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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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即将不省人事时，冰山玛奇姗姗来迟，手里托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水果粥。
原来玛奇会做饭？
飞坦撤回了伞，我笨拙地想要爬起来，麻袋一样又摔在地上，我是真的饿了。
不远处又是库洛洛的声音：“怎么这么久，前天吃剩的不是还有么？”
我：“……”
玛奇：“……”
即使身为蜘蛛，玛奇作为一名女性独有的光辉依旧不容篡改。
库洛洛你烂透了。
玛奇动作不算轻柔地把我扶起来，态度不算耐心地喂我喂我吃完了粥，眼神不算善意地盯着无辜的我，猎人世界的第一顿饭在玛奇美女的陪同下顺利吃完。
人在疲劳情况下吃饱了就容易想睡，我就是这种情况，我想睡，可是库洛洛没有给我机会。
玛奇端走空碗，把我晾在库洛洛若有似无的目光下不敢轻举妄动。
身体无力似乎并不是因为饿的，即使吃饱了的我依旧脑袋沉沉，左摇右摆了一阵后我抓住从窗外吹来的微风这个美妙的机会顺势砸在地上，即使砸痛了也没有哼一声。
成为米拉杰从不怕痛开始！
飞坦抓着伞眉头紧皱。
远处传来碗碟碎裂的声音。
我的右眼正好捕捉到玛奇一副已经收拾完碗筷的贤惠样。
大家都各忙各的，我的存在变得可有可无。
胸口一点凉凉的，我视线下移，看到十字项链典雅地闪烁着光芒。
这是一个梗。
没有到艾德拉斯，密斯特岗还能找到我吗？
另外，我尝试运转魔力，发现空空如也，以失败告终。
虽然没有到艾德拉斯，但该死的限制条件还是一个都没落下全部满足了。
谁能告诉我我要怎样在蜘蛛眼皮子底下掰开十字架吃药啊？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游移向库洛洛。
他的额头被额前细碎的短发遮掩，看不清他的表情，修长的身体以绝对好看的角度靠坐，修念的人都很敏感，不过一瞬间他低垂的眼轻轻掀起，两颗眼珠像珠宝展示台上冷硬的黑珍珠，但凭它们还能转动这一点来说，至少不是死物。
我的视线焦点被黏在他一双黑雾翻涌的眸子里，从心底里打了个颤。
直到他冷漠地收回视线。
我的眼睛随着接收次数的变多，逐渐产生变异，好比我平常能看见纳兹胸腔里燃烧的火焰或是格雷那个小混蛋血管里的冰疙瘩。
现在的我看得到库洛洛身上贴合流动的薄念，一路流淌，汇聚到他手上那本并不是很新的书上。
库洛洛在看书，只是那一页，他却盯了好久好久。
有虫子？
静谧的氛围容易使人浮想联翩，而你看到某个人第一个联想到的事物，决定了这个人在你心中不可撼动的第一形象是啥。
比如——
我眼珠向上一翻，正好对上非飞坦擦拭雨伞，没有想起什么……但是莫名问道一股血腥味——伞没擦干净。
处于正午１２点钟方向的视线顺时针旋转４５度，侠客的背影看起来弱不禁风，那也仅仅只是看起来，每次一看到他，我总会联想到一大波僵尸正在靠近……
再把眼珠调转１３５度，是库洛洛若有所思的脸……库洛洛的团长地位注定了她的一张脸永远都在若有所思。
我还没用目光打量冻着脸的玛奇，库洛洛忽然就抬头了……
这没什么。
他还笑……
那本破书上的血手印刺得我眼睛生疼，一晃眼我连那本书都看不甚清晰了，紫色的念雾气一样环绕包裹他连同那本具现化的秘籍。
他单手持书缓缓站起，以神父的姿态俯视着我，完美掩盖了强盗头子与生俱来的邪气。
我轻叹，可你为什么要笑，你一笑就全破功了，只要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漆黑的眼眸就如同深的化不开的墨，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这种外露的气场你是怎么骗倒妮温的？
时间才是增加旅团砝码的宝贝啊……
“也许，我该看看你的本质。”未等我反应这句话的内涵一道白色光墙跃出夹页迅速放大悬浮在半空中，脑袋上还有一根天线，“投影：真实现象。”
那根猥琐的天线一抖，直直向我劈来，我下意识地想要闪躲，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飞坦这厮一脚死死把我钉在地上。
这根天线接触到我的瞬间紫色的念毫无阻碍地铺遍全身，连同飞坦也没有放过。
我咬牙哼哼，谁让你踩我……
