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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蜘蛛窝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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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的眼睛眯了起来,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笑。
有谁能当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每一个想法?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西索的脸。
有QJ,我在心里暗笑。
接着手腕一痛,仿佛被掰断一般,十字架链子重新从我手上喂进了蜘蛛的肚子里。我的脸瞬间木了,运行魔力没反应,救命药被抢,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果然不适合玩阴的。
库洛洛对此恶行视而不见,留下一句:“飞坦,看好她。”
然后施施然从窗户跃出。
跟着蜘蛛不一定有饭吃,我带地能不能撑到密斯特岗察觉异样来找我还是个未知,现在随便从流星街出来一个会念的菜鸟都能把我秒掉。
第二次和第一次毕竟是不一样的。
看着一屋子大小不一气场各异的蜘蛛,我挣扎着爬起,一步步向房间深处走去。
玛奇拉住飞坦:“那里是厕所。”
飞坦:“……”
我坐在马桶上一脸忧思,库洛洛打什么主意?完全被他看穿的我应该完成满足他求知欲的任务然后直接去死了才对。我又没有特殊的念能力,他也没得偷。
我的回答还是有点打打太极拳的味道,他为什么不揭穿,或者……不是还有飞坦这个虐待狂么,不用刑求看到他那张巫婆脸我马上全招……还是——我从马桶上滑下,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走出厕所门的时候我第一次穿着高跟长筒靴崴了脚。
再没人鸟我之后,我可以思考几个问题。
1派克诺坦在哪?!!!被她摸到就死定了。
2现在什么剧情?有剧情才能装神棍不是?
3我该怎么拿回项链?希望好渺茫……
这个夜晚很凉爽,我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可咱大草原上都风餐露宿过了,这点子困难克服不了,就去马桶里溺毙吧。
找个角落龟缩起来,扫过蜘蛛,发现一个问题。
果然蜘蛛是群居动物(……真的?),除了库洛洛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夜观天象了,其他几只蜘蛛都很不拘小节很和谐地住在一个房间……
真的没问题么玛奇?
女孩子家家万一说梦话了怎么办……
万一你骂西索被库洛洛听到怎么办?
我没能睡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流星街外没有繁华的都市,些许星星没有起到照明作用,一片黑暗中,睁眼睡觉和闭眼并无实际上的区别。
我没回去,不知道丽莎娜和艾尔夫曼俩倒霉孩子有没有痛哭流涕,万一留下心理阴影性格和米拉杰一样扭曲了怎么办。
身为家长的我被层层叠叠的忧虑所覆盖。
心下烦操不安,扭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明明躺在硬邦邦的地上,面对着冰凉的墙,依旧缺少真实感,好像我依旧躺在意识深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而我在这一片虚无中缓缓浮动。
伸出手,不出意外遇到阻隔,真是真的啊……
我要回去!
还没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我就果断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身上那个痛啊!!!
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使然,明明很宽敞的地方我却睡成一团,现在骨头痛就算了,几处还有肌肉僵硬错位的现象,嗷!!!
我的鼻子比眼睛更快适应了这个早晨。
南瓜粥这是……
说到吃的——我双眼一睁,几乎立时开始扫荡。
不管不顾冲进一个小房间,我仿佛听到信长疑惑的声音:“她干嘛去厕所找吃的?”
我一个趔趄,合着你们都不洗漱的啊……
坑爹的,你才去厕所找吃的……
从厕所出来,洗亮眼睛后我摸索着找到了厨房。
一尊黑面大神直接坐在了抽油烟机上!!!
顶着低气压走进厨房,东张西望分散注意力,惊喜地发现玛奇留了一碗粥!!!
亮出爪子我端起了碗,虽说玛奇杀人不眨眼,可眼下没必要她杀人的时候她也没摆强盗谱啊,我该吃吃该喝喝呗。
库洛洛一时半会像是不准备要我的宝贝命。
而项链被拿走我却只能在蜘蛛巢避难。
要不要行动一下增加存活率?这项计划在我一抬眼撞见飞坦冰疙瘩一样的脸后被搁置下来。
他在“看着”我的同时是不是负责考察我人品啊,我动不动有什么举动他的雨伞不长眼。
便思忖着边舀上一口。
“噗!!”我捂着嘴凌乱地把碗一推。
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妈呀为什么隔了一个晚上差距会这么大!!
