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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超烂的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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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我听到狗叫声,发现我正被馒头拖着走,想不到馒头的潜能还真大,被雷电击中了屁股还可以把我和面条一块儿拖着走。
我嘴上被粗糙的沙粒磨出了血泡,呆呆在前面对着一座小屋子开始叫唤,四周的景致也多了些花草树木,有了些生机。
“慢点啊 ,这黄沙滚烫。”我叫道。
我被馒头拖着,一直到晚霞褪尽,才到了某个地方。
我们在鄙陋的房子里安顿下来,我睡了整整一天,醒来天已经黑掉了,睁开眼发现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我。
“喔!你是、、、?”我。
“枣子,我爸去神经病院治疗了。留下我照顾你。”枣子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竭力闪躲着。
我兴致一来便想去外面透透气。
枣子理了理额头上的发丝,蛮不讲理道“要去你自己去,外面那么冷。”
我伪装着很坚强的样子,很有脾气的走了出去。
沙漠的夜景比邬县的夜景大气多了,邬县的夜是被上万盏霓虹灯制造出来的,而这里的夜景则是由一轮圆月自然散落光辉而来,显得流畅。
呆呆也醒来,跟着我。
夜里的空气里包裹着一些虫叫,反倒显得寂寥。走出烂房子,看到了枣子坐在对面的一个沙丘上。
我也去了。
“小欧。”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你啊,枣子”我“你不是说外面冷吗?”
“我怕你死在外面。”枣子做了个鬼脸。
“怎么没见耶稣呢?”
“耶稣?你说的是那个背着十字架披头散发只会说“我只是一个演员”的怪人?”枣子。
我点头。“嗯”
“他啊,跟我爸一块儿去医院了,我爸疯掉了,馒头一人招架不住。”枣子。
枣子话太多了,她还问我从哪里来,干什么?
我只好编造一系列的谎言来收拾她的滔滔不绝。
我说我来外边,本来是一个孤儿,只剩下呆呆和我了。
我想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为这样的可怜样板感动的。
果然。
枣子有点慈祥的盯着我。
“你说的是那只大狗狗?”
“嗯,对,他叫呆呆。”我
呆呆正在前方的沙丘上埋着自己的大便。
我招手打呼“呆呆!”
呆呆大便都没埋完便欢快的跑了过来。
呆呆去讨好枣子,枣子侧脸对着我,摸着呆呆坑坑洼洼的头,月光照到了枣子轮廓分明的笑脸,那么明媚,可爱。
染上了些灰尘的头发,乱糟糟的让我有了想帮她理一理的冲动。
“这狗长得真搞笑,跟你一样。”枣子很喜欢这狗。
如果哪个女孩子喜欢上了你的狗,那么迟早有一天她会喜欢上你的。
我心中暗自高兴。
那天晚上我和枣子聊了很多,聊得我感觉她已经迷上了我,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我已经可以像一个朋友那样和她交流一些她所理解的小秘密。比如她悄悄告诉我她一点都不喜欢她爸爸拍的那些狗屁电影,她当时真的就是用的“狗屁”这两个字,要知道,当一个人在你面前爆粗口的时,就代表她已经卸下所有的防备,完全信任你或者是完全不把你当回事了。而我就是那个枣子完全信任的人。
