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空白的灵魂》神一樣的柿P君

44、「GHOST-30」Shimmering light (2)

　　“弗拉烏。”門外，卡斯托魯正靠牆等待著他。退掉一身正白的主教服，換上漆黑之衣的卡斯托魯透著別樣的冷凝與殺伐，“雖然我也不認為那傢伙的血液能對我們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也早討論過事情最終必然會演變成這樣，但是……”確定意思已經傳達，所以卡斯托魯並未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不贊成這樣做，也知道你在想什麼。”弗拉烏看向同伴，道，“但是，她早已在這漩渦之中了——甚至，於你我之前，她便已經和我們這些死者有着根本剝離不開的糾葛了。”
　　“……”卡斯托魯未有說話，一方面心底多多少少已經隱隱察覺並認可了這個是事實，而另一方面則是除此之外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另外……”驀的，弗拉烏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弗拉烏！”卡斯托魯察覺到他的異常，在他倒下前便已先一步接住了同伴。
　　“……這玩意還真是夠嗆。”內裡彷彿被撕扯一團，右手也在叫囂，鐮刀不安分的鼓譟着，“喂，不要因為嚐到那傢伙的血就這個樣子啊！混蛋傢伙！”他低咒道，噴出一口已經凝結成塊的血，“看來，不僅僅是她要適應，我也要適應這玩意啊……！”
　　這麼快“逃出來”也正是這個原因了。她自己就已經夠戧了，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無異於雪上加霜。開始持續的吐出凝結成軟快的血液，弗拉烏臉色難看之極。
　　（這就是……她也在忍受的麼？）
　　摀住胸口，弗拉烏靠在卡斯托魯肩膀上，自語道：“就這麼討厭我們麼？原本，可是被你吐出來的東西哦！如今不過吃掉你點血……還真是小氣的傢伙！”
　　“……”卡斯托魯聽到他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雖說……不過，不管從哪個層面來說，還真是異常符合這傢伙的發言。）
　　“總之，這幾天你和伊莎貝爾小姐都要辛苦一些了。”用肩膀拖起同伴，卡斯托魯道，“那麼，先送你回自己房間了。等你好點再自己爬回來吧。”他想，弗拉烏大概不願伊莎貝爾看見自己也遭受如此反噬的這一幕，“另外——”
　　穿著修女服的人偶突然出現，將一個鐵桶不由分說的掛到了弗拉烏的脖子上。
　　“喂喂……！”
　　“弗拉烏，你很髒。”卡斯托魯毫不猶豫的如此說道，斬釘截鐵。
　　而弗拉烏則仍舊持續吐著軟軟的血塊，也沒力氣和卡斯托魯抗議了。

　　×

　　接下來的幾日裡，弗拉烏和伊莎貝爾就真像是大家一起找自虐般磨合着彼此。
　　一方面是適應對方的血，喝了多少盡數吐出來多少，還又是痛又是難受得稀里嘩啦；另一邊則是要適應自己身體裡的反噬，也是隔段時間就吐一堆軟了吧唧的血塊——說是液體吧，也不對；但說是組織，也欠了那麼一點就是。
　　總之，兩人都是飽受折磨。
　　可是，伊莎貝爾卻意外的再察覺不到絕望，心裡竟是反常的有些輕鬆起來。
　　到最後，兩人似乎終於開始磨合了——也或許是弗拉烏已經強迫將那血液融合進了自己身體，藉著鐮刀的力量，讓那血液強制成為自己真正的一部分。
　　到現在，弗拉烏已經大體恢復了，只是鐮刀的暴走頻率稍微提高了些。而伊莎貝爾除了仍舊每次都要忍受劇痛的折磨與難受至極的感覺，卻也不會再將弗拉烏的血液吐出來了。
　　卡斯托魯推了推眼鏡，似乎是做足了心裡建設，才推開門，走進那密室。
　　伊莎貝爾仍舊被鎖在牆上，四肢被困住，動彈不得；而弗拉烏則靠在她對面的牆上，也是一副懶的動的疲憊樣子。
　　兩人旁邊都有一個鐵桶。
　　但是——
　　“弗拉烏。”卡斯托魯的視線移向弗拉烏，眼鏡反射着冰冷的審判之光。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進到這房間鐵定會大吃一驚，膽量稍微小些的想必嚇昏過去或是雙腿酸軟或是直接逃跑的恐怕也有不少——要說為什麼的話，這原本陰暗的房間內正瀰漫着無比濃厚的血腥臭味，而踏足之處，也盡是已經凝固的鐵鏽色血跡。
　　——正是說多可怕就有多可怕的那種樣子。
　　“啊……？”弗拉烏懶懶應道，身上實在也沒多少多餘的氣力。
　　這幾日他體力幾乎消弭殆盡——抬頭望向對面的那小鬼，估計只比自己差，不會比自己好。然後他望向拍檔，才發現——呃？似乎在發火？
　　卡斯托魯對同伴的「虛弱」視而不見，直接將之擊倒在地。
　　“喂……喂喂！”
　　“我當初交給你那兩個桶難道僅僅是為了增加這個枯燥房間中的枯燥擺設？居然還是給我弄到臟成這樣——”卡斯托魯不再理會弗拉烏，直接走向伊莎貝爾，動作小心而溫和的解開她的束縛。
　　“那個……卡斯托魯主教，我也很……”臟。
　　洗澡就不用說了，她那會吐的稀里嘩啦，血什麼的、還有一些食物的殘渣——有點害羞及困擾的閃躲着，伊莎貝爾望向了自己腳邊的鐵桶。
　　——貌似，依照她不怎麼可靠的記憶來看，她好像一次也沒有把東西吐到過桶裡。
　　“伊莎貝爾小姐任何錯都沒有。”但卡斯托魯卻只是溫和的一笑，毫不介意的將四肢無力的她抱起，“伊莎貝爾小姐是因為沒有辦法，但是那傢伙……”眼鏡背後唰的閃過冷光，卡斯托魯看向弗拉烏，道，“身手自由，而且我明明有吩咐過要吐在桶裡，並且幫住伊莎貝爾小姐的，卻還是弄成了這個樣子——”
　　“喂喂……哪有那個時間啊？”吐血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吧？不過……有點心虛的看了看房間的地板，嗯，貌似是挺可觀的。弗拉烏挑了挑眉，咕噥道，“真要計較的話你也是該找——”
　　話未完，便再度被卡斯托魯肘擊在地。
　　“……”伊莎貝爾一愣，隨即便醒悟。
　　（雖然……但是，果然卡斯托魯主教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不過，其實如果是現在的話，就算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她或許——不，是一定還會動搖，但是，卻也一定不會再感到無助與絕望了吧？而這也正是多虧了他們和弗拉烏。
　　“那個，果然我還是自己——”仍舊介意自己身上臟兮兮一團的樣子和味道，伊莎貝爾微微臉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