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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GHOST-25」三个愿望(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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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後,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們:“可以把那位透明的小姐交給我嗎?”
“……”“!”弗拉烏和伊莎貝爾同時望向說話的老者。
(不是使役魔而是……暗徒?)弗拉烏視線掃過她,(……是為了她而來?)
“如果將這位透明的小姐帶給主人……主人會很高興的。”蒼老者用手指指向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輕輕一震,眼神裡有著明顯的動搖。
“會讓你得逞嗎?”巨大的鐮刀從弗拉烏的體內脫出,擁有着漆黑與深夜的寂靜。
“……!”伊莎貝爾看著那個鐮刀,輕輕一震。
而弗拉烏已和暗徒糾纏而上。
不詳而帶著死之氣息的骨羽微微顫動,老者嘴角的笑容飄渺。他無意和死神糾纏,只是虛晃一招,隨即便沖向了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閃開的同時,弗拉烏的鐮刀已經凌空擊向了暗徒。
“沒用的!”老者嘎嘎笑著,為弗拉烏明顯擊偏的鐮刀。
但是——
“!”下一刻,老者的骨翼卻完全被斬斷了。
“嘿嘿,原本瞄準的就是你那撲扇着的小翅膀啊。”弗拉烏嘴角揚著略囂張的笑,手腕微動,失去了與此世憑依的暗徒開始逐漸消失。
“不要以為你能逃掉……嘎嘎……”但是最後,暗徒卻是對著伊莎貝爾裂開了嘴,滿是惡意的笑著,並向她伸出了手,“大家都已經知道你了,很快,我們會抓到你的……”
“……!”伊莎貝爾一驚,那雙乾枯的手似乎已經就要扼住她的喉嚨。她微微向後退去,喉間輕嚥。
然後,巨大的鐮刀就已從天而降,將暗徒最後殘留的身體也劈開。
伊莎貝爾震驚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那把鐮刀,然後,僵硬的抬頭看向了弗拉烏。
“果然……你和小鬼一樣都能看得見這把鐮刀。”弗拉烏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她,並不意外她能看見那把鐮刀。
“為什麼……會在你手裡……”這把鐮刀……是費亞羅連的才對啊!為什麼會在他手裡!?
“唔……看來你不僅能看見,也知道這把鐮刀的事。那麼,繼續剛才的話吧,這把鐮刀的主人,別告訴我就是那個——”鐮刀逐漸收回他的手臂,但是似乎是故意,鐮刀卻惡意的攻向了自己的宿主。弗拉烏輕嘖了下,“嘁,每次回來都這麼不老實!”
伊莎貝爾似乎沒聽見他的話,而是着魔一般看著弗拉烏的手臂。
“……”那個樣子,讓弗拉烏不禁微微皺眉。
對費亞羅連的事她有點清楚過頭、也在意過頭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喂。”弗拉烏看著她突然微微向前探身,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
伊莎貝爾恍惚的抓住他的手臂。
黑色的斗篷、沒有任何瑕疵的俊美臉孔、紫色的瞳孔。
如此溫柔又甜蜜的銀色陷阱。
伊莎貝爾輕輕靠近男人,從手臂散發出一股甘甜又熟悉的味道,想要讓人無條件的靠近。
而她也確實這樣做了。
熟悉的味道,想要讓人去舔舐、吞嚥的強烈衝動。
畢竟是已經品嚐過那甜美的味道,也知曉拒絕的痛楚與折磨,怎麼會拒絕?
“……”弗拉烏微微皺眉。她並非失神,但現在的樣子卻也絕對不能用“正常的心神”來形容。但因為懷疑她和那人的關係,他並未阻止,而是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所以當她輕捧住自己的手臂,他並未在意,可是接下來——
“!?”弗拉烏看著她吸吮着自己手臂傷口溢出的血,一震。
——怎麼回事!?在吸食……自己、七鬼神的血!?
——不、不對!
但是他馬上意識到——不對。
“……”伊莎貝爾離開他的手臂,嘴角仍掛著血漬,但是——下一刻她的表情突然因為身體所承受的極致痛苦而扭曲。
“嘔!”脆弱的內臟彷彿在被誰直接用手攪動捏擠,肌肉因為抽搐而無法維持姿勢,她跪倒在地,神經痙攣而持續的乾嘔着,而這又接連的引發了越來越嚴重的缺氧。
弗拉烏先是因為這完全沒預料到的情況而愣住,但他馬上便回過神,一手扳直她的上身,一手拖著她的下顎強迫著她抬頭。這樣強制她打開呼吸道,而保證她不會因為窒息而出現意外。
直到她逐漸平靜下來,他才鬆開握著她下顎的手。
疼痛還在,但已經不是那種連思考都能擠掉的強烈。意識恢復的同時,她突然間湧出淚水。
絕望?解脫?喜悅?痛苦?
那一瞬間,她突然分不清了,也覺得就這樣就好了。
渾身因疼痛與痙攣而酸軟着,眼淚也控制不住,但她卻突然笑了出來。
——沒錯,結論早就得出。
——突然間,她有了逼近死亡的感覺。
“我逃不掉,真的逃不掉啊!”如果是瞬間的決定還好,不長不短有那麼有逼真感的日期真的是讓人會有僥倖心理啊——而且又是好不容易活了下來、並親眼見到了泰德、和他在一起的現在。
伊莎貝爾看著前方,已經不知道現在支配着自己的感情是什麼了:“我真的到哪裡都逃不掉啊!”笑著,她的表情因著小小的瘋狂而扭曲,“所以你說,到底要怎麼做呢?這才是第一天吧?我會傷害泰德的吧?我無法逃離吧?我無法拒絕吧?明明下定決心要拒絕的,但是你看,僅僅是擁有他鐮刀的你,我都無法拒絕吧?所以這是什麼?懲罰吧?對,是懲罰吧?所以你說,我到底要怎麼做呢?”突然看向弗拉烏,伊莎貝爾露出了絕望又決絕的平靜笑容,“雖然一開始離開他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準備,然而,到現在我總算是清醒的意識到了——啊、這一次就真的是要讓我自己徹徹底底連渣都不剩的消失掉了呢。”
不要胡說八道了——雖然想要這樣脫口而出,但是弗拉烏卻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
無關原因,她渴求着那個人。
而這對於泰德來說卻是無法相容的。
但就算這樣——
“這一個也好那一個也好……不要這樣簡單的就決定去死啊!”彷彿詛咒一般,他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