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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阴谋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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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阴谋初现
好一位气质卓然的美女,天衣心里不免赞叹了,这样的女人,也不怪赵笙钟情,如果自己对赵笙来说是像妹妹一样的小姑娘,那这位姑娘就真的是君子好逑了。
进了屋子,美人走上前淡笑着给众人见了礼,天衣也连忙回礼,抬头时却发现那青衣小公子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起来,转而又舒展。
天衣有些疑惑,却突然闻见了阵阵薄荷香,人们大多用薄荷入药,却是没有用来制作香料的,这香料是天衣让人做来给自己的人用来示警的,她这次出来是和赵笙一起,身边除了随侍的人,没有带上幸府的护卫,这种情况,小七会带上几人在暗中守着,作为暗卫是不便露面的,所以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天衣让暗卫们随身带上这香料,一旦发现危险隐患,不能轻举妄动,先用香气示警。
是那青衣公子,还是这紫衣美人?天衣心里有些捉摸不定,但却也暗中戒备了。
“就由我给大家引见吧,”赵笙掩不住眼中的笑意“这就是我们苏州鼎鼎大名的幸天衣,”天衣微嗔地笑,而后向两位点头,“天衣,这位公子名许安,是从京城过来游玩的,这位姑娘是家父故友之女,上月来到苏州的蓝玉儿。”
“这么说,蓝姑娘是暂住在赵家乐,赵兄真是好福气。”许安说到。
赵笙有些不好意思,这时蓝玉儿大大方方地开了口:“幸小姐,玉儿也是久仰了。玉儿本住在邕州,家里也微有继续,从小也是有教习先生的,虽是女儿身,但一直也都随着先父经管着家里家外。他一生经商,早年就对我说过苏州出了为有名的幸小姐,当时我还不服气,后来父亲给我讲了许多幸家的事,这次又来苏州亲眼见了幸家的商铺,我是真真佩服幸小姐。”满眼的真诚,天衣笑着,却是向她的眼里看了又看,却终无所获。
“是长辈抬爱,天衣只是侥幸想出些小伎俩而已。”
“幸小姐谦虚了,”许安有些不耐这般虚礼客套,说道“我在京城也是略有耳闻的,你就不必太过自谦了。”
京城?天衣心思转的飞快。家里在京城明面上的铺子还没有正式开起来,只有自己暗中布制的势力,这许安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无心之言?
她倒是冤枉许安了,天衣暗中的铺子都十分隐秘,甚至不用皇商减税的优待,全部都是登记在一眼看上去就是普通商人的那些人身上的。天衣布制的暗线,不为盈利,只为打下北方那片江山穿针引线。
赵笙开口了:“天衣确实不用谦虚什么,许公子与我虽然结识时间不长,却是性情相投,他是个真性情的,至于蓝小姐,是真的仰慕你,住进我家后,从没提过要求的人,唯一请我办的事就是跟你见上一面。”
一旁的蓝玉儿嘴角弯弯的,笑着说:“幸小姐虽年少,但相貌却已经是极好的了,又是个如此有才的,能在众多商户中稳稳站立,玉儿从小就幻想着自己能有一天可以独当一面,却没想到真有女子能做到。”
话语间,除了仰慕之情,亦有英姿焕发,一旁的赵笙甚至不愿挪开自己的视线了。
“却可惜,”只见蓝玉儿秀眉微蹙,眼里浮现了忧伤,看得人心也皱了起来,“可惜父亲却去了,玉儿本也是想随着父亲走南闯北经商的,父亲从不因玉儿是女子而拘着玉儿,他见玉儿喜欢,就让玉儿去学去练……”说到这里,一声长叹。
许安挑了挑眉,不说话,只是不着痕迹地看着幸天衣。
天衣听了这话却是有些动容了,因为她也想起了幸老爷,幸老爷也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女儿身而拘束她,对她从小疼到心口上,却像儿子一样教导,从来都是最好的资源,也使得天衣学了许多前世不曾知道的东西,如那些文学地理人文……
抬眼看了看满面清愁的蓝玉儿,天衣想了想,对赵笙说:“笙哥哥,依蓝小姐的性子,现今在你家虽是衣食无忧,但必定也是闲不住的,若她想施展,赵世伯又一定觉得怠慢了客人。既然这样,不如让她来我的铺子吧,我会替你把人照顾好的。”最后一句话,天衣却是对着赵笙眨了眨眼。
赵笙一愣,顿时有些窘迫,开口道:“可蓝小姐是蓝伯伯的女儿,却麻烦幸世伯,我家会过意不去。”
“不会,我会让蓝姐姐去天衣自己的铺子,笙哥哥你就放心吧,你回去就同赵世伯说天衣与蓝姐姐一见如故,请她来幸府住上些日子。”
赵笙想了想,虽然不能近水楼台地不时看看玉儿,却能让玉儿不再那样忧愁,也是好的,便点头答应了。
一旁的蓝玉儿甚至喜极而泣:“幸小姐,谢谢你,让我还能有机会重新走上父亲走过的路。”
天衣握了她的手,轻拍着安慰她,引着她坐到桌子旁了。
许安看了看喜悦的蓝玉儿,又看了看幸天衣,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自顾自的笑了,也坐下,对赵笙说:“赵兄做东做到幸小姐家里了,那这顿饭,是谁来点菜呢?”
