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GHOST-26」Confess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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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我擔心啊！笨蛋！”
剛剛清醒就聽到泰德在怒吼。
伊莎貝爾微微一愣，泰德鮮有表情的團子臉正鐵青，而小引導龍趴在他頭上似乎也是頗為不認同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半夜醒來你不在我都快瘋了啊！我以為你——”泰德眼眶一紅，微微握拳。
他以為她再度的離開了他，又是獨自一人的去面對那個人。
明白他的擔憂，伊莎貝爾表情一緩，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我不會再一個人面對那個人了。”微微一笑，她握住泰德的手。
宛若姐弟溫馨的再會場面，但是——
“我說，你們兩個小鬼不要在別人的床上這麼肉麻吧？”一身白衣的高個子主教靠在門邊，明明是正派的神職人員，卻是連那透明的輕紗都遮不住的一臉邪氣。
“……”伊莎貝爾這才發現，這是似乎不是教會給她和泰德安排的地方。
“你這個好色主教！”泰德狠狠的瞪過去一眼，但立刻轉向了伊莎貝爾，道，“你放心，我絕對沒有留你一個人在這個好色主教的房間裡！我一直都有在這裡的，而那個好色主教也去了臨時客房暫住。”
伊莎貝爾聞言，有些疑惑的看向泰德。
泰德看著她果然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道：“你這個夢遊的毛病還是沒有改呢……雖然以前是直接遊到神父或者我那裡……總之，弗拉烏主教撿到了夢遊到他房間門口的你，然後找來了我。只是當時你似乎太累了，所以就決定暫時不移動你了。”
泰德微微皺眉，沒有說出口的是，當時她的樣子並非是“勞累”，而是“痛苦”——所以才沒有再度移動她。
伊莎貝爾聞言，看了眼頗為鬧彆扭的泰德，然後又望向了門口一臉惡人樣的弗拉烏。
（似乎……意外的是個好人？）
對於他隱瞞了昨晚的事情而表示感謝，她表情柔和下來，並向泰德微微露出了笑容。
“……”弗拉烏微微一頓，隨即道，“既然醒了，就給我回自己的房間去好好休息。明天是一年一度的節日，會很熱鬧。”
意思就是好好儲存體力享受一下最後幾天？伊莎貝爾眼底帶過笑意。
“謝謝你，弗拉烏主教。”
×
可惡……！
弗拉烏狠狠的握拳。
他已經知曉了她所懼怕的事情，也已經知曉了她所祈望的未來——但是這種事——
（根本就是胡扯啊……！）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樣的未來太過殘酷了。
而且更加嘲諷的是，他並未同情她，甚至即將會在背後推她一把，將她送向那漆黑的深淵。
“有件事還是很在意啊……”卡斯托魯靠在一邊，道，“能夠操縱靈魂……這個世界上，能做到的只有兩個人。契魂或是……‘那一位’。這點伊莎貝爾小姐也說的很曖昧，不知道她是不知道還是……不管怎麼，如果真是和後者有關，那我們就必須做出決定，與其從旁守望，應該由我們親自——”卡斯托魯輕輕推起眼鏡，道，“問題只是由我們當中的誰來動手。”
“我來。”微微沉默過後，弗拉烏如此說道。
“我們當中和泰德君最近的是你，你是最後的人選。”卡斯托魯平靜的說道，但是眼神卻透出了“解釋給我原因”來。弗拉烏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就是個輕浮男，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或者說，不只是如此。
“若是被那把鐮刀取走靈魂，她想必也是欣慰的。對她而言，這也是救贖了。”弗拉烏靠在柱子上，如此說道。
“……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啊，弗拉烏。”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神所能做的也僅僅是如此了吧……”自嘲的一笑，弗拉烏道，“雖然，我們並不是完全的神。”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涼亭。
