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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曾经的熟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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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雅倩家的路上,刘媛还在计划着呆会她们要去的地方、要买的物件。她以为雅倩叫她是去逛街,而不会想到是去医院。
刘媛:“什么?”
雅倩:“你先别激动。”
刘媛:“不是,为什么呀?这事儿安帅知道吗?”
雅倩眼角流着泪:“就是他让我去做的。”
刘媛:“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雅倩,咱不能去啊,人流对你对孩子都是伤害。再说,这天赐的宝贝,为什么不要啊,不行啊,必须要。你没见多少人都四处求孩子嘛,你没看电视台天天都是不孕不育的广告啊。”
雅倩泣不成声地说:“我知道,可是,他说要是我要这孩子,他就跟我离婚。”
刘媛:“那他什么意思?”
雅倩:“他说,现在养个孩子多贵呀,从开始有,就是个最大的负债。什么奶粉、尿不湿、玩具,长大了,择校费、各种辅导班,再大点,考大学、学费更贵。好不容易毕业,都不一定找到工作,就算找到了,工资也不够吃喝,将来还有结婚,更是一大笔开销,还有孩子的孩子更是个大难题。所以,索性不要这个孩子。”
刘媛:“不是吧,我真服气啦。这孩子才多大,他能想到孩子有了孩子的日子。还有,他不能拿现在我们的生活来衡量20年后呀,再说,就算他说的对,那他就光考虑孩子的花费啊,他怎么没想打孩子给他带来的快乐呢。”
雅倩:“媛儿,你就别说了,他也不在这里。就是他在,你也改变不了,这个家,他说了算,他说不要这个孩子,我又能怎么办?”
刘媛:“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什么一家之主啊,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你还管他干什么,听我的,他不要,咱自己要。要不,我给他打电话,我来说。”
雅倩:“媛儿,不用了,真的。他万一因为这事儿跟我离婚,怎么办?”
刘媛:“离就离,这年头,离婚有什么好稀奇的。”
雅倩:“不行,我不能离婚,我这辈子就跟安帅,别人谁我都不跟。”
刘媛:“为什么呀?他都想打掉自己的孩子,这样的人,你跟着他,能幸福吗?”
雅倩:“那,我不管,我就跟他。”
刘媛叹了口气:“你怎么死心眼呀。”
雅倩:“媛儿,你知道吗?有句老话说,女人要是处女跟得你,那她一辈子都会死心塌地的。以前我不信,现在,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啦。”
刘媛:“好好,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深。你要是真决定了,我也没话说,我陪你去医院。”
雅倩:“谢谢啊。”
在医院的走廊上,等着的时候,刘媛比雅倩还紧张,她手心直冒汗。
雅倩:“你怎么啦?不舒服?”
刘媛:“没有,我没事儿,雅倩,你要是决定现在离开,我陪你。”
雅倩:“说什么呢?”
护士在里面喊:“下一个,李雅倩。”
雅倩:“哎,来啦,等着我哈,没事儿的。”
她看着雅倩走进去的背影,想象着雅倩在里面经受的折磨,她感到自己的肚子一阵绞痛。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不该有的苦痛,刘媛咒骂着研究人流的始作俑者,应该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丑陋男人,才会想出这种折磨女人和孩子的犹如酷刑的手术。
现在的刘媛,有点恍惚,她一闭上眼就看到一个可爱的宝宝在喊:阿姨,救救我,爸爸妈妈不要我啦。你救救我,好不好,阿姨,阿姨。声音越来越远,孩子被不知名的力量拖得离她越来越远。
当雅倩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她还木讷地坐在椅子上。还是雅倩开的口:“哎,想什么呢?走啦。”
刘媛擦擦额头的虚汗,她没有问雅倩疼不疼之类的无关痛痒的话,只是喃喃地说:“完事儿啦。”就拉着雅倩的肩膀,走出了医院。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刘媛显然是还没从医院的消毒水的气味中回过神儿来,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她救不了的孩子。
到雅倩家的时候,刘媛才算真正缓过劲来,她把雅倩扶到床上,躺下。
雅倩:“媛儿,你也坐吧,跑一天啦。”
刘媛:“我有什么累的,对啦,我呆会给你煮点小米粥,还煮俩鸡蛋,家里有吧?没有,我去对面超市看看。”
雅倩:“有有,都在外面的纸盒子里,媛儿,今天谢谢你。”说完,眼泪从眼角流出来。
刘媛:“雅倩,你别这样。你现在就跟坐月子一样,不能动气,得补补,知道吗?”
