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G-44」Where my demons hide(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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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另一個「伊莎貝爾」看著伊莎貝爾突然握住自己的手。她微微挑眉，看向仍舊垂着頭的伊莎貝爾。
“……我不想殺死泰德。”
“……”另一個「伊莎貝爾」冷冷看著她，然而，意識到這一次伊莎貝爾的語氣十分認真、也不含有絲毫動搖，她並未反駁。
“我或許——不，我確實曾經想要殺死泰德。我一直不想承認，也一直固執的想要和泰德在一起——或許正像你說的，想要和泰德共存什麼的根本做不到。但是，”抬起頭，伊莎貝爾看向另一個自己，道，“我想改變這一切。”
“所以說那是因為你還沒想起——”
“或許吧。”打斷另一個自己的話，伊莎貝爾看向前方，道，“或許我存在的意義真的是為了復活費亞羅連，或許最後我會想起一切，殺死泰德。但是，在那之前，現在的我想要尋找一切方法改變這一切。”
“……你到底想說什麼？”
“現在的我想要改變。就算萬一我還是沒能改變，也一定會有人阻止我做錯。”
伊莎貝爾看到了另一個自己身後的少女正向自己露出笑容，微微側過身，讓出她背後那小小的光芒。
……這一定就是光了。
濃重的黑暗之中溫暖的淡金光影。甚至，她已能模模糊糊看見光影外正有著誰的身影等待著自己——
“所以，再見了。”微微握拳，伊莎貝爾深深吸了口氣，隨即邁開腳步，走向那團光。
另一個「伊莎貝爾」一怔，然而，就是那瞬間，伊莎貝爾已經越過了她。猛地抓住另一個自己的手腕，「伊莎貝爾」死死看向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轉過身，看向另一個自己。
少女正指引着光的方向，而那溫暖的光團正逐漸擴大，一點一點的吞噬著黑暗。「伊莎貝爾」的身體也因為接觸了那光線，正開始一點點的腐朽。
突然微微揚起嘴角，另一個「伊莎貝爾」湊近伊莎貝爾，低聲道：“你覺得真的有人能夠阻止你？費斯特？普洛飛？李雷克特？還是賽海爾？或者說弗拉烏？你覺得當初菲亞.庫洛伊茲沒有嘗試過麼？可是到頭來他也是失敗者。也罷，就讓你找回記憶好了。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浪費了多長時間。” 咧嘴一笑，她繼續道，“不要忘記了，我就是你，你也是我，現在的你並非你，我也就並非我。等到我們真正相同的時刻——誰對誰錯都無所謂了。”然後，她開始被那光芒一點一點的消蝕。
只剩下充滿惡意的聲音環繞住光團旁邊的少女，低語着。
「看來，你已經知道那個秘密了呢……不然，一直以來都不會介入的你會插手……」
“……”伊莎貝爾看著沙粒一般的物體垂落之地，微一沉默。隨即，她轉身走向光的所在。
（沒錯——）
她曾傷害過泰德，這是事實。
未來有一天也許她會再度做出相同的事，這也是事實。
黑暗的出口前，綠眸的少女向她微微一笑。和她相似的容貌、然而少女卻全然是充滿活力又溫和的氣質。
「我來告訴你一個咒語吧。」少女微微一笑，向著伊莎貝爾，輕聲在她耳邊低語道，「你就是你哦。」
伊莎貝爾微微一怔，她望向那和她有著奇異相似的少女，不禁點了點頭。
隨即，少女綻開了璨然的笑容。
視線再度回歸。
意識到的瞬間她已回到了試煉之間。
沒錯。
現在的她想要做出改變。
緩緩站了起來，伊莎貝爾不再猶豫的邁向終點的大門。
“好慢！”金發的少年——哈克連.歐克已換上了輕便的黑色實習主教服。顯然，他也已通過了最終的考試，成功了邁出了成為主教的一步。
“抱歉。”
“伊莎……沒事嗎！”黑髮的少年——泰德.布萊恩緊緊抱住了她。因為一度收到她失去意識的通知而感到驚慌，現在真的看到她、並且知道她已通過了考試才放下心來。隨即才發現，“咦？你的眼睛？”