×
入夜。
白天與泰德一起的時光尚好，但是入夜之後，血液裡的鼓動卻再難平靜。
每一寸肌膚都渴求着他，血管擴張又收縮，等待着他的血。
伊莎貝爾輕輕推開門，向外走去。
——或許，冰冷的夜風會降低這份燥熱吧？
“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在這裡看見你啊。”弗拉烏懶懶靠在柱子上，一身黑衣，宛若死神。
“……”伊莎貝爾看到他，停下腳步，隨即再度邁開腳步走向他，“謝謝。”夢遊一說——不管如何，瞞過了泰德。
“啊。”弗拉烏隨口應道，垂眸看著她。她身材算高挑了，但是在他看來，卻仍然是個長不大的團子。
（明明就是個團子……卻偏偏……）他輕嘖。
“下午的時候也謝謝了。”她繼續說道。
下午的時候有一個被使役魔操縱的少女襲擊向泰德，千鈞一發之際是弗拉烏救了他。
“那個……”看向他，伊莎貝爾似乎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
弗拉烏看向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是主教吧？”
弗拉烏微微挑眉。
“雖然是……但是你也仍然是個主教吧？”她繼續問道。
弗拉烏沒有說話。
“可以請你，就這樣陪我呆一會嗎？”似乎是察覺自己的話語有點奇怪，伊莎貝爾微一苦笑，道，“真奇怪呢，似乎在你旁邊我會覺得比較平靜。”
“……”弗拉烏微一沉默，卻並未開口說出那個兩人皆知的原因。
——無非是因為他擁有那把鐮刀。
“我啊，其實並不相信神。”
“但是神父卻說我是‘Isabel’。”
「God Promise」，被神所承諾的聖潔之子。
“現在想了想，也真是奇怪呢，雖然對那個什麼神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我周圍似乎一直都是什麼教會啊、七鬼神啊、奇奇怪怪的東西。”
弗拉烏看向她。
眼下透著青黑，臉色也是憔悴的。畢竟，他想，除了昨晚，她從軍隊逃出來後恐怕就未有合過眼。
“去找拉普拉多魯要些安眠茶或熏香之類的。”點上煙，他靠在欄杆上，輕聲道。
“嗯，好。”伊莎貝爾一笑，應道。雖然她並不會去找另外一個小個子主教真的要那些東西。
“接下來，你是怎麼打算的。”弗拉烏沒有看向她，問道。
“呵……”但是伊莎貝爾卻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笑了出來。
弗拉烏微微側頭看向她。
“這樣問的話，也就是你們三個已經得出結論了不是嗎？也對，放任我這種不定時炸彈不管怎麼也說不過去……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你們在最後的幾天不要跟著我呢。”
“你……”看著她帶著微笑說出這話，弗拉烏心裡一沉。
“其實啊，不用你們出手的。因為不論如何，這條性命最多也只剩下四天了。而明日過後，我會離開。其實是很想回到和神父相遇的地方……但是，似乎時間不夠了啊。”想起了菲亞.庫洛伊茲，伊莎貝爾露出了帶著滿滿暖意的笑容，“泰德那裡，會告訴他我將去一個地方，也會告訴他，等他也成為像神父一樣的主教後就來找我的——這樣，應該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吧？”轉頭看向弗拉烏，伊莎貝爾道，“所以，到那一刻之前，我可以一個人嗎？”
讓泰德成為實習主教，一來能確保他在教會的保護之下，二來也能確保他在他們的保護之下。
——是最好的安排了。
至於她自己——伊莎貝爾趴在欄杆上，冰冷的石塊讓她的頭腦微微舒服一些：“泰德就拜託你了。”
她相信這三位主教，但是在此之前，她更加相信的是他——那個和工口大叔有著淵源的弗拉烏。
抬起頭，她認真的看向弗拉烏，再度說道：“泰德就拜託你了。”
“啊，你所提出的要求，我會轉告另外兩人。”弗拉烏垂眸應道，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之上，輕聲道，“而至於泰德.布萊恩……以主之名，我會保護他。”
（對……）
（這樣就好……）
伊莎貝爾閉上眼，感受著額頭那只手傳來的溫度，由衷的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GHOST-26」Confess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