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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是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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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让馒头和耶稣去布置舞台,我和枣子负责将面条运出来、由于医院禁止没有康复的神经病院出院,说是怕影响世界和平。
到了所有的管理人员入寝了,我叫醒了所有的神经病,他们都和我们一起翻越围墙出去了。
人筹备得差不多了,台下坐着一群神经病,面条坐在最前端很显眼的位置。
各就各位。
这些神经病真的是比较合格的观众,当灯光一开,全场肃静。呆呆坐在面条旁边。
面条一开始便迷上了这个舞台。
灯光砸向耶稣,有点不满意的是怎么有那么多的飞蛾跟着灯光飞舞。
我开始扔道具做的砖块砸耶稣,幸好之前演练过,耶稣被砸到了头。
瞟了瞟面条,面条蹲在地上,认认真真的样子。
我继续向耶稣投掷砖头、、、
、、、、、
拍到白色棺材的时候,面条开始焦躁不安,在地上爬了起来,像一个大的甲虫。
棺材一点一点的打开,涂上荧光的棺材被灯光照着很杂眼,台下的观众都站了起来。
接着枣子婴儿般的声音传了出来,撕破了整个夜空。
我看到面条在地上不断翻滚,由于我在掌灯,便放不下,我开始焦急起来。
最后,我把大大的探照灯打向了观众,观众一片惊讶,通通散尽。
面条呢?面条怎么不在了?
我从舞台的顶部跳了下来。
“面条呢?面条在哪里去了?”
枣子从棺材里翻了出来。
“爸爸,你在哪里?我爸呢?”
“师傅”馒头一棵树的样子。
“唔嗡、、、”舞台后方传来声音。
我拿起探照灯一照。看见面条正蜷缩在那里,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
“面条,你在这里干什么?”
枣子,馒头,呆呆,耶稣都跑了过来。
“你们差一个音响,我正在扮演音响”面条。
“爸!”枣子带着哭腔摸着面条干老开裂的脸庞。
面条抬头看着枣子,眼镜开始湿润,全场一片寂静。面条拉过枣子的手,开始流泪。
“对不起,让你们受侮辱了。”
我走到面条跟前“面条。刚才那场戏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音响效果太差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面条总算是好了起来,我们还要去神经病院办离院手续,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找到了院长,院长非要做电击,面条当即给了院长一大嘴巴子,并骂道“老子都快成蓄电池了!”
院长发现面条还不正常,便有强行给面条做了一次电击实验。
面条这次面部表情痛苦难看。
做完院长又把面条拉到一间屋子里,检验他是否合格。
面条全身被绑住了。
“你是什么?”
“这要看情况了,礼拜一我是一把剪刀,礼拜二我是一口井,礼拜三和礼拜四我是一台洒水车,因为院里的盆栽总共有78珠,我每天只能浇39珠”
“不错,还会数字算法了,那礼拜五呢?”
“礼拜五我是盆栽的保姆,厕所那边还有两个盆栽,他们中一个疯掉了,一个失恋了,我得安慰他们。”
我和枣子都有点担心起来。
“那你跟那个疯掉了的盆栽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啊,兄弟,不要怕,以前我也和你一样。等一会儿还有一个长得跟马桶一样的傻子来问你问题,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是你的保姆。”
“为什么”
“因为盆栽如果对那个医生说了我是盆栽的保姆那个医生会把我当成神经病去做电学实验的!”
我们都笑了起来。
院长很不爽的在出院证明上盖上了一个大大的章;合格!(没有感叹号!)