赵笙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想找别家,但是真的比不上啊,无论是雅致还是味道。”
天衣这时抬起头来:“说到这,我们聚香楼这个月新出了许多特色的菜式,适合夏季食用,你们也都还没尝过,我就出去吩咐一下吧。”
赵笙却笑了“天衣小糊涂,你不是给每个雅间都配了那小铜铃了嘛,我们摇一摇人就来了。”
天衣起身摇了摇头说:“笙哥哥,这可是我一番心意哟,我去那边吩咐,一会菜品上来,给你们个惊喜。”
“我陪幸小姐去”蓝玉儿此时已经稳定了下来,眼中似乎仍有些许晶莹,更是显得妩媚动人,说着就要起身。
天衣轻轻把她按回座位上,“谁都不许动,我是老板,都听我的!”这句话倒是把众人逗笑了,“我去去就回,笙哥哥,陪好许公子和蓝姐姐。”
赵笙点头,许安目送着天衣出了门,门一关,他便开口道:“幸小姐确实是个玲珑心的人,京中贵人多不可数,他们想享受什么,多洒些银子多花些心思也是可以的,却不想苏州因为有了幸小姐,多了这么多的优渥待遇,也怪不得蓝小姐仰慕,想伴着幸小姐。”说着,微微看了眼蓝玉儿。
蓝玉儿只是浅笑低头。
赵笙却是实实在在点着头,:“天衣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幸家无论是商铺、酒楼、旅店甚至是镖局都同别家不同,就说装饰,就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每一处都透着股新鲜。”
这时已有小二给众人送上了果饮,香香淡淡的味道十分宜人,且是用冰水镇过的,更是清爽。许安喝了一口,赞了一声,然后起身道:“真是处处都有新鲜劲,正好幸小姐没回来,赵兄你陪着蓝姑娘,我出去随便看看,还有哪些让人吃惊的东西。”
赵笙笑了,嘱了他早些回来,就放心让他出去了,言语间颇带着自豪,我们苏州的幸天衣确实是个宝。
许安关了门,与门口他的仆人低语了几句后,独自一人,状似无意地出了酒楼的门,向后院方向折了过去。
拐入了无人的小胡同,赶快用了轻身的功夫跳上旁边的高墙,在绿树的掩映中,向聚香楼后院望去,果然看见了那袭银白色,正与一个男子说着什么,他现在距离了一百米左右,是听不到谈话内容的,但却决不能靠近,因为以许安的经验,那男子是个好手,自己没有把握在他不发觉的情况下靠近,于是只能这么盯着。
这男子自然就是幸小七,此时他正在对天衣说着:“除了赵笙,那两人都有功夫,男子的功夫还不赖,女子虽不是什么高手,但也绝对是训练过的,甚至懂得掩饰。”
天衣点头,她是知道那蓝玉儿有问题,她也绝不只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才把她要来。虽然那位姑娘没有表达什么,但是从始至终她说的话无非透漏着三件事,一是我受过教育会经商而且很愿意经商;二是我仰慕苏州幸天衣,见到幸天衣就无比喜悦;三是我现在这样住在赵府真的很郁郁,如果能有机会出去是极好的。
天衣虽然不太擅长阴谋设计,但是把握人心的要点就是要看清她的目的,这总没有错,蓝玉儿的目的是让天衣把她要走,那么,她就一定是想留在天衣身边,如果她是真的想经商,那么没有问题,她可以给她施展的空间,但如果不是,那么就是另有所图,再加上小七说她有功夫在身,哪怕是她父亲为了让女儿自保请人教授,可也不需要掩饰什么,既然遮掩,必然有问题。但天衣却不清楚是什么问题,所以顺水推舟把她要过来,到了自己的地盘,相信她翻不起什么浪来,还能让自己弄清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既然有功夫,自然不能放着不管,回去之后,叫人暗中盯着她,别打草惊蛇。”天衣对小七说。
