气直接把他的头爆掉了。就和他爆掉奥古斯塔·塞廷的头一样。
　　虽然我在斩断对方右手之后马上后退了几步，但仍然有几滴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没去管它。我双手捧起罗克韦尔的剑，面向王的方向一言不发的单膝跪了下来。
　　王走下王座大踏步向我走来，脚步声很轻，却像是踏在人的心上。王伸出一只手轻轻抹了抹我脸上的血珠子，发现完全没用，反而让我半张脸都染上血色后立刻放弃了。示意我起来，王的笑容温柔的让人心惊。我听到他轻笑着的声音“瑟西，你果然是最棒的。”
　　我把罗克韦尔的剑插在腰带上，掏出手绢想为王擦干净沾染在他手指上的血渍，随即被反握住了右手。“再也不要跪任何人，包括我。”王附在我的耳旁轻声道。“这是命令。”
　　“是，我的王。”我垂下眼睑，遮掩住眼中的诧异。

作者有话说

　　瑟西要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