“沒事的。”摸向自己的雙眼，伊莎貝爾想，或許已經不需要偽裝了。看向泰德，伊莎貝爾道，“泰德，或許，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泰德微微一怔。
“但是，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要改變，如果那是我的宿命和你的宿命，那麼我就去找神，讓那個死老頭改變這一切。”緊緊抱住了泰德，伊莎貝爾由衷的綻開了笑容，也感覺眼眶有著濕潤，“所以，你也不能認輸。再說什麼‘如果是伊莎的話、即便是想要取我的性命我也並不在乎’之類的絕不允許。我不準備認輸，所以，你也不能認輸。”
泰德微微握拳，眼眶也是一紅。
然後，伊莎貝爾放開泰德，看向卡斯托魯和哈克連，道：“泰德就拜託你們了。”
“請放心……伊莎貝爾小姐。”卡斯托魯垂眸看向她，道，“另外，看到現在的伊莎貝爾小姐，我似乎也能放心一些了。”
伊莎貝爾微微點頭，然後看向拉普拉多魯，道：“謝謝您一直以來的藥。”
“這一次也給伊莎貝爾小姐準備了許多哦。因為可能有段時間不能見到了，所以，我都交給弗拉烏了。”小個子主教仍然是溫和的笑著。
伊莎貝爾道謝，隨即，她望向了弗拉烏。
“嘛……似乎成長些了啊。”同樣是一身黑衣的打扮和主教的身份完全不符。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傢伙，卻讓人感到安心，“然後另外一件事就是，你已經準備好逃亡了嗎？”
“什麼逃亡？”卡斯托魯鏡片一閃，猛地肘擊向弗拉烏，涼涼的道，“是成為見習主教的實習才對。”
“什麼嘛！小團子可是個姑娘，再怎麼也成為不了主教啊！那麼努力幹嘛？而且，事實上不就是逃亡嗎？前面有軍隊、後面教會裡還不知有多少別有用心的傢伙——這種前有狼後有虎上有拉普下還有卡斯托魯你的生活不是逃亡是什麼啊……！”
“哦？下還有卡斯托魯？這話可不能當作沒聽見啊……”卡斯托魯再度擊向弗拉烏，卻被弗拉烏閃開。
“等……等等！”然而，哈克連卻突然不符合他形象的大叫了一聲。
因為這聲音太不和諧、太不哈克連了，所以連卡斯托魯在內都不約而同的望了過去。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小團子可是個姑娘，再怎麼也成為不了主教啊’——這句話？”哈克連難得的臉孔蒼白、一副腦子轉不過來的樣子，毫不顧忌形象的按著額頭。或許是因為衝擊太大了，所以他顯得有些搖搖欲墜的模樣。
“……”所有人對望了一眼。隨即，伊莎貝爾露出了抱歉的神色，弗拉烏挑了挑眉，拉普拉多魯一副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的樣子，卡斯托魯則是事不關己的推了推鏡片。就只有泰德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鬱悶的瞪向了哈克連。
“我說你們到底在磨蹭什麼啊？”從另一側過來的蘭瑟看到幾人奇怪的模樣，微微挑眉。
“……！”而同時，泰德、卡斯托魯和弗拉烏也分別將衝上來的人擊倒在地。
“你看、就說都已經追到這裡了啊！趕快去通道、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就差你們了！”蘭瑟瞪著幾個人，不滿的說道。
“哎呀哎呀、就說那些傢伙不會遵守約定的。”卡斯托魯看著昏倒在地的巴爾斯布魯克帝國軍人，涼涼的笑了。但是，他馬上便轉向伊莎貝爾，道：“看來軍隊的人已經到了，伊莎貝爾小姐，我們得走了。”
說著，在蘭瑟的帶領下，他們走向秘密通道。
一路上有打倒了幾個軍方的人，因為陣容太過強大，甚至一點驚險都沒有的就到了空艇的存放處。
——在那裡，他們將到達分別的起點。
同弗拉烏一起乘上一輛空艇，伊莎貝爾罩上黑色的外套，隨即看向不遠處的泰德。