小七点了头,犹豫着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
天衣一直看着他,觉得好笑,小七大了天衣五岁,已经十八了,按照现代来说已经是成人了,一向冷静果断的,怎么扭捏起来了。于是伸出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七很高,天衣这时却还没有长完个子,够他的肩也很费劲了,小七本在想着什么,发现了她的举动,惊了一下,长大了眼睛看向天衣,天衣本也没想怎样,却被他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我们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还要吞吞吐吐的。”
听着天衣胡乱用词,小七虽然也知道她私下里跟他是极亲近的,脸却还是微微有些红。但还是开了口“我觉得那个女人不简单,你小心些。”
天衣听了倒是笑了,小七确实很少说这些贴心的话,虽然这么些年他一直都用行动尽心的保护着她,完成她给的任务,但这些表达心思的话却很少,天衣还是有些惊喜和感动的。
“我明白,你不放心有功夫的人在我身边,我一直随身带着你给我的那盒暗器,如果真有危险,我能保护自己,再说,你一直都在,我不怕。”天衣拍了拍腰间,示意小七她带着那盒飞针。
“我会一直在一旁,放心吧。”小七说完,见天衣点了点头,就一跃上了旁边小墙,迅速消失在阴影处了。
树叶后面的许安看着那敏捷的身手,那样好的轻功,让他都起了争胜之心,但想了想丁大哥的任务,压下了心里的不安分,赶快起身回了聚香楼。到了二楼,对他的仆人低语道:“给蒋万传个消息,让他派点好手,尽量试出幸天衣身边那名暗卫的功夫是哪一路。可以明着来。”
刚要踏入门,许安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那黑衣仆人说:“暗中调查屋里的女人。”
然后推门进去了。
屋里正有小二哥送来湿帕子给每个人净手,许安笑了,虽然在府里有人服侍,但没听说去酒楼也有人服侍净手的。
这时,门开了,幸天衣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托盘的姑娘。
“大家久等了,除了平时常吃的菜,我让大师傅新加了几样。”天衣说完就坐下了,当下几位姑娘开始布菜,其中一位专门给大家讲解菜色,不时有人问怎么做的,姑娘也都细致作答。
莹绿的金银蒜粉丝蒸丝瓜、冰霜的南瓜绿豆小丸子汤,上面还别具匠心地放了一片叶子、果醋浸樱桃萝卜、红薯凉粉等红红绿绿的菜色让人应接不暇。
本来不太在乎口腹之欲的许安也觉得甚好,甚至想选几样给丁大哥带回去。想着竟然问了出来:“有没有什么能带回京城的?我想给家人带回去。”
天衣听了却没有笑他,开心地说:“许公子不用急,我们家的店马上就进京了,几天后就起程了。”
许安听了反倒诧异了,难道丁大哥最后说他马上就好回京是因为幸天衣要去京城开铺子?“那幸小姐,也一起过去吗?”
天衣摇头:“不,是我五兄带着人过去,我下个月要去邕州,也就是蓝姐姐的家乡,”说着看了看蓝玉儿,蓝玉儿有些意外,抬头看向天衣,天衣笑了笑,继续说,“我家准备在邕州也开辟一片幸家的产业。”
众人皆有些疑惑,刚得到皇商称号,难道不该马上向京发展结交权贵吗?这是多好的敲门砖呀。一旦幸家能进驻京城,那才是福泽后代的大事啊,怎么这位幸家坐镇的小姐在这个时候要亲自跑去那种边疆地方。
“天衣听说邕州因为紧邻着瓦京国,也有许多新奇好玩的事物,这次去,天衣权且当成去游玩了。”天衣笑着说,但是在座几个人,都心里揣着怀疑。
看着众人的申请,天衣又说:“既然邕州是蓝姐姐的家乡,蓝姐姐要和天衣一道回去看看吗?”
