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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完全明白 ...

  •   十四年前,我四岁,还是个小豆芽。虽然总是瘦的像只小猴子,但身体好得出奇,丁点大就敢爬树抓小鸟。父亲有两子一女,一直同母亲恩爱非常。我的大哥文森特少年英才,十六岁就进入先王的贴身侍卫队,那时候正是他最好的年华。二哥莱文斯那时也不过十一,我依稀还记得他总喜欢偷偷塞给我很多甜点,想让我吃的胖一点。其实两个哥哥的名字我都是后来查出来的,十四年前还幼小的我根本不知道哥哥们的全名,一直以为大哥是文森,二哥是莱维。
      原本还会有个叫做应该是叫克里的弟弟的,但到底没能生下来,我到最后还是没能当成姐姐。
      其实我完全明白家族的覆灭只不过是历史车轮下的小小蝼蚁,我何尝不知道贝鲁特·塞廷只是担当了那个刽子手而已。可是我恨啊,快十五年了,母亲染血的裙子仍然历历在目,替我死去的那个小女孩的最后的话语我每每闭上眼就回荡在耳边。
      “姐姐,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不想死。”
      可她替我去死了。
      我从没向任何人吐露过这心中的恨意和疼痛。这些痛苦没有在沉默中逐渐消散,而是酿成了馥郁的鸩酒,只待有人喝下。
      贝鲁特·塞廷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就是莉莉安娜,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我不会对莉莉安娜动手,因为莉莉安娜的母亲,已经去世的薇薇安夫人正是科蒂家族的女儿。莉莉安娜这位尚还年幼的未来的皇后长得同我母亲非常相似,我自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她就明白自己永远也无法对她下手。甚至,只要一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瞳,就会忍不住心软,只希望她能永远的笑下去。但早已疯魔的我绝不会放过奥古斯塔·塞廷、艾萨克·塞廷还有雷萨尔·塞廷,我自四岁亲眼看到全家惨死之后就发誓一定要让贝鲁特·塞廷见到比那惨烈百倍的景象,让他比我当时还要心痛,我一定要让他所有的亲人都惨死在他面前。
      我原本应该有的三个兄弟就用他的三个儿子来偿还,这是多么公平的事情啊。
      我从未否认过贝鲁特·塞廷的优秀。他不仅是一个称职的、近乎完美的宰相,不得不提的是贝鲁特很会教孩子,他的孩子都非常优秀,不过他们的优秀也会带来灾祸。
      艾萨克·塞廷两年前就死了,正是因为他是优秀的将才,他才会成为我的副手,在战场上被箭射死。我看着他死去时,内心的狂喜几乎将我击倒。不过,他确实是意外死的,那时候我不敢违背和菲力洛特陛下的约定随意复仇。
      而奥古斯塔就在昨天被杀了,之前王说他们都要死,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半个月前,罗克韦尔子爵唯一的儿子在决斗中被奥古斯塔杀掉了,不是意外,是我在背后下的手,是王让我下的手。
      之后,罗克韦尔开始针对奥古斯塔,不过区区一个男爵怎么可能斗得过宰相的长子呢?贝鲁特很简单的就让罗克韦尔失去了一切,但他没想到的是罗克韦尔有一把家传的绝世神兵。罗克韦尔子爵就在大街上把奥古斯塔杀掉了。
      因为罗克韦尔子爵此生都不可能有第二个子嗣了,他既不可能有家族传承,也不可能有光明的未来了。所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掉了奥古斯塔。
      现在,就在这里,就在我的面前贝鲁特·塞廷一脸痛苦的哭求着王:“陛下!陛下!奥古斯塔是帝国的栋梁啊!请您一定要严厉制裁凶手啊……”
      我看着他的丑态,在内心默默的笑了。对,王会制裁凶手的,因为一开始王就是要让奥古斯塔把罗克韦尔男爵逼到绝路上,然后两个人都会死。
      至于雷萨尔,我不急,让贝鲁特缓缓。一把年纪了要是一下气死了可怎么办?我要慢慢折磨死他。
      啊,真没想到这么顺利,真没想到王会做到这样的地步。我还在想王一定因为我的利用和急切而生气了,可是自我回帝都以来,王真的为我做了很多。我不得不猜测,王对我还是有情谊的,我的王并没有厌恶我的存在。
      我正想着,王用很严肃的声音吩咐我道:“瑟西斯·温勒德,给予你审判威廉·特里·罗克韦尔的权利,同他进行决斗审判吧。”这便是死刑了,在现在的帝国中能与我真正对战的绝不超过十人,这是在告诉贝鲁特,罗克韦尔必死。
      事实上,之前陛下嘱咐我一定要暂时和贝鲁特交好,这场审判决斗也是给予我同那老家伙交好的机会。王说我不需要主动攀谈,只要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杀死罗克韦尔,贝鲁特自然会去找我。
      “是,我的王。”我咬着牙应到,尽力让自己不要露出任何一丝不对,心中仿佛有只毒兽狰狞翻腾着,叫嚣着:复仇!复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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