雅倩慌忙点头:“知道,知道。”
刘媛:“我们自己得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身体垮了,就白费啦。对吧,所以,该补的时候,就得吃好的。明天我去给你,买个老母鸡吃。”
雅倩勉强笑笑:“你会做吗?”
刘媛:“我干嘛做呀?当然是买饭店现成的啦,我聪明吧。”
雅倩:“哈哈。”
从雅倩那里出来后,刘媛觉得异常的冷,虽然已是四月啦。她脑子现在是不转弯的,不知道该怎么思考问题。她就那样顺着马路走着,一直走着,没有目的地。她想找个人聊聊天,心里有东西郁结着,她想找个人吐出来。
她拨通了石清泉电话:“老公,你干嘛呢?”
石清泉刚刚刚睡着,累了一天:“怎么啦,有事儿啊?”
刘媛:“没事儿,就想问问你干嘛呢?”
石清泉:“我刚睡着,你一个电话过来,就醒啦。”
刘媛也觉得自己有点冒失:“那你睡吧,我没事儿。”
石清泉:“真没事儿啊,那我睡了,困的不行。”
这才晚上8点,怎么就睡了呢,应该是很累吧,刘媛开始心疼起他来。
还是打电话给果冻吧:“果冻,干嘛呢?”
袁国栋:“在家,跟我妈看电视呢?”她听到那头谈话:“谁啊,刘媛。”
刘媛:“没事儿,咱出来玩玩啊。”
袁国栋觉得她应该是碰到什么事儿:“行,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刘媛在韩式烧烤等着他,边吃边喝着那很难喝的啤酒,她才知道原来啤酒这么难喝。
袁国栋来的时候,她正在吃着:“刘媛,小日子,挺滋润啊。”
刘媛把盘子往他那边一推:“你也吃,我要了两人份。”
袁国栋拿着吃:“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啦。”
刘媛:“这不是刚好路过吗?”
她看着果冻继续说:“果冻,你说你妈当时要是不要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啦。”
袁国栋莫名其妙:“我妈为什么不要我啊,你是不是感冒发烧啊。”
刘媛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荒唐,她自己笑笑。
刘媛:“果冻,你说,我们要经受多少痛苦才能算长大呢。”
袁国栋:“怎么突然说这个,你经受什么痛苦啦。”
刘媛心里苦笑,该怎么说呢:“我就是突然觉得生活很痛苦。”
袁国栋:“不是吧,是不是石清泉要跟你分手啊?要是的话,你跟我说,我教育他。”
刘媛也想换个话题,就接话茬说:“好,够哥们,来,我敬你。”
他们正说着来劲,进来个穿着比较前卫的女生,坐在了袁国栋旁边,刘媛愣住啦。
袁国栋:“你怎么来啦?”
房丹丹:“我怎么就不能来啦。”
袁国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房丹丹冲着刘媛:“吆,这话说的有意思,我怎么就不能知道我男朋友在哪里,跟谁在一起,都在干什么啊?”
刘媛:“果冻,这位是……”
房丹丹:“国栋?果然够亲密啊,这不该是你叫的吧?我是谁,你看不出来吗?”
袁国栋:“丹丹,别闹了。”
房丹丹:“谁闹了,这大半夜的,你们俩在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吃饭,呆会是不是找个地方开房啊。”
袁国栋:“过分啦。对不起啊,我们先走啦。”说着,袁国栋拽着房丹丹往外走。
房丹丹还念念有词:“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哎,你是不是缺男人啊,那你也不该勾搭我男人,我告诉你,这事儿没玩……”
刘媛也没什么心情吃了,出来,沿着马路往自己的小屋走去。说实话,她没有责怪房丹丹,只是觉得有点孤单凄凉。曾经身边最亲近的朋友,越走越远,生活的差距也越来越大,这样的日子该庆幸还是该伤感,她自己都闹不清楚。
也许,生活一直是这个样子,只是,走出校园的我们第一次发现而已。怪只怪自己,没有好好看清楚世事变化、人情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