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空白的灵魂》神一樣的柿P君

82、「GHOST-45」Some Dance to Remember

　　——第七區，最北都市利亞。

　　工業城市利亞以生產各種機械文明，城市和工廠幾乎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非常獨特的景觀。街邊的麵包房後面很有可能就是修理空艇的大型工廠，而理髮店的後舍也很有可能就是加速板首屈一指的生產線——這樣的景象在利亞是司空見慣的。
　　伊莎貝爾好奇的看著周圍的景象，不時發出感嘆，不曉得泰德現在是否也看著類似的景象。
　　順帶一提，这是名唤“见习主教修行”的一场旅行。
　　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正式取得见习主教资格的伊莎贝尔.库莱恩和作为她指导教师的弗拉乌开始了不太能见光的崭新旅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行主教修行，另一边也寻找着神之家的二人——没错，主教修行确实是次要的，对他们二人来说，最主要的仍是寻找、并拜访神之家。
　　可是，神之家到底是什么？
　　伊莎贝尔觉得自己曾经知晓，只是因为菲亚.库洛伊兹加诸在她记忆上的封印仍未完全解除而记不起来，可是，弗拉乌却也似乎并不愿透露更多关于神之家及泽雷旅人的情报。现在伊莎贝尔知道就只有成为泽雷的旅人就要拜访神之家，以及在拜访全部神之家之后，泽雷的旅人将可以面见至高的神，并将自己的灵魂奉献给神。
　　……也就是去死喽？
　　伊莎贝尔如此想到。虽然是最为简单直白的阐述，但是不论用词还是心境都未免太不文雅了些。然后，据她所知，或者说据弗拉乌所说，只要她拜访过第一个神之家便会明白泽雷旅人所背负的使命。而第一个神之家，他将会为她指路。
　　——不过话说回来。
　　伊莎贝尔跟着弗拉乌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想道：怎么来说也不能算是悠闲的旅行。毕竟，他们后方还有很多人在盯着——不论帝国，还是教会内部。
　　“給！”一件淺藍色的素雅風衣罩住了伊莎貝爾。
　　“……？”雖然疑惑，但是她仍舊毫無意見的乖乖套上了風衣，並將之處理妥當。隨即，她看向自己的同行者，如假包換的巴爾斯布魯克教會三司教之一的弗拉烏。只是，換上一襲黑色便衣、剛剛點上煙的那個人怎麼看也都不像是個慈悲為懷悲天憫人的善良主教，倒更像是个危险分子。
　　“怎麼？”似乎發現伊莎貝爾的視線，弗拉烏問道。
　　“不，沒什麼。”總不能說他根本就像個危險分子吧？伊莎貝爾微一沉默。雖然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善良代名詞的主教，然而，弗拉烏卻是教會中非常重要的一員。不過，某種層面來說，她倒也沒說錯，因為弗拉烏確實也是個危險分子。
　　“今晚看來得住在利亞了……唔。”弗拉烏將空艇寄放在了修理廠，便帶著伊莎貝爾逛向了城市。稍微打听了一下，他们的状况并不理想，帝国的爪子似乎已经伸了过来，关卡也开始盘问形象类似他们的人，所以要想离开第七区可能还需要稍微费点心。至于现在——他們的時間還綽綽有餘，找個地方吃個晚飯、逛一逛來消磨時間，继续打探一下帝国的动向，然後夜晚才是真正重頭戲的開始。
　　“……”“……”
　　周圍傳來不少視線及低語。但也難怪，正坐在露天餐廳裡用餐的兩人怎麼看都不搭调。一边是气场奔放的不良人士弗拉烏，一邊是罩著臉孔、頗有神秘風情的伊莎貝爾，所以不少人正竊竊私語着看向二人，純粹的好奇心也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
　　“你看來很習慣嘛……”弗拉烏點著煙，頗為悠然的說道。