“要小心照顧自己。”伊莎貝爾看向泰德。那雙曾經一模一樣的雙眼，此刻卻不再相同。或許就是不願意承認、太害怕承認一切，所以她的瞳色才會變成同泰德一樣的翡翠色。所以，在坦誠的現今，她的雙眼也恢復了原有的黑色。
沒錯。現在才是開始。
看向泰德，伊莎貝爾露出了笑容。
隨即——
“抓好了哦！小鬼！”弗拉烏對身後的她說道，同時，猛地踩下加速器。
同一時刻，無數的空艇同時離開教會向各個方向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似乎也有著誰的呼聲——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了。
伊莎貝爾緊緊抓著弗拉烏。
“準備好了嗎，小鬼？”
衝出教會的那一刻，她看見了藍色的天空。雖然是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的場景，然而，此刻的天空卻深深的印入了她的腦海。
“那麼，第一站你準備去哪裡？虽说是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不过有个路线的话确实好些啊。”
伊莎貝爾微一沉默，隨即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拜访神之家。”
“……”
“原本以為是漫無目的的旅行，但是現在想起來，神父其實是成為了澤雷的旅人，以拜訪神之家為目的而行走於大陸。”微微一頓，伊莎貝爾繼續道，“神父說他無論如何都有要拜見神，祈求他做的事情。而我現在也有著同樣的理由。”
弗拉乌微一沉默，随即问道：“你也想要成为泽雷的旅人吗？”
伊莎贝尔轻轻点头，道：“是的，我要成为泽雷的旅人。”
弗拉乌继续问道：“成為澤雷的旅人，等同於面見神，你可知這其間的代價？”
“最多便是以自己的靈魂作為代價吧……說起來，不算太貴。”
弗拉烏看她毫不在意的樣子，不禁暗暗嘆氣。但是，原本他們就打算誘導她成為澤雷的旅人，現在她卻突然主動提出了此事——未來到底會向何方發展，似乎又變得毫無預期可言了。
“那麼……第一站準備去哪？”他開口問道。
“這個……”伊莎貝爾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神之家到底是什麼東西來的。只是覺得似乎是非常有錢的房子，然後神父去收集小貼紙之類的感覺……”眼神游離，伊莎貝爾露出心虛的表情。
“……”果然，弗拉烏露出了非常複雜的表情，“小貼紙……說起來，別告訴我你還不知道到底什麼是神之家，而成為澤雷的旅人又要做些什麼的……”
伊莎貝爾有些心虛的微微一缩。
事實上，她確實不怎麼知道。她印象中的只是曾經跟隨過菲亞.庫洛伊茲拜訪過神之家這回事。可是，神之家到底是什麼，她已經想不起來了。至於神父當時都做了什麼——嗯，她那會好像帶著泰德在當地教會調皮搗蛋冒充山寨大王來着。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弗拉烏嘆了口氣。然而，馬上他卻不再當這是回事，反而语调轻快的道，“不如就先往利亞去吧？那可是第七區最北邊的工業城市，還蠻有意思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谈。”
“好。”其實對大陸並不熟悉，所以伊莎貝爾只是點了點頭。
“啊對了，雖然有點晚……但是，恭喜你通過考試，伊莎貝爾。”
風將他低沉的聲音送來。
伊莎貝爾微微一怔，隨即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嗯，謝謝你，弗拉烏——”她這樣說道。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G-44」Where my demons hide(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