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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思君恨君君不知 云破离开萧 ...

  •   云破离开萧月帆的房间后其实就气消了,再怎么说萧月帆是唯一知道自己是仙人的人,凡事都为自己考虑着,自己却还要和他置气,委实不应该。不过虽然云破知道萧月帆是为自己好,但还是觉得去轩辕府探探情况,凭她的武功,救出张功那是绰绰有余啊,心下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踱步到了程碧的房前。
      屋里还亮着烛光,程碧本不是晚睡的人,想来是在为张功的事烦心,云破悄悄的走近,微微收敛自己的气息。程碧的身影映在纸窗上,是那样清晰,并且一如既往的温暖,这是她朝思暮想的场景,她喜欢的公子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或品茶或看书,无论怎样,那都是她的程碧。明明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温暖,可她却不能,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程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可她却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替他磨墨,为他斟茶,她什么都不能做。她只是萧月帆的表妹,只是一个注定要成为路人的女子,他不记得她,不认得她,他从来就不记得九重天上的种种过往。
      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说,触不到,如此折磨,令她肝肠寸断。云破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在九重天时,虽然他是上神,可她亦是一届仙君,就算他对她很冷淡但至少可以每天都看到,况且她还有阿寻陪着她。在程府做程云时,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最起码可以每天跟着程碧,而且他很疼她。
      而现在,他和她是路人。
      收回悲伤的思绪,云破缓缓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他还是程碧,是她下凡来要守护的人,她要为他解决一切困难,不管他知不知道。默默转身,绛红色的衣裙扫过窗台下的台阶,扫落一地尘埃,扫走了她心头最后一丝犹豫,决定了,她要去轩辕府探一探。
      而屋内的程碧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悸,像是心中一直空缺的地方被什么填补了进来,心口很堵,仿佛耳边还有人在唤他“程碧,程碧”这声音,分明和阿云一模一样,竟是想念那个孩子了么?程碧无声的笑了。
      等事情结束,一定要亲自把她接回家。
      第二天白天云破并没有表现有什么异常,只是偷偷溜出去买了夜行衣,并且用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灵力探听了程碧和萧月帆的谈话,得知轩辕怀今日是要进宫陪皇后轩辕卿琳吃饭的,这倒方便了她晚上的行动。到了晚上,云破早早便用了晚饭,告诉一直侍候自己的丫头碎墨自己有些乏就先睡下了,不要让人来打扰,连萧月帆都不能,在屋内收拾妥当后,云破一个轻功,便跃出了窗外。
      虽说在九重天时玩心很大,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干过,但那是仗着自己有一身血统良好的仙力和自家父君的庇护,才能在九重天畅行无阻,如今在凡间,灵力低微不说,也没哪个能护着她,也只空有一身功夫罢了。云破在心中告诉自己,万事要小心,不得万不得已不能硬碰硬,若是触动命格被司命星君发现,又是一顿唠叨,被自家父君知道以后恐怕连下凡都不能了。暗自呼出一口气,云破隐了身形,跃进了轩辕府的院子。虽说隐了身形,其实她的灵力还是恢复的很慢,支撑不了太久,所以必须迅速,救出张功。
      可是轩辕府这么大,按照轩辕怀的性格,关张功的地方绝不会那么轻易让她找到,看样子还是要动用仙法。云破立在院中,闭上双眼,默念口诀,脑海中顿时显现出轩辕府的平面图来,云破分出自己的一魄元神飞快的搜寻着,最终目标锁定在了轩辕怀的卧房。
      果然是老狐狸,看来是在自己卧房里放了个密室啊。
      收回那一魄元神,云破瞬间移动到轩辕怀的卧房前,穿墙而入。轩辕怀的卧房堪比皇宫,到处都是黄金装饰,一派金碧辉煌的样子,灯盏是黄金,门帘是黄金,就连那家具也都镶了金边,更让人吃惊的是卧房的正中放着一个东西,上下透露着威严,泛着金光,那东西分明和圣光帝穆璃大殿上的龙椅一模一样。此情此景,云破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这个轩辕怀,到底贪了多少东西,这一旦被查出来可都是能被满门抄斩的,他竟是不怕么。
      云破眸色渐渐转深,还是……他有什么不被治罪的把握么。
      她倒是对轩辕怀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收回自己的注意力,云破专心寻找密室的入口,当初在九重天的时候她没少偷跑到人间游玩,经历了各种百态的人生,早已习得一身江湖经验,这种偷偷潜入别人家里找些什么的事情也干过不少,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在屋里转了几圈,云破终于找到了密室的入口,机关正是轩辕怀卧房正中那个龙椅的龙头扶手,稍稍向右一转,旁边的墙壁便陷进去半面,云破敛了气息,慢慢走进去。
      如果说卧房里的龙椅就已经让云破吃惊了的话,那密室内的场景才真是让云破吓了一跳,穿过潮湿漆黑的过道,云破进入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房间。到处都是金制品,还有很多世间早已消失的字画、古董等,饶是云破都看得愣在了那里,没想到轩辕怀私下竟藏着这些东西,原来轩辕怀早已是富可敌国了,怪不得整天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把穆璃放在眼里。云破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名贵的收藏,朝着房间深处走去。