　　顯然，處於颱風正中的二人倒是沒受絲毫影響。
　　“因為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伊莎貝爾認真的答道，“士官學校的時候，因為是奴隸、又是老頭欽點的，所以自然受到很多非議。泰德也是一樣，所以，大概已經習慣了。而在那之前……”
　　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過去的事。弗拉烏微微一怔，然而，卻發現她正神色的複雜的望著某處。但是那只是瞬間。下一刻，伊莎貝爾就彷彿什麼都未發生過一般重新看向面前的三明治，繼續將它切開的動作，表情也如同平常鮮見起伏，只是平靜。
　　“……”弗拉烏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道路的另一側，一對兄妹正被兩個年輕人拳打腳踢，而另一個看來和他們一夥的人只是看著這一切，既沒有插手也沒有阻止。稍大一些的姐姐將弟弟護在懷裡，而她的後背早已浮現許多瘀青。然而，儘管是如此極端的行為，街上的人卻無人插手，至多是有人忍不住皺眉別開臉加速走開罷了。
　　（也是……）
　　姐姐的脖子和弟弟的胳膊上都有著清晰的奴隸印記。這條街上只有些普通老百姓會的光顧店鋪，根本不會有有錢有權的人出現在這裡。就算是普通人想要幫助，也沒有那個實力。
　　“在那之前的話倒是沒受什麼特殊待遇。神父不見了之後，剛開始是有點不太順利。雖然想著能不能獨自保護泰德平安長大，不過，那個時候還是太天真了。兩個小孩、說著磕磕絆絆的巴爾斯布魯克話、又同樣有著奴隸的標誌……很快就被發現了呢。後來，就被賣到軍隊了。”伊莎貝爾似乎早不記得外面有發生那樣的事，只是看著自己的餐盤平靜的說着。然而，她面前的三明治已經被她切到太過小塊的地步而沒有發覺。
　　“……”弗拉烏垂眸看向她。
　　（所以說……）近在咫尺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真的令人痛恨。突然放下刀叉，伊莎貝爾微微握拳又鬆開。然而，掙扎着片刻，她卻猛地咬牙，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她當然可以出手干預。舉手之勞她自然不會迴避，她现在也拥有可以干预此事的力量，可是現在情況稍有不同。她尚且自顧不暇，救下那對姐弟之後她怎麼辦？那兩姐弟是奴隸，而且記號如此的明顯，甚至是遮蓋都難以實現——再說、救下一個或兩個又如何？她照樣無法改變這個扭曲的社會。
　　對面的糾紛很快便解決完了。兩個成年人拖著兩姐弟離開，而第三個同行者在離開的時候則是帶著疑惑的神色看了他和伊莎贝尔一眼。
　　“……”弗拉烏微微挑眉，倒並未說什麼。
　　而伊莎貝爾則並未抬起頭。
　　“走吧？”看她也無心再吃什麼，弗拉烏索性起身結賬，帶她一起走人。離開餐館和伊莎貝爾一前一後的走到街道上時，弗拉烏發現伊莎貝爾微不可察的稍微停頓了一下。
　　“……”弗拉烏看著她只那簡短瞬間的猶豫，卻仍什麼都沒說。
　　轉過街角之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因為已近冬日，這個時候的天色已接近全暗，正是將人影子拖得長長之時。弗拉烏停下腳步，看向伊莎貝爾，道：“要開始工作了，沒忘記吧？”
　　伊莎貝爾微微一怔，隨即便點了點頭。和弗拉烏一起踏上旅行固然是有著他們自己的目的，然而，此次旅行的意義之一也是實習主教的見習。白天遊歷，晚上她則要跟著弗拉烏一起狩獵使役魔及暗徒、並拯救他人。
　　伊莎貝爾知道弗拉烏的“工作”指的便是這個，所以並不感到意外。平時她也不是擅長言語之人，但是現下卻也異常的沉默些，似乎仍舊介懷剛才的事。
　　弗拉烏並未點破。他點上一根煙，看上地面上的熒光色，頗為滿意的輕嗯了聲，便迅速的邁開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