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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换地图了 ...

  •   第六章换地图了

      天衣打点苏州的事物用去了几日,总算把走后的事情都安排好,其中安抚她不舍的老爹就用去了好些时日。

      这日清晨,邕州之行总算开始了。
      幸家的车队不说浩浩荡荡,却也颇具规模了,幸老爷自己不能来,却几乎把幸家的护卫全都派来了,从摇晃的车窗探回头,天衣揉着额角说到:“父亲也是太过担心了,他派了这么多人来,却是让我的计划不容易实施了。”
      此时车里还有小七,天衣自己坐车也无聊,赶路也不需要暗卫,就让小七也进到她华丽的大车里陪她,这车是天衣自己设计的,除了开门的一侧,三面都是很大的榻,其中后面的那个还是软榻,专门给她睡觉的,侧面的那个是坐席,很像样的有着靠背和扶手,前面的塌上还有一面大桌子,配备十足,一应用品俱全,甚至有两位微型的小书架,里面放着书和账册等东西。

      小七本是坐在那随手翻着书,听到天衣的抱怨,就把书放下了,问:“那我们还动不动手,人已经安排下去了,随时可以按计划行事。”

      天衣皱了皱眉,“这么多人跟着,很难成事,我得找个理由让他们先行,才好动手。”思索了一番,天衣有了计较。
      待到车队出了苏州城,日已过午。
      天衣拉开窗前的帘子,跟外面随侍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就让车夫停了马车,跳了下去,朝队伍后面走去。

      前后的车见小姐的车停了,也都勒住了缰绳,前面车队大多是天衣来过来办事的人,后面大多是货物。

      过了一会,几位掌柜和负责货物的管事聚在了天衣的马车外。
      天衣下了马车,朗声说道:“我们这一次是以皇商的身份进驻邕州,有必要弄出些声势来,所以一会就让几位掌柜先快马前去,并带上多半的货物,代表我先去见邕州的知州,务必壮我幸家的门面。到了之后告诉他们本小姐先沿途观察一下此地风俗喜好,再决定自己的部署,耽搁几日,想必我到时,知州会亲自迎接,那时你们就把邕州有头面的富商都聚齐,那一仗再增我幸家声势。”
      众人也觉得小姐说的对,只有跟在管事后面的侍卫长刘晖山皱了眉,想说什么。
      天衣一直盯着他看,此时见他皱眉,不等他开口,连忙说到:“刘大哥,父亲虽然派你照看我的安全,但幸家的货物不能没有人顾着,这样,你带着你的人随着几位掌柜和后面的货车。”
      刘晖山恭敬道:“小姐,临行前老爷特地嘱咐我寸步不离您身边的,属下倒不知该听谁的了。”
      幸老爷自然是幸家家主,但幸小姐的威信也是一时无两,刘晖山跟随幸老爷打拼多年,自然是唯命是从,但这几年幸小姐却大有后浪直起之势,倒是苦了听命令的人,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看这大道宽敞,一派平和,哪里像不安全了。”天衣看着前方通途,笑着对刘晖山说。

      “小姐,虽然看上去没有危险,但是邕州毕竟是边境州郡,瓦京和大明之间也不是很太平,属下不敢玩忽职守。”刘晖山倒是忠心耿耿。

      天衣发现这人倒真不好糊弄,想了想,说:“这样吧,刘大哥,你得了父亲的托付,我也不好为难你,但掌柜们和幸家的货物也是十分重要的,你留下几个兄弟跟着我,其余的人就随着压货吧。”
      刘晖山想了想,然后抬头看向小姐,却发现小姐身后车窗窗帘微微动了动,隐隐看见一双冷峻的眼,心下一定,既然有幸护卫贴身保护小姐,那么留下几个好手应该也就没有问题了,随即抱拳答了声好。

      天衣一笑,让众人各自散了准备启程。

      待大部分的人马去的没有影儿了,天衣舒服的靠上靠背喝了口茶,对小七说:“还挺好解决的嘛。倒是多亏了你。”
      小七只是淡淡一笑。
      小七是幸老爷捡回来的,据说当时他目光无神,全无生机,生生饿昏在城外,到了幸家也不说话,只是贴身保护起救了他的幸老爷,后来幸老爷发现了他的身手,惊为天人,连忙送去给了宝贝女儿,那时天衣七岁,小七是十二岁,但一手剑法府内所有的人没有不服的,后来明卫转暗卫就都是天衣的主意了,府中侍卫之后就很少能见到那个武艺超群的孩子了,但心中都还是敬服的。

