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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面条,你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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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箱子里装着一具腐烂得要命的尸体,白色的疽已经将尸体上的肉吃光了,疽虫从骨架上爬到了箱子上,开始啃食木箱。
我蒙住了枣子的眼镜,作为一个恐怖小说家的我,从来未成见过如此虐待人的尸体,哪怕是在我的想象的世界。
这是多么好的恐怖素材啊。
“怎么回事?小欧?”枣子急切。
“一颗恶心的尸体。你还是不要看。”
“没事,我最喜欢恐怖。”枣子睁开了眼。
“啊!!”我。
不好意思,这声啊是我叫的,因为我看到枣子从那对棺材里检出了一张照片。那是!
枣子拿着照片,照片上有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年青人。
“这是我爸爸,左边的是我的伯父。他是我爸爸的同学,他和我爸爸在电影学院学的同样的东西。只是前两年我爸爸说我伯父要去外边的戈壁影城拍电影,便没有了他的消息。”
“这是你,但旁边的小娃娃是谁啊”
“刀疤,他是伯父的儿子。”
“那他怎么和你父亲有这么大的仇?”
“他父亲去了戈壁影城后我爸爸就收了他做徒弟,可能是因为成名的欲望太强了,急功近利,便想自己拍电影拿大奖。就把我爸爸的剧本偷去了。还真拍了不少电影。”
枣子继续道“我爸爸为什么会把一堆尸体和这照片放在一起呢?”
“说不定这尸体就是你伯父呢?”
“胡说,我伯父人那么好,拍电影拍的那么好,才不会死得这么恶心。”
“我们得把这尸体抬出来,到时候我才能进去演那个婴儿。”
“要搬你搬,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才懒得弄”
“你怕啊,你不是对我说你是恐怖小说家吗?怪不得出不了名,连这都承受不了。”枣子如此胆大让我担心她这辈子是不是不需要保护。她做了个鬼脸。“还是让我这个弱女子把这恶心的尸骨抱出来吧。”
说完,我便把头朝开,听到枣子“啊!的一声”
“怎么回事?”
“有蟑螂!”
“呜呜。”
枣子一把把尸骨丢在了地上,我听到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不是骨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我走过去,看到地上有一颗毁坏的子弹。
“这、、、、”我摸出了我的那颗黑色的钢锭,枣子跑来。
“这怎么和你的铁块一模一样。”
“不知道。”我看着那颗完好的头骨上有一个钉子大小很浅的洞,洞的形状和钢锭尖端的完全一样。
难道这倒霉的尸骨就是我的那个植物人替身,可是他已经死了啊。难道我真的回不了我的世界了吗?
没有道理啊,这具尸体已经糜烂成这样的惨状,以前写小说看到过一具尸体的腐烂过程。尸体腐烂的经过,第一天晚上尸体的肚腹和生殖器开始腐烂人的肚子(欲望)和生殖器(□□)使多少人折腰失足,违逆安拉。所以这两个东西在坟墓中第一天就首先开始腐烂。此后尸体开始变绿,等尸体上的化妆品褪掉后,真个尸体会变成一个色。第二天尸体的肢体开始腐烂:脾脏、肝、肺和肠第三天以上肢体开始发出恶臭一周后尸体的面部开始浮肿,也就是:眼睛、舌头和脸颊十天后以上状况将持续,但此时浮肿已延至腹部、胃和脾脏两周后尸体的头发开始脱落十五天后一种蓝色的苍蝇能从5公里外闻到尸臭赶来,此时尸虫已布满整个尸体六个月后尸体只剩下了骨架,已无它物二十五年后整个骨架只剩下了一个脊
安这样来说,尸体至少已经放了有六个月也就是半年以上,半年前我还在我的世界里和我那该死的女朋友没完没了的□□啊。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大婶便对我讲我要找到那个植物人替身才可以回去,要是我还没来这个世界这个替身已经死了,那岂不是大婶失算了,这不可能,因为大婶可是神啊,神怎么可能算错啊。
这样让我确定我要找的人肯定不是这倒霉的家伙。令我感到少许的高兴事,我终于知道了这钢锭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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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钢锭的主人是?
枪?
枪呢?
子弹的主人是抢?
还是人?
我翻动着整个箱子,那些恶心的疽还在里面。
一把枪。
和我在电视剧里的抢有很大的差别,倒有点像小时候我老家那些靠打鸟过日子的老头儿用的鸟枪。
这枪的主人是?
“枣子,快告诉我,这枪的主人是?”
“这是道具,我爸拍电影用的道具。”
我拉开消防栓,对着墙,扣动了一下扳机“嘭!”
墙上的蝴蝶标本被打了下来。
一颗钢锭陷阱了墙里。
“这道具枪比□□还厉害。”
“这枪是我爸用来拍电影的,不过好像是真了点,我爸爸演电影都喜欢玩真的。以前我看到过,他手下的演员需要吞咽一个蝎子,我爸还真拿蝎子给那人,结果那些演员都跑了,所以我爸至今都还没拍出一部完整的电影。更别说拿奖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这枪的主人是你爸爸。”
“当然,我爸花钱买的。怎么了”
我一脸的惊悚。难道我要亲手把这颗子弹送进面条的身体里。
面条便是我的植物人替身!!!