我们聊到她爸爸进神经病院的时候,那个长疤的老大名叫“刀疤”,是面条兄弟也就是枣子爸爸的儿子,几年前刀疤的父亲去了戈壁影城发展,刀疤就跟着面条发展,刀疤太急于求成,便忍受不住,将面条很多剧本偷走了,拍了很多的电影,现在有了点起色。说到这里她便困了,我们便都回去睡觉了。
我还知道了那个老房子是他父亲,也就是面条,临时搭建的工作间,专门摆放各种摄影器材和生活必需品。而之前走过的荒漠则是拍摄场地,由于这里人烟绝迹,视野开阔,碰到运气好还可以拍到荒漠一些神奇的景观。她给我说了那些景观有些长的像棉花糖、有些像一顶稻草人的帽子,还有些像老人的烟枪。
我睡下,睡了不知道多久,如果晚上没做梦的话,你就会觉得那天晚上过得特别漫长,因为一晚上接近十个小时啊,居然什么都没发生,没道理啊。而恰恰我那天晚上便没有做梦,而是被狗叫声吵醒了。
我听到狗叫声便跳下了床,外面传来一阵驼铃声,我提上裤子便往枣子房间里冲,心想多半是瓜子他们来了。
枣子见我里面拿毯子将自己酮体裹住,紧紧抱住自己。我盖住自己的脸,拉住的手喊道“有人来了,快跑。”
他被我拉出了房子,她大叫“我没穿衣服,什么都没有。”
“来不及了”我拉着她便往沙丘那边跑,呆呆也跑了过来,我们躲在了一个山谷里。看着房子那边。
房子前有一群骆驼,人都拿着火把进了房子。
没过一会儿房子便燃了起来。
骆驼队也跑了,我看到了那天在沙地那个口臭很大的人,这肯定是瓜子叫人干的。
房子熊熊的燃烧起来,枣子抱着毯子冲向了房子,我拉住她,不小心把她毯子拉掉了。她抱住自己。
我大吼道“你要干什么?不想活了?”
“我爸的剧本还在里面,我要拿出来。”
“你不是说那些都是狗屁吗?”我大吼。
“可那是我爸爸的心血,一辈子的心血。”她哽咽了。
“快告诉我,在哪里?”我最受不了女人这样了。
“进去,找一个马桶、、马桶。”她说话慌张。
我也没听那么多便冲了进去,房子里的器材开始噼里啪啦的燃烧,一大股塑料烤焦的味道,房顶时不时落下几块砖瓦,砸在燃烧着的塑料堆里,溅出火来。
“妈的,哪来的马桶”我脑子一片混乱。
正在此时,面前的一堵墙向我倒来,我忙紧闪开,墙倒在了塑料堆里,我靠着墙后面,果真有一个废旧的马桶,我脑袋里只有马桶了,周围的热浪将我的头都蒸大热,我跳过那堵墙,抱起马桶就往外跑。
“马桶来了,枣子。”我抹着脸上的汗珠。
“你怎么把马桶抱出来,是在马桶旁边,一大木匣子。”枣子。
“唔。。”我又穿着紧身的内裤冲向了火海。
终于我还是抱出了木匣子,出来时我紧身的内裤正着火,我扔掉了木匣子在沙地上不断翻滚。枣子跑过来,看着我满脸的黑灰,伤心的样子“小欧,你没事吧。”
她摸着我的脸开始哭了起来,“快告诉我没事啊。”
“都怪我,不应该让你去的。”她在一旁像为我哭丧一样。
我想啊,要是我真的死了要是有枣子在我旁边为我哭丧就好了。
“咳咳,咳咳”我吐出了一大股黑气,鬼扯的对枣子道“枣子,你晚上是不是裸睡啊。”
“你这个混蛋,快死了还这样。”说完枣子用毯子包裹着自己走开了,缓慢的走到了那个小山丘上,月光下的她的头发还是那么乱。
我捡起一旁的裤子,便走到了身边。
“枣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分享这床床单吗?”我黑着脸,笑得很邪恶。
“混蛋,当然不可以!你这流氓。”枣子。
我思忖片刻,表情呆滞的盯着枣子。
枣子看着我,大概有五秒钟没眨过眼睛,我也看着她大概也有五秒钟没咋过眼睛。
好奇妙的感觉。
没睡多久就醒了,枣子比我还醒得早,起来便没见着人。沙漠里的日出真漂亮,记得以前曾经特意和女朋友馨儿一起去十八环看日出,看的时候总会被一些高高的电视塔遮住,不再那么纯粹,而荒漠里的日出从爬出地平线那一刻开始就显得那么霸气,好像一直就在念叨“老子就是日出!”