蓝玉儿似乎已经想到有此一问,脸上浮出怅然的神色:“邕州已是我的伤心地,玉儿不去也罢。”
天衣听了,说:“也好,那我派人陪姐姐回赵府收拾东西,再住进城南那家成衣铺吧,姐姐放心,铺子后面是掌柜住的院子,都是很舒适的,恰好原来的陈掌柜被我派去京城了,姐姐搬去不会不妥的。”而且那家成衣铺就与赵家相隔不过两条街,这句话,天衣没说,因为她也不知道蓝玉儿到底是图什么,又会不会对赵笙不利,但起码赵笙的情意天衣是看在眼里的。
蓝玉儿听了连忙道谢,直说有处容身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已经是极好了,怎会不满意。
而赵笙听了,深深地看了天衣一眼,天衣回以微笑。
吃过饭后众人又玩了时下比较流行的弹棋和酒牌。到了傍晚,众人玩了许久也都倦了,就各自回去了。
回到幸府,天衣先去幸老爷那里问了安,然后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浴过后,来到前厅,开始见各大铺子的掌柜。
天衣训练出的人,都有着不小的能力,幸家记账存帐的方式也都用了阿拉伯数字和表格,省下许多力气,各大掌柜之当自己家小姐发明出的东西,心里更是敬服。
一天的报账结束,天衣遣散了众人。
月上中天,渐渐起了风,天衣披了件斗篷,走出了门。绕过自己院子的西墙,走进了北边的废园。
今天是夏至,她暗中经营的势力如无大事,会在每年的立春、夏至、秋分、冬至,四天来向她报告。果然,进了废园,里面有四个黑影,两男两女,端的俊美无双。这四人都是天衣手下的得力干将,肖挽、肖叶、苏易、舞阳。肖挽和肖叶是兄妹,由天衣一手训练出来,经商的能力没得说,苏易是小七带来的人,说是早年的朋友,舞阳则是天衣从暴民手中救下来的姑娘,四个人除了苏易本身就有功夫在身,剩下三个都是经过了十分严苛的训练才有了傍身之技,他们四个现在负责了天衣在大明国全部的暗线,当然,天衣身边有小七贴身顾着。
四人已经一季没有见到自家小姐了,也都很是想念,但没有太多寒暄的时间,把发生的大事都禀报一遍,天衣又通过了几个他们自己决定的发展思路,天衣就让他们赶快回去,几人有些不舍,天衣说:“最近有人盯上了我,你们是我不能被发现的实力,今天我是让小七着人把幸府围了起来,才敢来见你们,这次的对手,很厉害。”
众人看着天衣凝重的神情,不免有些担心,这几年小姐不是没遇过危险,但是真正遇到对手,却是没有,可能如今是碰上了。
“舞阳在京城,时刻保持低调,对手就在京城。”舞阳一凛,点了点头,返身消失在黑夜里。
“你们也走吧,苏易,我下个月要去邕州,你不需要动,但给我派几个得力的人。”苏易就是负责南部的事情的,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肖叶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天衣,离别在即,天衣也有些伤感,拍了拍她的头,转头对肖挽说:“照顾好你妹妹,以后我还要给她找个好姻缘呢。”肖叶本要假装生气的,却眼圈红了:“小姐也保重啊,我和哥哥就走了。”肖挽对天衣重重的点了头,拉着妹妹走了。
天衣叹了口气,返身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清晨,白府。
处理过所有事情的白无风正坐在亭子里。
“丁先生觉得呢?”白无风面上流露着温暖,“她为何不上京反而去邕州。”
丁稳笑了笑,“公子定然是知道的,有了皇商称号就像有了免税金牌,邕州是边境,南面的瓦京国也是富庶的国家,先皇当年却不许与其开市交易,使得暗地里的买卖两国特产的行为越来越多,去邕州的商户也越来越多,明面上打着经商的旗号,其实暗中都和瓦京有交易,朝廷下了决心要打压瓦京逼其朝贡,就用提高邕州商税的办法来抑制商户逐利,经商的人想要进入邕州地界都得脱层皮去,这种方法虽然不是良策,却确确实实对暗地里的买卖有抑制,但也使得邕州物价偏高,这对拥有免税权的幸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会。但利益大,伴随的风险也大,虽然幸家在那有些生意,但毕竟比不过长期在那里的商户树大叶茂,所以幸小姐决定亲自去走一趟。”
白无风点头:“是啊,而且,她还知道,就算她此时进入京城,也占不到一席之地,她是个聪明人。”
“听说她选了几间铺子,要让她五哥送来几个掌柜。”丁稳摇着手中的扇子。“但铺子的位置却有些奇怪,大多在京郊和皇城外围,只有几间是在内城附近,没想到内城大好的铺子她竟然不入手,我们明明放下去很多了”
白无风似乎想笑,但却不适应如此动作,终还是淡淡地说“我等着看看,她想怎么破开我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