投影墙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不用猜，是我和飞坦，不和谐的动作玩玩整整被投射在墙上。
光墙微微颤抖了一下。
诡异莫名的事发生了，从投影上两个身姿与现实里我们毫无两样的躯壳里，开始扭曲挣扎出“人影”。
“人影”全身漆黑看不出所以然，但库洛洛却抚着下巴喃喃自语：“也是人么？也有灵魂？”
吖你什么意思，你才不是人啊不是人……
墙上的光开始忽明忽暗，这种状态持续了有一分钟左右才渐渐稳定下来，漆黑的“人影”退去黑暗的印记逐渐清晰，我感觉肩膀上力道一轻，抬眼一看，飞坦下盘不稳，脸色发白。
“别担心飞坦，和自己的灵魂面对面会感到眩晕，习惯就好。”侠客抱着笔记本电脑笑嘻嘻插嘴道，还还面带揶揄地看了一眼因为疼痛减少而下意识放松懈怠的我。
报应来得很快，飞坦以惊人的适应能力克服了眩晕效果，然后以两倍于之前的力道碾压上我脆弱的肩膀，我两眼一闭，喘着气。
“那……是什么东西？”窝金的嗓门一向很大，飞坦被吸引了注意力，脚下不自觉又加重了几分。
我满脸冷汗，还得强打着精神睁开眼……
糟糕！
是撒旦之魂！还是未改造原版。
怎么会？
要出来你也得变个身弄个跟我身材相似的吧。
我还没出来，你起什么劲！
投影上的撒旦已然站起，面对着把我本体踩在脚下的飞坦灵魂，眼眶以看不见眼球，只有一片血红的光，蝙蝠一般的翅膀大张，若有似无的黑气从脚底腾腾升起，铁甲包被的巨尾狂暴地甩动。
我心说：兄弟诶……您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好吧你本来就是。
愤怒的撒旦……我领会了它的奥义。
比起我无力的内心呐喊，蜘蛛们把注意力放在了更为吸引注意力的投影墙上。我头皮一紧，哈尔法斯和休利特应该没事吧……全撒出来我要不要活了？
于是肩上的疼痛便可以暂时忽略，我也紧张地盯着投影墙，发觉没有火上浇油的添乱趋势，放下心来，不料放松的神情被玛奇看在眼里。
秀眉一皱，她面无表情道：“飞坦，你的脚劲又松了吧。”
我：“……”
飞坦没动作，我疑惑看着他。
发觉他正以一瞬不瞬穿墙般的魄力死死盯着投影墙。
我也盯。
人呢？呃……魂呢？原本两只灵魂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嘭地一声光墙四散，库洛洛合上书，空气中炸裂的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像大梦初醒般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刚刚还在揉眼睛和我一样没察觉事故发生的信长瞪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诶，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啊？”信长挥舞着武士刀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打起来了。”玛奇操手而立。
“哈？”大大的问号挂在信长的脸上，也挂在我心里……
“意思是说，刚才短短一瞬间飞坦的灵魂和那个丫头？那是个男人吧？反正和另一个灵魂相杀，这面墙直接垮棚。”侠客和他的笔记本玩抛高高，撇撇嘴作补充。
我沉默是金。
库洛洛手里的秘籍化作一团念消散，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看了我一会不用修剪就十分精致的眉毛轻挑，淡无血色的薄唇缓缓吐出一句话：“我想你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莫名：“为什么？”
他轻笑：“会死。”
“……”我嘴角一抽，“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想说什么可以可说。”
你觉得我面对你那张脸会有想说的欲望么？
你也太自欺欺人了点，虽然武力胁迫可以达成你的认识。
“我真不知道从何说起，您给个范围呗？”有谁会把自己家的内衣内裤全部往外晒的……自然是能藏多少藏多少。
“唔……也好。”库洛洛看着我，表情十分地变幻莫测……一抬手一个玻璃瓶出现在手上，他笑着看看它又看看我，问道：“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么？”
“咳……”纵然我想在旅团团长面前沉稳入泰山，以不变应万变，不走暴力路线，切换装模作样模式，还是以惨败告终。