我捡起那把枪,揣进了身体里。心中忐忑不安。
找了些必要的道具,我叫馒头把这个箱子抬走,顺便把尸体保存在了墙角,到时候箱子用完了还得装回去。
一切准备就绪。
我们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开始排练,我在黑洞里挑选了那段最简单的,也就是那天我看到的,面条也看到的。
由于我们没有摄像机,而且这部影片的观众也只有一个,我便选择用戏剧的方式呈现出来。我记得在我读邬县乌镇中心小学的时候,曾经作为文艺委员编排过舞蹈,这给了我不少启蒙。那个时候还流行穿着健美裤跳拉丁舞,我怀念那样的日子。
我们把简易的灯光设备安装在了舞台上,舞台隔着神经病不远,偶尔也有几个神经病翻越围墙出来看我们表演。
舞台很像以前邬县那些过气歌手开演唱会搭的临时台子,为了更好地布置光线,我们选择在晚上编排。
第一个场景是耶稣黏在十字架上,手里拿着一本达尔文的“物种起源”。
第二个场景是耶稣看着手里的书,表情开始变化,渐渐地疯狂起来,一把将那本书撕毁,由于一本书太硬了,我便在捡到大箱子的屋里捣鼓出了几个小本子,选了最薄的,那样耶稣撕起来也就顺手些。
第三个场景是漫天的碎子,雪花一般落下。
第四个场景是十字架倒下,耶稣倒下,舞台一片沉寂。这样可以让观众思考一下,不过当时下面都是些神经病,他们思考不来。便可忽略这个部分。
第五个场景是灯光打向那棵由馒头扮演的树,本来这个镜头是完全没有的,馒头非要拉着我说不要光当背景,还要给他三或四秒钟的特写。
第六个场景是当灯光打在树后,缓缓的移动到那个白色的棺材上,为了让白色的棺材更加鲜艳,我特意在白色的棺材上涂上了一层荧光粉,当光移动到棺材上后,棺材呈现出一股张力,这也是整部戏唯一让那些神经病兴奋得地方。
第七个场景是棺材开启,这里需要一个动力,只有让枣子自己完成了,我告诉枣子她打开棺材的时候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不然穿帮发现里面装着一个女人而不是婴儿那就完了,枣子说她没练过缩骨功,只有尽量。不过排练过两次,效果还可以,我便坐在舞台顶上控制全场唯一的探照灯。
排练的差不多了,我觉得应该加一个震撼的内容,比如舞台倒塌,或者直接把舞台烧掉,撤走舞台上的演员。
这场耶稣的死亡排的挺简单,就几个分钟,但是我故意将节奏压得特别慢,努力捕捉那些人的表情,简直是特写的不能在特写了,总算筹齐了十分钟的表演,但愿面条能够清醒吧。
但是面条清醒了我怎么去杀他呢?不把他杀成植物人,我又怎么回到我的世界呢?我坐在舞台上,呆呆的思考着我的烦恼。
“卡小欧。你在想什么?”枣子、
“没、、什么都没。”
“还没,这几天我发现你就有点不对劲,经常走神。”
“可能是我太想把这出戏拍好了吧,希望你的爸爸能够早日康复吧。”
“真勉强,你一定瞒着我什么。”
“对,我瞒着你。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正考虑跟不跟你讲。”
“嗯。”枣子示意我讲。
“你看看啊,我觉得可以在这个剧的结尾和开头各家一段、、、、、”
萤火虫点缀着夜空,我看到了枣子那双天真的眼镜,一眨一眨,那么美,没得谁也不忍心让她流泪。<这一句是有点欠揍的,不过我真的好喜欢有一双天真眼镜的女孩子,原谅我一次吧>
最后一次彩排开始了,大家都无比兴奋,特别是馒头。
在最后一次我彩排中,我尝试加入了两段内容,要显得震撼一些,开头是直接用白色的探照灯对准耶稣的脸,耶稣望着白色的探照灯,白色的探照灯扮演黑暗的苍穹里一道光,代表人类的憧憬,耶稣先是困惑的看着,好奇的看着,接着我扔了一块砖块(木质)砸过去,这代表冲击,耶稣的头被砸中,继续望着光斑,我再砸,耶稣头再次被砸中,他的表情里流露出了一些绝望,我还砸,结果耶稣低头,这样便进入第二个场景。
最后当枣子叫完后,我把探照灯打向了下面的观众,这个灵感是我从面条那些旧书里学到的。
最后的彩排都还算成功,除了枣子因为舞台上的飞蛾骚扰挠了一下痒,馒头因为晚上吃得太多打了一个隔外没什么大的问题,还有就是当最后探照灯打到那些神经病身上的时候他们总是接受不了,他们就跑掉了。
所有的工作都到位了。
只差面条了。
彩排完的那天晚上我煎熬了很久,终于我还是揣上了那把枪来到了208,夜深,屋内传来呼噜。
心里有两种声音,一个声音是这个世界的我,另一个声音是躺在病床上身体开始腐烂已成植物人的我。
“别,放下你的枪,她可是枣子的父亲”
“一枪崩了他你就可以回来报仇了。”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老人,一个头发都白了的可怜的导演。”
“他是个傻子,傻子啊,快动手啊。”
“........”