我又回到了分别不过1分钟的厕所,吐着舌头,我的味蕾是不是被破坏殆尽了……
眼泪还在肆无忌惮中。
这顿早餐不了了之。
一阵碗碟碎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只是个平凡的一天的开始,为何我还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在陷入即将危险的境地时,人们往往期望有个安定的结果,哪怕它并不美好。踏实地面对危险强于时刻处于备战状态——尤其在你已经几乎没有战力的时候。
我现在就处于如斯境地。
提心吊胆地等待派克诺坦同志为我打开死亡之门。
事事不如人愿——也许我真的命不该绝之类的,总之派克一直没有出现,蜘蛛们的对话中也没有提到其他成员。
生活极其诡异地安定着,平静着。
大多时候我选择扮演一个“隐形人”,减少自己在蜘蛛眼皮子底下溜达的机会,无奈总是被种种主客观条件打破。
比如——
纠缠玛奇:
“玛奇,你有多余的衣服么?”
“干嘛?”
“我快发霉了,会影响大家的生活品质。”
“……拿去。”三套款式一致颜色一致的和服短装被抛了过来,配套内衣内裤,三双帆布鞋。
我发誓她一定屯了一仓库的样衣!!!
“玛奇,你用什么牌子的?”
“什么?”
“卫生巾。”
“什么。”
“卫生巾。”
“……什么。”
我伸出两只手指比比划划,不应该吧,大姑娘了不知道卫生巾么?
“……拿去。”一盒子蓝色包装不明物体,我看了看,款式颇像ABC,但是上面的品牌名字真的没问题么。
大大的“什么”印在外包装上,看得我好囧。
被猜拳:
蜘蛛们的生活其实是很单调的。
我不可思议地发现飞坦居然是蜘蛛们中情趣爱好较多的一位。
你不信啊?
瞧瞧,他是不是又开始鼓捣游戏机了,其实楼下那一堆类似电子游戏零部件的垃圾山都是他的杰作吧。
还有我偶然瞥到的人体模型……
上面是不是扎满了针?
修水管的时候一拉管子带出来一堆锁链刺球带血竹签放血管……呕……
其他蜘蛛们的生活略单调,我猜库洛洛是喜欢看雪看星星看月亮看书的,剩下的都特别执著于一项娱乐活动——打牌。
而我选择窝在角落里自己跟自己石头剪刀布。
这种自娱自乐精神铁定会遭到蜘蛛们的妒忌!(……)
被其他蜘蛛KO掉的窝金无所事事,兜兜圈就扑到了我面前。
“小丫头,干什么啊?”大嗓门尽在眼前,我岿然不动,心脏震颤不已。
“你没看到么?”我比了个拳头在窝金面前,看着他受到挑战兴奋的眼睛,再从拳头里蹦出俩手指……“猜拳。”
“哟!”马上撸胳膊,“行啊,诶?你一个人怎么玩?”
我默。
你这是在提醒我我该进精神病院了么,还不都是你们害的……
“来来来,我们来。”窝金很大条的忽视了言语杀伤力,马上进入状态。
我举起手。
“石头剪刀——”我心里一闪。
“布!”
我布窝金石头。
“怎么会这样,再来再来!!”
石头剪刀布。
我石头窝金剪刀。
“再来再来!”
石头剪刀布。
我剪刀窝金布。
你背啊……这怪谁,我还要午睡。
“起来起来,再来再来,老子去洗了一次手了。”
石头剪刀布。
一起石头。
石头剪刀布。
一起剪刀。
石头剪刀布……
救命啊………………
于是谋划输掉。
谋划成功的前提是窝金保持原来战略不变。
但是蜘蛛也在与时俱进,这该死的不停变换战略。
……然后我不停地赢或平……
最后蜘蛛们围观我和窝金以一秒一次的频率出拳……窝金就是没赢过。
我要睡。
驳回!!
听信长讲故事:
“诶我说,玩了十几轮了休息一下,你们不觉得这样的气氛很适合讲故事么?”信长把刀搁在腿边,搭着膝盖提议。
什么气氛?!我做贼一样从地上爬起,环视四周。
不远处窗子旁几只蜘蛛借着月光和侠客的笔记本电脑,照亮一方区域,刚结束一盘火拼。
“讲什么?”侠客饶有兴致,摸着下巴一愣,“罗密欧与朱丽叶?”
“讲拿破仑远征秘闻吧!!”窝金攥紧拳头。
“寿司的制作方法?”一向没怎么插话的玛奇也崩出来一句。
蜘蛛们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古埃及酷刑记录。”
我把眼睛塞回眼眶,下巴又有自动脱臼的趋势,你不是到三楼倒腾器械了么,蒙着面在大晚上说这种话你是想闹哪样啊?
