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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FUCK.荒诞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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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满世界的黄沙,前方的沙地上放置着大大小小的台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每个台子边上都围满了人。
很久都没看到过这么多人了,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馒头告诉我这些人是在拍戏,这地方是专门拍戏的。
呆呆吐露着舌头。
我们跟着面条往前走。
我们走过的了一个台子,又走过了另一个台子,挤过人群,最后面条在一个人最多的台子下边停下来了。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倒有点好奇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拍什么。
馒头继续扛着摄像机,一丝不苟的对着舞台拍摄起来。
呆呆蹲在我面前。
台子是用木料搭建的,有三四米高,台子大概能放十来口棺材,为什么要用棺材来丈量台子呢。因为在台子之上便摆着一口棺材。
这棺材可特别了,全身是白色的。
在棺材旁边放着一个十字架,一个黑得很严重的十字架,可能已是晌午时分,那十字架□□燥热烈的太阳射的铮亮泛油光。
更带劲的是十字架上面还有一个崂山道士式的耶稣,看样子这耶稣正在受刑。
耶稣有点惨,身子一直贴在十字架上,估计这是在演话剧吧,耶稣钉十字架居然钉子都没有过一颗。
我问面条,他解释道,这是荒诞剧,他妈的荒诞剧!
面条的表情有点带操的感觉。
我又不敢细问。
便继续看下去。
风卷起黄沙,人群里冒出一个人,跟我对着脸道,可不可以租用一下我的狗狗。我问他干什么用。
在这个神经世界里,说不定就会有一个人来借你的宠物,然后把它烤掉。
他说舞台需要。
我又问有报酬没有,
他立马很虚伪道“为了艺术,一切为了艺术。”
我抚摸着呆呆的头,它也就很听话的上了舞台。
馒头纱布的呆呆兴奋地自己就跑上来台子,观众呐喊。
看来这小子把耶稣的戏都抢了。
耶稣赶忙从□□里拿出一本书,翻开,很淡定的看了起来。
我仔细一看,上面写着
The O?什么后面看不清楚。
面条手操在怀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懒洋洋的拿着书看了起来。
让观众欢呼的是,呆呆居然在舞台上撒起野来。
耶稣也笑起来。
这个时候,刚才找我那个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棵树,扛上了舞台。这四周一片黄沙,到哪里去找到的树。
我发现树的根就是一锥形的木头,再加上那叶子的色绿得太假了,这肯定是一道具。
他把道具树立在舞台角落。
接着便很熟练的将呆呆把拴在了上面。
为了艺术也不能虐待动物啊。
人群被几个人驱赶向后了几米,可能是要开始演了。
在舞台下方围着一圈环,铁路一样,上面摆着几个摄像机。
“卡”
摄像机开始在环形铁轨上运动,耶稣朝天仰望,两眼无神。
接着他掩面抽泣。
呆呆很不理解的站在树下看着他。
他摇动了几下身子,油黑的十字架也跟着摇晃。
不是耶稣钉十字架吗?
怎么把耶稣捆在上面。
他又从□□里拿出了那本书,我竭力去看那本书,还是只看见了“the O”
面条见我踮着脚,便道“不用看了,那上面写着的是The Origin of Species ”
“什么屎?”我
“英文,物种起源,达尔文的,进化论。”面条气呼呼。
“你眼睛真好,这么远都看得到。”我
“好个屁,那是我写的剧本。”
“哇,这舞台剧怎么回事?真难懂。”我。
此时面条完全没听我在讲话,表情像是便秘或者被人踢中了□□一样。
舞台上的耶稣疯狂的将那本书撕碎,将碎片撒向空中,那一刻是值得定格的,人群欢呼。
好像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十字架倒下,耶稣也跟着十字架倒了下去,这演员真好,倒下去都那么直接,眼睫毛没有动一下。
等到漫天的纸屑落尽,舞台安静了下来。人群也很配合的停止了骚动,有好些人就地坐了下去。
呆呆瞪大眼睛立在那里发呆,这小子和那棵塑料树一样,都是严重合格的背景。
一会儿后,那摆放在耶稣面前白色棺材开始有了点动静,这动静只有细心发现才可以看得到,渐渐地这动静开始嚣张起来,白色的棺材裂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
呆呆突然绕着树不断挣扎,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接着又不断用头撞击着那棵塑料树。
此时一幕让人喷血的镜头出现了,一裸体的女子从棺材里如莲花一般妖娆而出。
那身材,嗯!那动作,哎!(此处已经被屏蔽)
就在观众热血沸腾的时候,面条牛一般奔向了舞台,手里还拿着他那把大刀,几下便把整个舞台砍翻了。
下面的人喧闹了起来、几个健壮的男人冲上去抓住了面条。
人头涌动,我看到了面条,他被那几个男人往人群外的沙地上拖行。
他被押着夹道而行,馒头扛着摄像机另一只手不断地拨弄着那几个男人,想让他们放开。
我上了舞台,将小毛驴的的绳子解开了。
就在我带着小毛驴下台时,那倒在地上的耶稣不断喊着我救命。
我走到他面前,很笨拙的做出了一个阿门的姿势便走了。
耶稣流着眼泪,无奈的大喊“我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那个长相怪异头发散乱脸部发福的女人扯光了耶稣的衣服,自己便就跑了。
我刚下舞台,舞台便倒塌了。
夕阳一半已经落在了地平线下,一半正偷窥着沙地上的人们的一举一动。
面条瘫倒在地上,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我过去,他嘴里嘟囔着“愚蠢的地球人。”
馒头的摄像机不知何时被弄得稀碎,碎片散落在地上。
面条全身是伤,我把他扶了起来。
突然有一傻子形状的人跑来,把馒头推倒在地上,脚起脚落,几下便把摄像机踩得稀碎。
“破导演!破摄像机!我才是著名导演。”傻子说完踹了趴在地上的馒头一脚便跑了。
那几个揍面条还没尽兴的男人靠近我们这里。
我嗖的一下便飞奔而走,头也没回。
跑了几十秒,发现馒头他们没跟上,便回头看了看,
哇靠!他们原封不动的停在那里。:
“走啊!”我。
我转过头继续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见那几个男人正往面条和馒头头上撒尿。
我推走呆呆,呆呆一下子便跑开了,消失在了黄沙尽头。
这么怕死。
我跑了回去,“你、、你们住手?”