      到了晚上,天衣要睡下了,才让小七出了马车,至于他是去部署人手还是回去休息,天衣是不管的,她只是知道若她想找小七,小七一定会出现就好了。

      深夜,白府。

      丁先生与去找公子的蒋万谈了一会之后,走向花园,就接到了许安的信鸽。抽出里面的信读了,微微沉思。

      小安想从她身边的人入手,也算是一种方法吧,只是,却不知会不会白费力气。倒是蒋万送来的消息有些意思,幸小姐把车队分了两队,自己带着少量的人缀在了后面,她想做什么呢?不过这倒是给了小安可乘之机,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选择此时下手。
      丁稳又想到最近幸家在京城的铺子的事情,却是不由笑了笑,罢了,明天跟公子一起说吧。就是不知道明天这位姑娘会不会又弄出什么状况,以这段时间对她的分析,她分车队,不会没有目的,说是去壮声势,怎会那样简单。

      次日傍晚。

      果然,握着手中许安加紧传回来的信,丁稳心里笑着,这幸小姐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走进公子的书房,只见白衣的公子斜靠着竹椅,左手拿着一本书,眼睛却是看着桌子上的信纸,平日里无波的双眼似乎燃着兴味,看来,公子接到蒋万那边的传信。
      听见脚步声,白无风抬头,把眼睛从纸上移到了丁稳时时平和的脸上,问了句:“不是我们的人?”
      丁稳自然知道他在问是不是许安私自动手,点头:“不是小安,他本来准备夜里引幸小姐身边那人出来,动手试试那人的功夫,却被人早了一步。”
      因为许安当时亲身掇在后面,所以信中写的很细致。入夜,因为没能在太阳落山前进到村庄,幸家几辆马车在树林里停下准备起火扎营,就在这时,几道铁索突然抛出,刚好缠住了幸小姐的马车,几个黑衣人随即从树上跳下来,似乎早就埋伏好了,护卫们起初混乱了一阵子,但马上就有条不紊地开始反击,许安原本远远跟在后面,突然发生这种事,马上趁乱加速躲在了一旁,发现那些黑衣人目标很明显,一直要攻进幸小姐的马车,但出手却也不狠辣,几名护卫刚好应付得来。许安本想看那少年出手,却发现自始至终他都没出现,幸小姐更是连惊叫一声都没有,想是个极为镇定的人,那少年想必也是发现进攻的人不值一提,出手都懒。
      因为是写给丁大哥的,许安就加上了许多自己的推断,没能与那少年交手,许安也是极大的不满,却也不好坏了事情,见那几名黑衣人攻不进去,发了几枚飞镖钉在了马车上之后就撤了,忙派人跟着,自己继续掇在幸家车队的后面。一直到传信的时候,幸小姐除了派人去邕州知会遇袭这件事之外,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在黑衣人退走之后,亲自为受伤的护卫送去了伤药。

      “公子,会不会是南边那人?”丁先生试着提了提。
      白无风摇头:“照着上次小安说的,那人应该已经对幸家有所行动了,现在动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目前图的,还是财,不敢伸手太过,所以不会是他。”
      丁稳点头,然后自顾自的笑了。
      白无风把手中的书放下,站起了身,踱向窗子,看着马上圆了的月亮,心情竟然有些愉悦,这种每天看着信报猜测她的事情,竟然让他每天都有了些期待,似乎生活中多了一种叫做热情的东西,以往他接受的所有教导,都是背负的重任,需要他做的一切,他的生活中,并没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只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包括每天处理那些繁复的商政,与各形各色的人的交往和控制,所有需要有的手段,他都通透,随着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越多,他越是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缺了什么东西。而现在,这种每天有所期待,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些愉悦的心情,让他那样的想珍视,却又有些惶恐,怕乱了自己的一颗心,但越是抵触越是容易想到,索性,不拘着了,既然觉得快活,就姑且看看这是什么,是好是坏,有了结果,自己自然会承担。

      想通了这些,白无风的心思马上恢复了活络,仔细想了想,很容易的想到了答案。
      丁稳看着公子脸上本来有些犹豫的神色渐渐变得释然,心中微微拧着的感觉,倏地就放松下来了,有些东西,是需要他自己想清楚,自己做决定的,那些模糊的、不能确定的东西,要接触,必须先懂得担待,不管之后的代价如何,首先自己要知道这是自己想好了的事情,心存犹疑终是有弊无益。
      白无风清润的声音响起:“现在想要她出事的人,除了我们和南边那人,就只有她的对手,但既然不是我们做的,南边的人又不会去做,而苏杭的对手现在已经被幸家一手压住,邕州商人则还不会如此早的知道消息,且邕州逐利之人,本也只凭手段途径,不怕争夺,所以也不是同行出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自己!”
      丁稳微微沉思,突然有所得:“这一次的事情,被做得完全就是一种警示,而不像是刺杀,说明她想让人知道,她被恐吓了,而她此行无非就是进驻邕州,她是想让人知道,她被人排挤,把嫌疑引到邕州商人之上,只要她把提前派人进驻邕州的事情拿出台面上,邕州的人自然没法用毫不知情来洗脱嫌疑,怪不得她先声势浩大地送去了一半的车队,可是,她让人们怀疑邕州商人,是为什么呢?用这招打压同行,未必有用吧。”

