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格（火影佐鸣）》梁安

6、第 6 章 后来的事情

　　后来的事情，鸣人只记得那大叔举起棍子往佐助身上打去时他扑了过去，脑袋上又重重挨了几下，再后来有一帮子人闯了进来，他后面好像又被大叔重击了下，便什么都不知道。
　　漩涡鸣人在医院睁开眼睛，稍微动动就明显感到后脑一片刺痛。
　　是个单人间病房，床头柜上摆着几只不知名的花，花瓣上是晶莹的露珠，床前放着把小椅子，中间有一块明显凹陷下去，鸣人颤抖着把手抚了上去，一片冰冷。
　　照目前这情况看，那群人确实是佐助这边的没错。
　　一想起佐助，鸣人的心又不由揪了起来，那满脸的血怎么看伤都不轻。
　　只是，他又伸手反复地摸那块凹下去的地方，心里慢慢升起了股不合时宜的窃喜。
　　应该，能下床走路了吧。
　　椅子下散落着几张报纸，应该是看完随手放在那里的，这人也真是的，桌子就在旁边也不知道放回去。
　　鸣人随意扫了眼报纸。
　　无头苍蝇般闯进报纸上那家公司的大厅时，鸣人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莽撞，豪华写字楼里出入的人皆是西装革履，他那一身匆忙套上的休闲服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被前台小姐用冰冷语气拒绝便是意料中事了。
　　“我跟你们宇智波经理真的是老同学，你就帮个忙吧，真的，我不骗你。”
　　“……我们宇智波经理当初累死累活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有，现在功成名就老同学倒是满地了。”
　　鸣人僵了会，压抑着不让人看出他的难受无助，再开口时嗓子都哑了。
　　“您就行行好，给我打个电话，行不？”
　　他的眼睛很大，里面却是空荡荡的，眼眶有些发红，睫毛很长，一扑一扑眨着的时候徒增了几分脆弱感。
　　前台终还是拨下电话，只是挂断时，脸上那层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她涨得通红的脸，满满的羞愧在对上鸣人后便发泄成了愤怒。
　　鸣人恍惚着回到家时，鸣爸和鸣妈正坐在客厅，那样子明显是在等他，鸣爸沉下脸训斥说鸣人你也未免太没礼貌了，上次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但这两天你人都找不到算怎么回事，明天给我上门道歉去！
　　鸣人僵硬地看了鸣爸会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他在跟佐助失去联系的六年里忍着，在相亲时忍着，在被前台一顿臭骂时都忍着，如今终于再也忍不住。
　　手中握着的报纸轻飘飘落地，头版上那张俊男美女的巨幅订婚照片，般配得只能让人羡慕。
　　那上面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春野樱，和他的恋人宇智波佐助放在一起宣告于世。
　　前台那人说，宇智波经理让我原话转告你，以后都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他的视觉审美。
　　当初那句“喜欢你看着顺眼喽”的戏言像烙红的铁块般，在他心头“哧”一声狠狠烙下，把最脆弱的一块地方烫得皮开肉绽。
　　他本就不算什么特别好看的类型，参加工作后更是常年都是浮肿的黑眼圈，眼睛里死气沉沉，满身都是藏不住的蹉跎疲惫，再不是高中时代那个透明单纯，还算讨人喜欢的清瘦少年。
　　鸣妈颤抖着唇什么也没说双手紧紧交握，鸣爸重重叹了口气站起来，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鸣人第二天便提了几大袋吃的和营养品上女友家，对着女友说了一大堆好话总算是哄得对方喜笑颜开，没多久鸣人便主动求了婚，女友来鸣人家吃饭时全程红着脸，手在桌下一直握着鸣人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鸣人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某个人。
　　然后他甩甩头，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想这个人。
　　结束时他开车送女友回去，那娇羞的女友在副驾驶座上轻轻捏住了自己衣角，“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其实不回去也可以。”
　　鸣人怔了怔，他转过头看了眼女友，对方的头都快垂到地上，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里时满满的羞涩，但又掩饰不住地期待，那副沉浸在恋爱里的幸福模样突然就让鸣人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他以前在那人面前，是不是也经常是这副傻样？
　　但那人现在订婚了，鸣人这两个字，大概只是闲暇无聊时偶尔会想起的麻烦而已。
　　鸣人摸摸女友的脸，把车停到了一家高档酒店，拿到房卡牵着女友经过大堂时，他停下脚步，顶端那层层叠叠的水晶灯华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灯光差点把鸣人的眼泪给晃出来。
　　他的生活即将按部就班地重新迈入正轨，
　　也将重新变得麻木不堪。
　　鸣人整个晚上都在女友的耳边催眠般地反复那象征爱情的三个字，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女友双手紧搂他的腰，堵着嘴巴在他脸上亲了下说知道了后便沉沉睡去。
　　而他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精神恍惚地起身退房，大大的水晶灯毫无征兆地猛然迎头砸下来时，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鸣人冲上前一把将女友推了出去。
　　鸣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舍己救人的英雄，也没爱那个所谓的女友爱到那个程度，他只是突然觉得，很累了。
　　也许这样的结局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