修习念的人分外敏感,飞坦站在楼梯口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信长本来就皱纹满脸,闻言更是皱成了一只苦瓜,他咧着嘴干笑:“其实我想讲上古妖刀什么之类的,不然刀的铸造也行,还是你们想学怎么鉴别……飞坦,你别走啊……”
难得鼓起勇气想要造福同类的信长抹不过脸,连连挥着枯柴般的手臂,眼看飞坦就要走人了,什么破办法都捞出来了,他一转眼看见角落里自认为隐蔽得很好的我,“好,就你了,你想听什么?”
你妹。
十道射线把我扎得浑身抽痛……
侠客,笑,扬起手机,对我眨眨眼: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种没什么编造出的代表恶俗秘辛的小故事?
我不喜虐文……
拳头砸的砰砰响的窝金:要不咱俩猜拳?
我:……
玛奇没有参与恐吓,手上念针飞快穿梭,5秒后轻轻一拉,一张吊床带着她娇小的身躯吊在半空中。
蓝色的念线看起来清冷美丽,和她幽蓝冷漠的眸子如出一辙。
这样一个女子,为什么是蜘蛛呢?
我不太懂,以前看动漫的时候也没有想过。
在妖尾里没有类似人设……
这让我——陌生,而却带兴奋感?
这样的过度关注很有效的削弱了飞坦目光的威胁力……他现在就在用眼睛在我演示千刀万剐这个古老的中国刑罚……
信长一拍手,回神,我脱口而出:“来个鬼故事呗。”
信长手里的刀脱手而出,削断了我半把头发。
一股无明业火窜上心头,抖了两抖后归于寂静。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阿弥陀佛。
信长胡子拉渣的脸终于绷不住开裂:“丫头你口味怎么这么重。”
蜘蛛们:“……”
侠客盘腿做好,笑嘻嘻道:“也行啊,比那什么刀的鉴别好。”
窝金哈哈大笑,看到我阴沉的脸后依旧没有收敛:“就这样,讲鬼故事吧。”
玛奇睁开了刚刚才闭上的眼,飞坦这家伙没有表示,靠在楼梯口的门上一言不发。
信长对于自己的爱好被嫌弃不满值开始累积,但由于他刚削断我的头发,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宣泄方法,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我不会讲鬼故事,咱们还是打牌吧。”
吧嗒侠客打开笔记本电脑全神贯注。
窝金靠着墙开始打呼。
玛奇的吊床又高了一些。
飞坦不知所踪。
我和信长面面相觑。
被同伴打脸了……信长扭曲的五官已然看不到,我缩了回去。
“你!”信长爆喝,“就是你!!你来讲个鬼故事!!”他长长的手指直指我的眉心,一道长长的念利刃一般悬在我面前。
“我也不会……”啊,眉间流血了……“才怪。”
我谨慎地向后退,一边退一边掰出万能开头:“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没有人的街道上……”
然后开始思索……
“然后呢?”信长翘起二郎腿,几乎立刻进入状态。
“一辆计程车缓缓驶过,司机开着车东张西望。”我表情肃穆,仿佛这个司机已经成为尸体。
“接着以为身着白衣,长发飘飘的女人立在路旁招手。”侠客插嘴,摇摇手指头,“这个开头太老套了。”
“不~~~”我拉长尾音,“司机猛然注意到一位身材走形脸色憔悴,手提竹篮的妇女朝他友好地微笑。”
“她肯定是鬼!!”窝金气沉丹田地吼了一句,信心满满。
我眉头一抖,这厮实在破坏气氛。
“司机没有拒绝客人的道理,而且他也很肤浅的认为只要没有白衣飘飘长发盖脸的客人一定是安全的……”
侠客:“……”
“女子上车后,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红得滴血的苹果,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我的嘴角缓缓牵起,配合故事情节,“来一个苹果?”
这回终于没有人说话,我满意地点点头,“司机没吃宵夜开心地答应道:‘好啊,你。’”
“好吃么?”
“好吃么……”我哽住。
我一愣,谁啊?玛奇也听过这个故事么?
玛奇问完这一句没有回复,也没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好吃么’妇女问道,司机满口答应:‘好吃好吃,我最喜欢吃苹果了。’妇女了然一笑:‘是么,我生前也很喜欢吃。’”
窝金大笑:“看看吧,果然是鬼。”
侠客一脸无趣。
我没理:“司机听完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方向盘都抓不稳了。妇女提着篮子又坐了回去,叹道:‘但是我生完孩子就不怎么喜欢吃了。’”
窝金张着嘴僵在原地。
我学着他的样子:“哈哈哈哈……”
一翻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