      白无风也在思索,突然眼睛亮了亮,似乎很高兴于想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她这是转移视线,她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这件事上,之后必然表现得十分在意,彻底追查,让人们确信她把邕州纳入幸家囊中的信心之大,不管人们认为这件事是邕州人做的或者她自己安排的,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她在宣告她幸天衣要在邕州开辟一片天地,之前进城的那浩浩荡荡的货物,就是她的佐证。”说到这里,白无风的眼睛更亮了,“但这是所有人看到的结果,却也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她的目的就是让人们这么想,但这也是一个天大的掩护,因为邕州鱼龙混杂,虽然人们都狂涌于此,但真正想占领邕州商界的却是根本没有,他们的目的都在瓦京,邕州所有的铺子,都是挡箭牌而已。她如此明显地下战书,却也让所有人安下了心,那些老狐狸们会认为幸天衣不过是个小女娃,初出茅庐,想在邕州干一番事业,甚至不惜自己设计一次刺杀,他们只会认为这是年轻人的可笑之处,不会干扰到自家财路。这就是她的目的,这也就说明,她根本志不在此,她原本的目的必在瓦京!”

      白无风的目光中,似有赞赏。必须拿现有的结果推出她原本的目的,再继续推才能发现她现在想要的东西,这幸姑娘,小小的一步棋,竟然都巡视良多,若有机会,倒是应该和她下下棋。

      丁稳听了公子的话,有些赞同又有些怀疑,他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否真的会想这么多,或许她原本就真的只是想用免税金牌捞一捞邕州这个池子,淘淘金,但见公子那颇似遇见知音的神情,却又不愿意多说什么了。

      清晨,邕州城外三十里。

      知州派的人快马来到幸家车队之前,来人见了幸天衣,细细地询问了有无受伤,表达了自己大人的担忧,天衣都得体地回了,并且表示除了护卫小伤以外,没有任何损坏,然后就和来人一起上路,当日就到了邕州城,知州大人果然已经设宴,幸天衣先到管事门安排好的住处把人员都安置好,就带上几位掌柜去赴宴了。

      知州徐大人亲自来府第迎接,见了天衣不免诧异于她的年岁,却很好的掩饰住了,丝毫没有不妥地询问来时的事件,安抚了天衣之后又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邕州商界的大人物。
      天衣发现这徐大人虽然年逾五十,却仍精明稳重,果然在邕州这大杂烩的地方能站住的官员,都是不简单。

      几人来到酒楼,只见一桌子的人已经坐满了,此时已经入暑,天气炎热,邕州地处南方,更是难耐,刚一进屋,天衣身后的一位大掌柜就轻微地抱怨的一句:“这雅间怎地如此酷热,真不如我们的酒楼。”

      一桌子的大佬,有的微微抬眉,有的不露表情,甚至有的释然一笑……这轻飘的一句话,这许多人却是种种不同的反应。天衣把众人的表情收入严重,心下有些高兴,看来,这未露面的一仗,自己打得很成功,大家全都把自己当成了初生牛犊,为了表现能力,想给众虎一个下马威,自然是要被他们看轻的,但这些老狐狸都掩饰的极好。

      “自然自然,听说幸小姐手下的掌柜执掌的一个个产业,那都是极不凡的,我等诚心希望也能像苏州人一样,见识到幸家呀。”此时自然有人开始欢迎。

      “哪里,众位前辈取笑天衣了,只要众位叔伯不欺负天衣年少就好,天衣自然不敢给幸家丢脸,不敢给父亲丢脸。”说话时一脸的激昂,再配上快要涨红的双颊,这个要打拼一番的少年形象深入人心,哪怕之前有些怀疑的大佬,此时也都放下了心,脸上那残存的一丝戒备渐渐没有了,天衣心里高兴,却发现身旁的徐大人自始至终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天衣挑眉,倒是没发现这徐大人深藏不露,看来这邕州之行,倒也不像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之后的觥筹交错自是不提,天衣带来的大掌柜们马上和各位掌柜、老板打成一片,最后许多人都说要让给幸家自己的铺子,许多地段都是相当好,天衣不好全部推脱,应了几个之后也就说自己不胜酒力,告辞了。众人也体谅她是女娃,也都不挽留,倒是几位掌柜被强留下来。

      回到府宅,正厅已经有几位年轻人在等着她,天衣让小七把人带到后面,自己先打赏了知州留给她的仆人,之后让她们下去了。

      来到后厅,几人站起来抱拳,天衣示意他们不必拘礼,开口:“你们都是苏易的人吧,对这南边可熟悉?”
      其中一人上前答:“属下常北,跟随苏公子三年,这些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小姐说的南边,最近并不安稳。”

      “我知道几年前那边有了新主子,倒不知道这几年,边境有什么变化。”天衣问道。

      “仍然是不开市,黑市很隐蔽,但也是公开的隐蔽,此地的父母官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最近,南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交易上看不出什么,但就是透着股奇怪。”常北说。

      天衣倒是有了兴致,他们觉得奇怪,必然有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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