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空白的灵魂》神一樣的柿P君

43、「GHOST-30」Shimmering light

　　她在劇痛中醒來。
　　那熟悉的感覺對比着記憶，讓人對即將到來有著深切的恐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尖銳的嘶喊在密閉的房間響起。但由於預防措施到位，所以儘管是黑夜，也未有人被這傳播着恐懼的尖叫所驚醒。
　　若是說起原因的話，這裡是一間完全隔絕聲音的密閉房間——並且，應她的要求，她的四肢正牢牢被鎖在牆壁上。
　　順帶一提，這是自她重傷醒來後的第七天，也是來到教會的第十一天。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持續，強烈的疼痛與泯滅意識的不適讓她全身上下都難受異常。
　　她現在正被強制“戒血”中。
　　在意識還算清醒時，她不是沒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但卻又隨即否定。在泰德陷入不明沉睡的現在，不能看著他好好醒來、確定一切無妨就莽撞自殺，只是無意義的自我犧牲罷了。
　　但是，這也只是她一個薄弱的決定。
　　在和米凱爾「交談」後，得知自己曾經試圖、甚至將來也有可能再度傷害泰德之時，她動搖着。若是自己死亡——那麼，應該就可以組織這打從心底讓人害怕與不願的事情了吧？另外，或許自己的死亡也能是米凱爾之瞳回到泰德的契機？
　　不過，其實她並不認為自己的死亡就能讓米凱爾之瞳回到泰德那裡——否則，米凱爾早就會這樣告知自己。
　　最終還是決定賭上一把。等到賽海爾——七鬼神他們中的另外一個回到教會，看是否可以集他們之力讓米凱爾之瞳離開自己。到那之後，她會再度決定自己的去留。
　　只是——現在，問題只有一個。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拖到那一日。
　　身體已經在叫囂，離開那個人已經過了許久——上一次七天的記憶猶在，這一次，熟知了那恐懼的時日，自己真能忍過去？
　　她於是拜託弗拉烏，將她這樣暫時的關起來。
　　到今天，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被關在這裡多長時間了。
　　意識已經幾乎被粉碎了。
　　不止痛覺，其他難以形容的、只要是讓她厭惡的感覺通通襲來，腦海中無時無刻都想著恐怖的事情。惟一的片刻救贖就只有浮現那個人身影的瞬間——這甜蜜而又令人恐懼的瞬間，除了讓她更清楚自己要那個人之外，已再無其他。
　　這不斷的輪迴讓她幾乎快要瘋狂。
　　到現在，那強烈的渴求已經漸漸的演變出絕望。而那渴求死亡的瞬間卻又激發了無限的悔恨與不甘——“不、不可以！還沒有回到那個人身邊！”這樣的念頭會蹦出來，而這樣念頭蹦出來的瞬間，腦海尚存的最後清明卻又會再度衍生出絕望。
　　一次比一次更加嚴重的絕望循環彷彿洗腦的Do Loop程序。
　　（若是……停止的話……）
　　“殺了我……不……不可以……不……殺了我吧……”
　　然後，終於，她開始單純的渴求死亡。
　　渴求單純死亡的念頭一旦開始便難以停下——正因為她從開始便抱有着“戒掉”的強烈意識，所以還尚存一絲意識，而不是純粹的瘋狂。但不知是幸運或是反之，這反而加劇了她的絕望。
　　——不，或許所謂的絕望，原本就只有頭腦尚且清醒之人的特權罷了。
　　樣子難看無比，表情扭曲得不像話，她就這樣像蛆蟲一樣在這完全密閉的地下室被自己無窮無盡的折磨著。
　　所有的思考全部停止，渴求的解救只有兩種——他的血，或是，死亡。
　　“殺了我……殺了我吧……”
　　到現在，那壓倒性對死亡的渴求已經佔據了全部腦海。
　　她已經受不了了。
　　手腳開始劇烈的掙扎，鐵鍊咣當咣當的順著楸著牆壁，甚至空咒也開始毫無目的的瘋狂暴走着——所渴求的，已僅僅只剩死亡的解脫。
　　然而——
　　她的對面，那漆黑之中始終有誰的雙眼正注視着她。
　　開始的時候她尚且能和他有著比較普通的對話，但是，越發的，她變得扭曲，也不再看得見他。
　　沒有人看到她這個樣子會覺得她還是清醒的，並且，也沒有人看到她這個樣子覺得她還會清醒過來。
　　但是他卻願意相信她會挺過來的。
　　弗拉烏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
　　他懷中正揣著個小瓶子。
　　那是個透明的、大概手掌大小的透明容器，很精緻，也很透亮，裡面鮮紅色的液體顯得誘惑異常。
　　那一瞬間他就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了。
　　他也告訴了她這件事，但她卻眼神堅定，拒絕着——甚至直到現在，她也未有開口，而是寧可選擇死亡。

　　“別開玩笑了！你不是已經決定在泰德醒來之前要一個人戰鬥麼？你不是已經發誓過自己接下來的性命是要用來守護泰德的嗎！我可是因為你說無論如何不會放棄才會答應讓你呆在這種地方的！好好的給我想起來你自己當初說過的話！下過的決心！”那低沉的聲音彷若直接撞入了她的心底。

　　“……！”
　　伊莎貝爾猛地一震，抬起頭，視線恍惚的看向前方。
　　（啊啊……對了……）
　　她突然想了起來，原來不是她一個人。
　　這一次，她的視線中映出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對了——）她想了起來，她並不是獨自來此尋求死亡的，而是為了克服；她也並非獨自來此尋求死亡的解放，而是為了親眼確認泰德平安醒來——無力的握拳，她咬著下唇，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太難看了——）（不像樣——）
　　鼻水、眼淚全部掛在臉上，表情懦弱到不行——這樣的自己，別說泰德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弗……”
　　“拉……”
　　“烏……”
　　她低聲叫著那個名字，抬起頭。
　　他的表情嚴肅，眼神冷酷，淡淡看著自己。
　　伊莎貝爾微微咬牙，卻並未退卻，而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我不會放任你這樣漫無止境的下去了——事實證明，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沒法和那傢伙抗衡。”他這樣說道，走向了她。
　　“……”然而，她卻並沒有露出不甘或是悔恨的表情——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嘖……不管哪個都是麻煩的小鬼……”看到她的眼神，弗拉烏輕聲自語着，隨即拿出了那個小瓶子。不給她疑惑的瞬間，他已擰開瓶蓋，一口氣將那血液灌下。
　　“……！？”伊莎貝爾一震，完全無法猜測弗拉烏如此的用意。
　　“放心，這玩意的束縛對七鬼神——對我們這種傢伙無效。”弗拉烏抬起自己的手腕，放到她臉孔前，然後——劃破皮膚，因為位置正好，所以血液很快的就滲了出來。
　　“……！”伊莎貝爾再度一震。
　　“現在，我的血管裡流著那傢伙的血液了。雖然情況多多少少不一樣——但是，將就一下吧。”弗拉烏這樣說著，將手腕放到她的唇間。
　　“……”伊莎貝爾微微一頓，隨即便妥協的閉上眼。
　　“這樣就對了。不要想什麼奇怪的玩意——既然戒不掉，那麼現在，你只要想著如何習慣我的血好了。”垂眸看著她不斷吸吮，弗拉烏神色異常的平靜，“會很累，不論精神上還是肉體上，但是，你必須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