      房间最深处有个木头门,门上布满了青苔,看上去阴冷潮湿,想来已经存在了很久,推门而入,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小房间里堆满了刑具,上面布满了灰尘,一副年代久远的模样,最中间立着一个高高的木头架子,上面用铁链吊着一个人,披头散发,浑身是伤。
      云破急忙走上前,那个被吊着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也把头抬了起来,脸上到处布满了疤痕,难以辨认,但那双誓死正义不屈的眼她还是识得的,“张功将军!”云破忙唤道,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短刀砍断铁链,扶着张功让他平躺在了地上。
      “这位姑娘,你是……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张功一脸疑惑。
      也难怪,这张功只见过还是程云时的她,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要救他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当然会疑惑。云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搪塞道:“相信我,我是子年的人。”
      子年是程碧的表字,但知道的人很少,张功是程老将军的心腹自然是知道的,见云破如此淡定的把程碧的表字说了出来,张功的疑虑消除了大半,强撑着接近残破的身体向云破鞠躬:“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会报答!”
      “张功将军不必客气,我也很敬佩你的忠诚和正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云破小心翼翼的扶起张功,可张功早已被轩辕怀折磨得连路都走不了,只得将身体的大半倚在云破身上,两人缓慢地移动着。这里是轩辕怀的地方,是整个玉柔最危险的地方,出了事谁都救不了她,被程碧和萧月帆知道更是少不了一顿责骂,所以云破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重新把蒙面戴好,云破扶着张功走出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密室,穿过漆黑的过道,重新回到了轩辕怀的卧房。刚刚松了一口气,空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嗓音,那声音慵懒、冰冷、仿佛来自地狱,
      那声音道:“这是哪家的姑娘,来劫我轩辕怀的人。”
      云破一瞬间被定在了那里,这声音让她后背发凉,动弹不得,平日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反应不过来,云破愣愣回头,正对上轩辕怀的双眸。那是不同于当初随程碧在宫里见到的眼神,轩辕怀此时此刻的眼神凶狠、狡诈,还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蒙面下的云破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思考着对策。她的武功自诩还是不错的,灵力又稍稍恢复了一些,对付轩辕怀的手下应该是绰绰有余,但现下张功受了重伤,自己还要顾着他,而且狡猾如轩辕怀,不知道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云破暗自定了定心神,她知晓不能输了气势,盯着轩辕怀的双眼道:“丞相可是开玩笑了,我这劫的哪里是你的人。”
      她特意把你这个字说的很重,眉毛微挑,并不打算说出自己是为了程碧才来的,毕竟她是背着程碧和萧月帆来救张功的,人没救成反而暴露了他们,这么丢人的事她可做不来。
      轩辕怀听罢眯了眯眼,缓缓道:“姑娘真是好胆量。”
      云破也道:“哪里哪里。”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轩辕怀卧房四周窜出几道黑影,直直逼向云破,一阵阵凶猛的剑气逼近,云破反应迅速,堪堪躲过了那几刀。方才那几刀招招取命,云破心有余悸,没想到轩辕怀做事如此狠辣,宁愿不留活口,也不肯放了张功,竟是不打算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么,还是他有把握让她乖乖开口呢。
      云破把张功移至自己身后,握紧手中的短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形式,五个训练过的暗卫围着她,还真是棘手啊,云破无奈的笑了笑。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云破踮脚跃起至房梁,从怀中迅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毒针暗器,射向暗卫,两个暗卫应声倒地,其余三个露出惊讶的神色,云破又趁机跳向张功,提着他跃出窗子,剩下三个暗卫连忙跟上。
      轩辕怀查看了倒地两个暗卫的伤口,也是一脸震惊,这个蒙面姑娘的身手竟是如此了得,而且她用毒也很有造诣,此毒只会让人迅速麻痹并封其武功却不会伤其性命。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派了这样一个女子来救人,王牌难道不应该留到最后么,莫非还有更厉害的王牌?可到底是谁呢?程家?萧家?还是上官家?
      轩辕怀陷入了深思,挥手招来一名暗卫:“快追上去,告诉他们不用追了。”他凝望手中的毒针,“来日方长,王牌总还是要拿出来的。”
      这样一个女子既然敢只身前往,必定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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