孤傲,清高的英雄气概。
我没了内裤,便穿上了仅有的裤子。一会儿枣子便过来了,她从火堆里捡了些衣物穿上了,还扔了几件没烧完的衣服给我,怀里抱着那个木匣子。
“枣,早啊。”
她拿中指拨弄了一下额上散乱的发丝,腼腆的对我浅笑。
我陶醉了,好久才回过神。
“喂!、喂!”
“哦,?哦”我回过神“我们要去哪里”
“神经病院去看我爸。”枣子。
呆呆笑,狗的笑容真的很难得。
到了精神病院门口,一只白色的牧羊犬正蹲在大门口狂叫准备咬我们。我告诉枣子,这些狗我最了解了,你看到它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有一颗软弱的心灵。你不信啊,我喊道“呆呆,去。”
呆呆便和牧羊犬亲热起来。
“你真行,你是心理学家吧。”
“不,我学的,兽医,转专业学的心理学,后来才做了恐怖小说家。”我刻意在恐怖小说后加了一个家,那样显得比较有底气。
大门口挂着一大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劝你不要进来”,这牌子挂的真特别,歪歪扭扭不正常的挂着,我回头一看,牌子背后还写着“赶紧滚出去”。
正门右边是一片竹林,长得有点颓废的竹林之间挂着很多大大小小的蜘蛛网,好在是白天倒也不显得阴森。
我看到了耶稣,耶稣正站在楼梯口,他向我们招手。
我走了过去“耶稣,面条在哪里?”
耶稣指了指楼上,“208”。
“你在这里干嘛?”
“守门,院长说需要一个正常人守门,我便站在这里了。”耶稣。
“可是门在那里,你干嘛守在楼梯口,万一遇到地震、恐怖袭击、原子弹爆炸什么的,你堵住了楼梯口大家怎么跑。”我。
“你不要恐吓我,我只是一个守门的。”耶稣。
“院长”耶稣敬了个礼。
一穿着白色的制服,背上披着灰色袈裟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阿弥陀佛”女人对着我双章合并。
“阿弥陀佛,too。”我回敬。
“请问你们是不是在这里聚众闹事啊。”女人脸一沉。
“没,我们找一个人,患者,我爸。”枣子。
“对,他爸我认识,就是楼上那个每天梦游的那个老头。”耶稣。
“谁让你说话的,我是院长,你一个守门的废话怎么那么多?”女人咆哮。
耶稣对着我们傻傻的笑。
“那行吧,你们上去。”
我们见到了面条,面条真的变成了老头了,满脸胡渣,满头白发。
面条见我便躲进被褥里,遮住自己的上半身,惊恐的看着我。我上前,馒头过来道“师傅现在正发病,不要接近他他会咬人。”
我退到门边。枣子抱着木匣子,上前,拍了拍木匣子上面的灰,“爸,这是你的,你看看啊。都还在。”
面条趴在床上,学狗一样狂叫。
枣子看着面条哭了起来,“我爸以前都没这么严重的啊。”
我不断于事无补的安慰着她。
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在神经病院住着。
好在这里的神经病人都不像想象的那样人格分裂,倒有点像是一堆小屁孩儿,有时让你不得不羡慕他们可以趴在地上吃煤渣还有垃圾,要是神经病不对人进行物理攻击的话,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最可爱的群体。
我们和神经病人住在同一栋大房子,枣子告诉我这栋房子以前是一对年轻夫妇在居住,后来这两人离奇始终了,房子废旧了好久也没有人来认领,这里就汇聚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人,绝大部分的人都是神经病,接着又有一批医生跑了进来,又跑来了院长,也就是那个女人。枣子还悄悄告诉我,这里的人看起来正常的人也有可能是神经病。
我问枣子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
她说他爸爸,也就是面条拍电影的时候经常患病来到这里寻找灵感。
每天早上我便和枣子带着面条去医院后面的医务室去做电击治疗,枣子说的没错,这医院正常的人还真不多,除了那个院长近视于半个正常人外,医院的工作人员也是一群可怕的白痴。