面条好了,我暂时也没去想植物人替身的事情,毕竟这里有枣子,呆呆,也不错。
接着便把那把枪藏到了我的卧室。
馒头和耶稣去片场收拾东西去了,那天搭的舞台也该拆了,馒头倒喜欢干这种事情。
面条回来了,整理整理床铺,整理整理墙面,再打扫打扫地面,艺术家的屋子就是乱的很有创意,不管怎么弄,始终弄不出一个家庭主妇才能弄出的杰作来。
枣子的妈妈很早就走了,留下枣子和她爸,她爸一拍电影的,按理说也积攒了不少钱,但是看到她家这陈设,连我老家邬县县城三环以外的农民家的房都比不上。我问过枣子,她解释道,其实他爸拍电影都没赚钱,由于面条拍电影喜欢玩真的,很少有一部拍完整的电影,后来去了影城拍纪录片,纪录片没人,就好拍了些,但是在拍沙漠场景的时候,面条硬要拍到真实的沙蛇,导致一个助手中暑,一个助手中毒,后来影城就封杀了面条,连风景片都不让拍。没赚钱是可想而知的。
我拿出那张红艳艳的请柬,交给了面条,让他想想办法。面条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只要我肯做他的演员,剧本都想好了。
这怎么搞?
让我去拍枪战?真枪实弹的?或者就用那个可以穿墙的鸟枪?
恐怖片?活生生的把蝙蝠或者厕所里的老鼠吃掉,还要露出我那张血口?
动作片?跳下一望无底的深渊,还自信的告诉我“没事,下面是水潭。”
滥情片?车祸撞击?或者为了让我失忆一棒子向我前额敲来。
要是是A,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大概每个男人都有过类似的想法。)
、、、、、、
“面条,我可不可以不做男主角”我。
“不可以,因为是你借了刀疤的钱,也只有你可以完胜刀疤。”
“不要吧,可我一点经验都没有。我还是去扛摄像机吧,摄像机,摄像机,你在哪里?”
“看来我的伟大的作品又要付之一炬了,我们等着刀疤将我们再一次埋进沙地里吧。”面条
面条一脸的抽样坐在床沿上。我被枣子喊了出去。
真搞不懂,为什么叫我演?我有那么倒霉?
“小欧,我需要你的帮助,帮帮我爸行吗?”枣子天真加那么微笑的眼神盯着我。
“可那会死人的。”我。
“我保证,保证一直在你身边,我爸爸让你拍危险场景的时候我一定拉住我爸。你知道我爸精神病刚恢复,如果他再受到到打击我怕他受不了。”枣子。
“嗯、、、”我。
“你答应了!太好了!”枣子使劲捶打我。
便跑进了屋里。
“爸,他答应了。”枣子甜爽的声音。
“没什么好稀奇的,他早就该答应,还得谢谢我,拍个电影跟要他命似的。”面条。
“我操,这、、、”心中有怒火又被枣子压了下去。
晚上和馒头上瓦房了,坐在瓦房上看月亮。他说这是他师傅教他的,要陶冶点艺术可以上楼看月亮。不过馒头陶冶了这么久还是一个扛摄像机的。
“你师傅为什么不教你两手?整天就知道扛摄像机不累吗?”我替馒头叫不公。
“不会,你想想看,当影片放映在屏幕上,你看到那些可爱的影片,一卷一卷的都是从我的摄像机过去的,每当我听到放映胶卷的声音我就特别激动。”
“饿哦”
“我就不适合做演员,跟了师傅这么多年,除了扮演一些静止的物体外就没扮演过别的。只是可惜师傅这么多年了还没拿过一奖。”
“做艺术的人不都不图名分吗?”
“师傅嘴上不说,其实比谁都想,在神经病院梦游的时候就经常跑到后院井口边去抱着井口边的那棵树,嘴里直说“老子终于获奖了!””
