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未来》杨安

5、Vertrau Mir

　　第二天早上Whitney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且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任何事。
　　这种状况自从她大学毕业后就很少发生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很白，不能给她任何信息。
　　她转过头，看看自己身边有没有纹身纹得很厉害的女人。
　　没有。
　　她环顾四周，看看这里是不是她昨天定的旅馆房间。
　　不是。
　　那么我他妈在哪里呢？！
　　她的头继续了昨天晚上的疼痛事业，但是是另一种疼痛，一种叫做宿醉的她很熟悉的东西。
　　Whitney继续躺着，等待着自己的正常感官一点点恢复过来。
　　不一会儿，她看到这里虽然不是她的旅馆间，但是的确是一个旅馆房间。她闻到了烤面包和热咖啡的香味。她感受到了腹中的饥饿。她听到了某个地方，应该是浴室里，传来了莲蓬头喷洒水流的声音。
　　旅店的房间不大，有一个桌子和一个床头柜。桌子上放着一个餐盘，烧水的电壶边放着咖啡杯。她所在的单人床侧对着浴室，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浴室的门开着，但是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于是你想看到什么= =+）
　　水声还在继续。Whitney决定赖在床上，等洗澡的人洗完澡出来向她解释“昨晚是你吗”之类的问题。她看到自己的外套和裙子被整齐地叠好了，放在身边。她穿着内衣裤和一套不属于她的睡衣，躺在被子的上面，而不是下面。
　　这变得有点像侦探游戏了。
　　幸好没过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就停止了，洗澡的人围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Sharon看到Whitney醒了，笑了笑，就跑去摆弄早饭。
　　Whitney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右脸颊上的纱布和绷带。
　　“What happened to your face ”
　　“Things.”
　　“I can’t remember anything.”
　　“I hope so.”红发女人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在讲话的时候刻意不让脸颊内侧接触牙齿。
　　Whitney用手臂勉强支起上半身。房间立即开始旋转。她想呕吐，但是胃里没有东西，而且她也没有力气了。她躺回床上，紧紧盯着Sharon五秒钟，然后想起了她是谁。
　　但是她的记忆仍旧只能回到Sarah家的聚会进行到一半时左右的地方。
　　“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相信我，”Sharon说，“我也不知道。我估计我们昨天都醉得比较厉害。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穿戴整齐地睡在地板上，就这样。”
　　“如果你当时也醉到那种程度的话，为什么你现在那么精神？”Whitney狐疑地说。
　　“我肾功能良好。”Sharon说。
　　“我，有一个，更好的，猜测。”Whitney说。“我昨天晚上拉你去酒吧，但是你不喝酒。于是我自顾自喝到一种不省人事的地步。你觉得把我留在那里不太好，于是把我弄到这里来了，对吗？”
　　“差不多就是那样。”Sharon承认道。“我也是从芝加哥来看Sarah的，这里是我的旅店。”
　　“你知道我是芝加哥来的？”
　　“你昨天告诉我的。”
　　“我不记得我告诉...”
　　“是的，我揣摩你应该大多数都不记得了。”
　　Whitney仰面躺在床上努力回想着。
　　“不止是大多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Good.”Sharon说着，把一包类似于白糖的东西倒入一个杯子里，用勺子搅拌着。
　　她语气里有种奇怪的色彩。Whitney抬起头。
　　“我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吧？”她问。“你的脸…”
　　“在绷带下有点变形变色，是的，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哦。”Whitney想了想。“你确定...”
　　“闭嘴，喝茶。”Sharon说着把一杯柠檬水端给她。（这是一个悖论，如果你闭嘴，你就不能喝茶...好吧我笑点有问题...）
　　“‘闭嘴’是个感情色彩很强烈的词。”Whitney有些不高兴地说，然后看到Sharon左边的眉毛向上扬起，再扬起，再扬起，直到接近额头当中的位置。
　　她安静地喝了茶。

　　（有没有人发现夏伦不在故事里的时候我时常插入惠特尼的过去，但是夏伦出现的时候就只写她的现在？...我是一个很无聊的人...）
　　“我对你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你是幼儿园老师以外。”Whitney洗过澡后，用宾馆粗糙的白色毛巾擦干头发。
　　“我的确是同性恋。”Sharon一边理她天蓝色的行李箱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好直接...的回答...”Whitney说。
　　“但是你要问的是这个，不是么。”Sharon忍不住说。
　　Whitney耸耸肩。她的腿似乎总是想往四面八方弯折。她坐到床上，意识到自己30岁后的身体已经经不住年轻时的这种折腾了。不过，她想到，如果我早死的话，我也只是把我的生命提前过完，而不是损失了一段生命，我活得太刺激，我在30岁的时候就把60年中可以享受的东西给享受到了。
　　我不想死，但我对生命也没有很大兴趣。
　　她休息了一会儿，走到房间的门边，拿下挂钩上自己的手提包。她很感激的发现她的手机没丢，钱也没丢，手机的5格电也还剩1格。她看了看时间。
　　“Shit,已经11点半了吗？！”
　　“我恐怕是的。”Sharon说，“怎么了？”
　　“我得马上走了，”Whitney说，“12点前我得回我自己的宾馆退房，不然他们要多算我一个晚上的钱，而且那宾馆贵得跟个爹似的。”
　　“现在就走？”
　　“是的，马上走。”
　　“你可以打个电话到楼下大堂，叫他们帮你定辆出租车。”
　　“好主意。”
　　Whitney打完电话之后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有发现遗漏的东西。她走回到Sharon身边。
　　“我昨晚上给过你我的手机号吗？有什么事情疏漏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联系，现在我真的要走了。”
　　“没事儿，去吧。我有你手机。”
　　“我把邮箱也给你吧。”
　　“好的。”
　　5分钟后大堂打电话上来告诉Miss Hudson她的出租车已经到了，Whitney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去，不轻不重地带上了门。

　　Sharon不紧不慢地把天蓝色的旅行箱打包好。然后她开始理自己的手提包，把废旧的发票扔掉，把信用卡归类，把钥匙和手机摆好。
　　她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镜子，翻开来，看着上面用口红涂上的号码。
　　她把号码和Whitney刚才写给她的E-mail存到了手机里，叹了口气，走去又泡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