那几个男人气势汹汹。
“噢,A litlle boy”其中一个最嚣张的男人,眼角上有一块□□大小的疤。
“你们要干嘛”我幼稚的语气。
“他把我辛辛苦苦筹备的戏砸了,耶稣都压死在舞台底下了,我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冥顽不化的家伙。”长疤的男人一个飞铲便将地上摄像机碎片踢得散落在黄沙上。
面条摸了摸头发上的尿液,眼神飘忽,便倒了下去。
他们把我捆了起来,撂在了地上,整个过程进行得流畅无比,我一下都没有挣扎,我知道越是挣扎便越被揍得惨烈。
馒头也使劲挣扎,果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不好意思,只会这么低级的成语。)
我告诉他,等会儿留点力气来逃跑吧。
“大哥,怎么处理。”旁边口臭很严重的男人。
“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跟你说了多少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要问我多动脑子,直接埋了。”长疤的老大。
身边的男子反问道“可,可他是你的师傅啊?”
“师傅算屁屁啊,一切都是为了艺术着想!艺术最大!明白吗?”长疤的男人很耐心的样子。
几个男人开始抛起坑来。
说完,长疤的老大蹲下去将面条的头发抓住,面条咳了两下,嘴角上还沾着几粒黄沙,样子很虚弱。
老大很娘道“师傅啊,人要有胸怀,老了就回去陪老婆儿子,留给我们年轻人一番空间,当初我还真以为你是著名导演,想拜师学艺,结果东西没学到,拿了你老人家不少剧本,我居然发了,原来艺术可以这么简单,最近几年你那些东西也不行了,我认识一朋友他告诉我整个城里的人的口味变了,要强调重口味,原来啊,他妈的说的是拍三级片,果然有搞头,电影节都拿了不少奖。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下?”
刀疤继续羞辱道“不知道你老人家看到后面那个惹火的女人没有,那个角色是我设置的,多么有创意,我还打算让耶稣和她来一段激情戏,没想到你居然来搅场。你这老不死的。”
原来这人是面条的徒弟,偷了面条的剧本,而且还将剧本改成了情色大片,搞艺术的最恨这种下场了,虽然我只是邬县的一名二流的恐怖小说家,不过还是能够体会到面条此刻那种被阉割的感觉。
刀疤抓起一大把沙子揉进了面条的嘴里,
面条吐了出来,哈哈大笑,像是中风了一般。
“你这王八蛋、猪下水,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馒头骂人还真有创意。
老大又走向被绑的馒头,“师弟,你别狂躁,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后来师傅还让我当时你师兄吗?”
馒头不语,低头、
“因为你只会扛摄影机、打扫清洁送盒饭。”老大手指着馒头的头。
馒头扑倒在地哭了起来。
“师傅、、、!”馒头。
耶稣裸体跑过来,一副压扁的摸样。
看来他是从舞台底下爬出来的。
他手舞足蹈,嘴里叫着“我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不会疯掉了吧。
“还以为你真能演主角,跟他们一块儿埋了吧,没出息的东西!!”