最后我没有下手,可能是杀他的理由太多了,不杀他的理由也太多了。把我弄得好乱。
走的时候我还把窗台前那张请柬拿走了。
第二天白天,我和馒头他们再一次去了神经病院。
晚上要把把面条弄出去。
面条今天扮演的是洒水车,他从井里喝了好多水,然后跑到那些盆栽旁边往盆景上浇尿。我拉到一个护士,“你们干嘛不阻止他呢?我们可是交了钱的。”
“你们交的钱只够他在这里撕掉的床单,他来才一个多星期,整棟楼的床单都被他时光了,他还说还是做剪刀最过瘾。医院营业二十年第一次赔本,真的折腾不起。”护士。
“我们是带面条来治疗的,不是来听你抱怨的。”我。
我正在和护士理论的时候,却看见了刀疤。
刀疤过来“哟,听说你最近在拍电影,不错哦,大导演。”
“自娱自乐,和艺术无关。”我。
“艺术,知道什么是艺术吗?”刀疤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钱“这就是艺术,呐,这里有五千块。两千块打发一从未拍过戏的导演,一千块给群众演员,剩下的给一愿意脱光的女主角。五千块就是一个艺术品。”
“高见,又高又贱。”我
“这五千,给你,我那里差群众演员,听说你还是我亲爱的师傅亲自挑中的演员,过来陪我玩,保证火你。”刀疤对着枣子“枣妹,愿不愿意来我那里做女主角呢?我看你体型还不错。这里还有五千块,去不呢?要知道,我爸爸可是什么奖都拿过的,电影节那些人最给我面子了,只要我拿片子去,多大的尺度都可以接受的,”刀疤将钱递给枣子、
枣子一把将钱全撒了,“不稀罕。”
面条走下楼,继续扮演着洒水车往盆景上浇尿。
“哟,师傅,你老人家在干嘛呢”刀疤向面条走了过去,“你来人家可真是艺术家啊,疯掉了都还不忘呵护这些可怜的植株,不过为了这些植株,你还是少吃点盐巴,看看,都烧起来了。”刀疤
面条对着刀疤傻笑。
枣子倚在我的肩膀上难过的哭起来。
我拿着那本红艳艳的请柬走了过去。
“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要怂人了,这里的伙食不好,怕接待不起你这种贵客。另外,你那张邀请函我们接了,到时候我们一定来。谢谢!”
刀疤认真起来,阴笑道“既然你们参加,那就交钱吧。”
我呆住了。
“哦,忘记了,你还没拍过电影,这都什么时代,上厕所都要给钱,何况一个电影节了。”刀疤继续。
“多少”我
“一万块。”刀疤。
我看了看枣子,枣子无奈。耶稣和馒头都无奈。
“没有啊,我借给你,先帮你垫着。”刀疤吩咐他的手下:“拿借条过来。”
刀疤将借条翻了一面,“呐,这里填上你的名字,还有这里写上你有多少颗牙齿。”
我草草签了。
“恭喜你。你成为了影视界的一份子,不过电影节结束你就得还我十万块了。不过电影节头奖可有一百万的奖金哦,告诉你,我可不是为了那点钱去的,我得拿奖,在我师傅手里把奖拿到。”
我蹙在那里,刀疤领走的时候对我悄悄的说,“记住,拍不下去的时候记得来早我。还有枣子,把她带过来,你们可以分别做男女主角哦。哈哈、、、哈哈哈”
“听起来还不错。”我戏谑道,“不过我看没必要了。”
到了面条做电疗的时候了,我们便跟了去。
整个电疗过程面条都无比开心,脸上的肌肉一直抽动,我和枣子都沮丧。
到了测试的时候,医生开始检测面条的恢复情况,医生问“你清楚你自己是什么吗?”
医生问了一个关于物种起源的问题。
面条抓住自己的头发,“这要看情况了,礼拜一我是一把剪刀,礼拜二我是一口井,礼拜三和礼拜四我是一台洒水车,因为院里的盆栽总共有78珠,我每天只能浇39珠”
“不错,还会数字算法了,那礼拜五呢?”
“礼拜五我是盆栽的保姆,厕所那边还有两个盆栽,他们中一个疯掉了,一个失恋了,我得安慰他们。”
“那你跟那个疯掉了的盆栽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啊,兄弟,不要怕,以前我也和你一样。”
由于面条的病情恶化,用医学术语来说是出现了明显的返祖现象。
医院再次很不人道的给他做了电击。
晚上,我让馒头和耶稣去布置舞台,我和枣子负责将面条运出来、由于医院禁止没有康复的神经病院出院,说是怕影响世界和平。
到了所有的管理人员入寝了,我叫醒了所有的神经病,他们都和我们一起翻越围墙出去了。
人筹备得差不多了,台下坐着一群神经病,面条坐在最前端很显眼的位置。
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