在给面条做电击的时候,医务人员随意将控制电击电压的按钮调到一个点上,弄得面条眼镜发白口吐白沫。我们跑过去制止,却被一一个鼻子长得比较肥厚的胖子拦截了下来。他吼我们让我们配合治疗,接着还添了一口手上握着的棒棒糖。
面条电疗过后便被送回了208,我们把他放在了床上,他浑身的皮松弛得像是和肉分开了。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几天后,面条接受了医院的复查,我们也跟着去了。没想到的是面条一进复查室见了复查员就一大耳刮子给了那复查员。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面条再一次被送进了电疗室,被超高的电压打得双眼发白口吐白沫。
如此的情节反反复复,备受摧残的不是面条本人,而是枣子。
枣子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她告诉我她好无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父亲受苦,她很可怜的盯着我,问我怎么办。
我紧紧抱着她,告诉她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这样的话相当于没说,但是我真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为去帮助面条,我必须帮他,为了枣子。
接下来要做的是便是陪枣子散散心,有天晚上我组织了一群神经病,让他们和我做游戏。
我们玩的是老鹰做小鸡加丢手绢的游戏,他们那点智商也只有玩这种游戏了。
枣子看得很开心,丢手绢的人在人圈外边围着人圈跑。我就带着面条还有耶稣去追那个丢手绢的人。
好几次我都差点将那只“小鸡”捉住,不过作为鸡头的我还是被罚去人圈中央讲故事。
夜空中漂浮着萤火虫,荧光照亮了神经病人们的好奇和开心。
我只会讲有一个可以飞出蝙蝠的城堡的故事,结果有几个胆小的病人被吓跑了。
于是我又讲了一个故事,我讲道“有一天,在一个星球上,住着一个小王子,还住着一朵花,在王子房子的旁边还有一只很可爱的小母猪,王子和花是好朋友,但是有一天小王子爱上了这只母猪。于是他便将那朵花摘了下来送给了那头母猪,那头母猪一口便将那朵花吃掉了。”
“然后呢?”人圈传来声音。
“然后那只母猪告诉小王子,让他忘了她,因为她爱的是猪圈外边树梢上的那只猴子。小王子悲痛欲绝,便找到那只猴子,要和他决斗。小王子找到了那只传说中的情敌便将决斗时的注意事项告诉了那只猴子,猴子笑掉了大牙。”我。
“为什么那只猴子会笑掉大牙呢?”人圈里又传来声音。
“因为猴子回答道,他一点都不喜欢猪,他喜欢的是东边篱笆外的一株小花。那个王子告诉他那株小花已经被那只可爱的小猪吃掉了。于是猴子便把那只小猪杀掉了。”我被人打断了讲话,“那只小猪是怎么死的?”
我继续道“它是被猴子杀死的!”
有人从人圈里站了起来“我是说他是被什么打死的?”
“哦,一块砖头。猴子拿起一块砖头敲死了那头猪。”
“那继续讲吧。”
“接着小王子见猪死了,悲痛欲绝便将心爱的小猪埋了,并将那只猴子杀死了。”
人圈里传来掌声。
枣子也很开心,回去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讲那么悲情加弱智的故事,我回答道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言情故事。
那个晚上过后,每天早上面条做了电击实验过后便不见了人影,总会消失很长时间才见着人影。
问他他又不说,这足够奇怪。
不过其他一切都还正常,馒头每天就帮面条换尿布、送盒饭、倒尿尿、盖被子。耶稣倒是依然守在楼梯口子上。
还有呆呆,呆呆来这院里便经常和门口的牧羊犬搞暧昧,和我疏远了不少。
枣子和我的关系日渐亲密。
重要的是,有我在的时候她都是那么开心,我经常讲很多的故事给她听。
不过我也没有忘记寻找钢锭主人的事情,因为两个月后我还没找到的话我就将魂飞魄散。
在神经病院呆了快半个月,面条依旧不怎么好转。
就在一个看似平静的早上,不平静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