老大不屑的抓住瘦骨嶙峋衣衫不整的倒霉耶稣。
坑已经挖好了,几个男人把我们推了进去,滚烫的沙子烫得我屁股疼啊,我便翻过了身,还是烫。我便侧着身子。
黄沙源源不断的向我们抛来,我看着沙漠尽头,以为还会有夕阳。
操。
最后一次夕阳都不让我看,这该死的夕阳太不够仗义了。
“等一下、、”老大过来,语速缓慢地很奸诈。
“让我把这剧本给这著名导演,让他给阎王看看,问阎王看得懂没有,说完便从衣服里抽出一个小本子。”这个混蛋还解开拉链准备往上面撒尿。
“妈的,挤不出,谁还有尿。”老大不耐烦。
“我有,老大我有”
“浇,使劲浇、、”
那人把野撒完便将本着扔给到了面条身上。
神圣的剧本染上了滚烫腥臭的尿液。
长疤的老大提前骑着骆驼走了。
他的手下开始埋我们。
滚烫的黄沙继续向我们撒来。直到我分不清到底是夕阳落尽了还是黄沙遮住了我的眼。全身火一般的烤着,闷得自己出不了气,朦朦胧胧只听见耶稣还在大叫“我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一个人不能老是重复同一句台词啊。
我们被掩盖在黄沙之下,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场梦的时间吧。人在死的时候总需要交代点什么.我和我家的宠物狗呆呆,掉入了另一个世界。随后碰到了大婶,他告诉我去找我的植物人替身。我走进了古庙,玩死了几个人。
碰见了著名导演,让我帮他拍戏。这家伙现在还躺在我身边,嘴里应该还衔着无数多的沙子吧。那个裸体的耶稣停止了叫喊,一个人不能总是一句台词啊。我算是快要死了,因为之前有人跟我说过,人在死前会做一个容量很大的梦,这个梦把你生前所有未实现的理想都实现。包括年少的时候没胆量冲进的女厕所,中学的时候碰见了人生中第一个自认为必须陪伴自己一生的女同学,还有那个让自己装模作样写下一篇工工整整情书的年轻女老师。都历历在目。我想,人真有福气。梦快要结束了,赐予我梦的那个人对我讲把眼睛闭上,快把你的眼睛给我闭上。我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周围是一片黑色的死寂,包裹着燥热的黄沙粉末的味道。真渴,我的内脏应该猥琐了吧。
我是窒息而死还是因为细胞严重缺水而死?就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从黄沙之间流来一些液体。我大口大口舔舐着。water!
终于,我尝到了水的味道。这水当然我也吞下了不少的黄沙。意识一下子膨胀起来,不过由于我手被那该死的老大捆住了。我好想找一个神来谈谈,在我死的时候给我送来水是什么意思?仅仅是让我重复一次死亡?重复一次从希望到绝望的花样?神就是这样变态?神没有告诉我答案,而是另一个。在我在次死掉的时候,一道光线涌入了我的眼里。我的眼睛像跳进了成千上万白色的小虫,我能够想象那白虫粘稠状的肌肤,还有他们不起眼的小爪子,他们快抓烂了我的瞳孔!!!
这里没有一点科幻的色彩。眼睛暴涨,可能是很久没见光的原因吧。好久我眼睛的分辨率才被矫正。
眼前出现了久违的——呆呆!
是呆呆!
刚才的圣水是呆呆的尿液,
而且还是呆呆把我刨了出来。是呆呆救了我,上帝给狗最灵敏嗅觉的原因便是有一天可以救我。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
抱着呆呆将它的脸部吻了个遍。其他的人也被挖了出来。
面条嘴唇上粘着好些沙粒。
稍坐片刻,馒头便带我们准备回到面条的工作点,面条还没缓冲过来,
面无表情的时而挠挠头,时而嚼几粒沙子。
这荒漠的景色震撼人心,看着前方浩瀚的沙海,傍晚的霞光仿佛是为这景伴奏,那不是一幅画,而是一种声音,一种力量震撼人心的力量。我们一起相互搀扶着走,走了不远,面条跌跌撞撞折了回去,我已没了力气去追他了。我远远看到面条在刚才的沙地上翻腾,馒头也跑过去很有默契的跟着翻。这两个白痴、神经病。
他们终于把剧本找到了。
晚霞蜕尽了,星星点亮起来。星星在沙漠里是不眨眼睛的。
我问馒头为什么还和面条一起去沙地里找剧本,不怕那些人再回来吗?
他只是说,师傅永远是对的。
我看着面条,
面前的面条和白痴没什么区别,
心中不免有了些感动。
面条抱着他那浇尿的剧本手舞足蹈,整个人成了一街头卖艺的流浪汉。
馒头推着他,他继续在那里摆弄着他的姿态。
“师傅疯了,我们必须把他抬回去。”馒头。
“那是你的师傅,要弄你自己背回去”我满身疲惫抱怨道。
“师傅,你看呢,这人就这幅德行,你还签他。真是老天瞎了眼啊”
突然半空中袭来一阵闪电,刚好打到馒头屁股上“谁说的!”
馒头倒地,我对着天大骂道“我操,要不要这样,人家只是不小心爆了一下粗口。”
我还不信,双手操了起来对着天骂道“老天没□□!”、
天空万里无云,我拉起馒头,对他道“看见了吗?以后要这样骂!”
话音刚落。
“啪嚓”一声,一阵雷电直接砸在我的脑袋上,我倒了。
晚霞蜕尽了,星星点亮起来。星星在沙漠里是不眨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