此时有人拿灯来找我们,是面条。
“你们两个大半夜在房顶上干嘛呢?”面条望着我们、
“陶冶艺术。”馒头。
“早点歇着吧,明天还要去片场。”
哦。
和馒头聊得差不多了,什么都聊完了,终于扯不出更多的东西了,我觉得馒头这人特别无聊,总是说些跟我志不同道不合的话题,而且有时陷入无声的尴尬的时候他还可以讲两句很低俗但不怎么笑人的笑话给我听,我的天,跟这种人说话真的是;要命!。
清晨,我是起的最晚的一个人,呆呆老早就在门口蹲着“哈哈”的吐着舌头,惺忪的眼睛里看着这小子,还有一丝丝的可爱。以前总觉得它的脸就跟塌了的山一样,一看就是个傻子的摸样,可能这是哈巴狗的拱形吧。
面条招呼我们动工了,我捡上几个馒头唔嘴里便跟了上去,我可是男主角啊。
“等等”我狼吞虎咽。“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面条。
“馒头,这是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跟师傅走,师傅永远是对的,”
“枣子,你今天的衣服,真的。。。好别扭。我们是要去哪?”风吹起她白色的细纱裙,露出要绕的腰身。
“不知道,今天天气这么好,看天,一片艳阳,去哪都成。”枣子。
我们走过了一条长满青苔的小道,弯曲延伸出去,青苔尽头摆着一口古井,在这算是比较稀有的了。
上了林荫道是两排长得不怎么均匀大柏树,当然也有些小柏,耶稣跟在面条身后,扛着一些器械,那些器械都长了些锈斑,一看就是二手货,这些器械和头上方的树叶磨蹭着,杀杀的声音,柏树上方的什么树落些干枯的叶子下来,人踩在上面咯吱作响,穿过林荫,上了一条特别熟悉的道路。
干,这不是去精神病院的路吗?
怎么去神经病院?
果然我们到了神经病院跟前,难道面条旧病复发了。
“我们怎么来神经病院了?”
“对,这里就是拍摄场,馒头和耶稣先把东西卸了,你和枣子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面条对着我。
面条不可能叫我去跳井吧。
我跟着面条往楼梯口的左边走,那里有一扇小门,走到小门,馒头喊道“师傅,这些东西卸在哪里?”
“就你脚下,你们先把要用的安装一下,整理整理。”面条回头。
面条打开那扇门,屋内黑黢黢的一片,里面囤积着满满一屋子秸秆,秸秆堆放时间很长,好些秸秆都被不知什么虫咬碎了。面条在门口处抽掉了一捆秸秆,那个地方便成了一个空洞,不过却看不见光,像是一个弯曲的地道。
我和枣子跟着他往里面转,没过多久便看到了柴房的后门。
我们进了小门,这里面风景幽美,还有在这个世界很少见的阔叶植株,香喷喷的花卉怡人得很。
“这里面是这医院专门疗养病人的地方,以前我在这医院找灵感的时候就是奔这块宝地来的,这简直就是神仙住的地方。”面条小声细语。
“还真有神仙,面条,快看,前面有一对神仙。”我惊讶。
“嘘,别闹,别打扰他们。这就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面条神神秘秘。
“拍神仙?”枣子。
“他们不是神仙,他们是神经病。”面条。“先听我讲,我们从这要绕到他们对面去,但不要被他们发觉,等会儿才跟你们说具体情况,一定要小心。明白了吗?”
我点头,枣子拉住我的手,
我说道“别怕,你不是胆子那么大的?这是神仙,又不是魔鬼。”
“我怕你变成神经病”枣子。
“为什么?”我。
“因为我爸爸说,神经病是一种传染病?哈哈!”枣子做了个鬼脸。
我跟上了面条,饶了很大个弯。
终于我们躲在了一口井旁边,一大片芭蕉树遮盖着我们。透过巨大的芭蕉叶之间的缝隙,我看到了那对男女。他们相互不停的说话,表情愉悦。
男子长得不怎么令人嫉妒,倒是女子长得很扎眼。她头上扎的那种干练的头型,让人过目不忘,与这独有发型相匹配的还有那双像是用素描的方式勾勒上去的,没有一笔是多余的。
面条小声道“呐,看见了吗?这对精神病情侣每天都会在那条凳子上交谈,有一次我扮演垃圾桶蹲在他们旁边的时候偷听到了他们讲话,他们说话很有意思。居然可以那么有意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于是我觉得这可以拍成电影。”
“说话都有意思?”我。“说话都可以拍成电影?”
“说话没意思,说话越没意思就越有意思。”面条“我都决定好了我们要拍一部最有意思的电影,没有故事,没有剧情,没有高潮,甚至整个影片的轮廓的没有。”
“这??”我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