条件是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来的一把短刀，刀刃上是不是有恶心的绿色啊……
没在接收状态不抗毒……我是废人一个，于是深呼吸：“是这样的，我本来在一片树林里和同伴一起打怪，但是爆掉ＢＯＳＳ以后被小怪秒掉了，于是我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
不知为甚，大伙都把目光投向了飞坦。
我也把目光投向飞坦。
“……”飞坦阴冷的眸子一转，忽然瞟向我的胸口。
在我还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前，脖子上一阵剧痛，像是猛然被人用细电线勒了一下，接着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
我捂着脖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我知道项链被抢了，我瞪着站在库洛洛身后的飞坦，草泥马瞬间奔腾了——同样是黑发黑眸，库洛洛还能装个神父，你丫就是一强盗，没有职业选择！！！（详细形象参考新版全职猎人）
库洛洛接过飞坦递过的项链，有趣地看着我毫不掩饰地炸毛，白皙修长的手指缠绕着细细的链子，十字架闪烁着冷漠的光。
“或许，你该考虑认真谈一谈我们的问题。”纯黑的眼眸终于没有掩藏罪恶，库洛洛原地化身审判者。
天底下最不该拿十字架的人，你不觉得这对你的刺青极度讽刺么？
我活动了一下喉咙，等待我的气管恢复原位，很认真的态度道：“把项链先还我，我都会告诉你，顺便帮助你分析剧情是否有猫腻。”
该抢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还别人东西时也没见有多留恋。
我接过项链一时间竟想不到好办法去保护它，保护好回家的钥匙。
我只能紧紧攥着它，僵硬地开口，让答案显得不那么有所保留：“事实上，我和同伴接了一个任务，目标是对付森林里的树王，但是显然我们轻敌了，以为干掉树王就万事大吉，可是没有指挥的树木依旧懂得碾压式攻击，在下有无尽树海上有巨型怪鸟的情况下，我们消耗过大，我记得是我先晕的，后来的事完全不知道了。”
“你知道你来这里的情况么？”库洛洛没有被我含糊不清的转述完全糊弄过去，他的右手握拳，做了个烟花炸裂的手势，“你知道你是碎掉的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摇摇头，不经意瞥见侠客开着电脑不知道干嘛，撑着地板坐起来，“碎掉这件事我不大清楚，但是因为体质原因，每当我身体过度消耗，就会发生这种情况。”
库洛洛重新具现化出他那本坑爹的书：“过度消耗，和那个古怪的灵魂有关么”
我只能眼巴巴望着库洛洛再一次召唤出投影墙，也认命地任由那根天线抽打到我身上，我的脸一定比这面墙还白。
我在内心默念撒旦别捣蛋撒旦别捣蛋撒旦别捣蛋……
于是我祈祷了５分钟，５分钟内那面墙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像镜子一样反射出我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的模样。
杀气显然已经开始填塞这个巨大的房间，这种无形但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压抑感让我浑身不适。
难道我真的要濒临绝境？
撒旦……要不你出来捣蛋捣蛋？
我心如擂鼓。
感到一股怒气在身体深处默默燃烧……我悲哀的惹到了我最后一位战友。
投影墙闪了闪，众人的目光跟着闪了闪。
和上次一样，撒旦对这种莫名其妙的除了宿主的召唤十分不感冒，于是怒火中烧，眼睛也更红了。
我的眼睛跟随战友的脚步一起红彤彤……好人啊，哦不，好魂啊……
撒旦不吃这套，黑色火焰在双手上熊熊燃烧，试图从投影墙里找出个对手灭掉。
我终于知道投影墙碎裂的原因了。
它在我眼前化得灰都不剩。
终极问题出现了：“你到底是谁？借尸还魂，还是你原本就是个怪物，捏造出这么个躯壳？或者你拥有两个灵魂？”
身为团长库洛洛的智商从来都够用，他把一切他所想到的可能都列举出来，他只给别人选择。
在不暴露休特利和哈尔法斯的条件下，我似乎暂时只有这一个选择。
我一摊手，用尽量复杂的眼光看着库洛洛，忘记心虚：“我选Ｃ。”
旅团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