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岸花》异乡的猫

70、故地重游

　　迎面走来成才和三多。
　　“三多，过年去哪里？”顺口问了一声。
　　“当然回家看我爸爸了。成才也是，我们明天就走。”
　　“诶，吴哲，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成才问。
　　“我还没想好呢。想去什么地方走走。”
　　“吴哲，要不你到我们俩个的家去吧，你不是几年前去过么？”
　　吴哲于是睁大了眼睛，“故地重游？嗯，也该回去看看，好好想想下来这该怎么办了。”这么想着，忙点头，“好呀好呀，我跟你们一起去。”
　　忙先赶着去买了火车票，再冲到小卖部给林毅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不回北京了，自己要去榕树村旧地重游。
　　电话的那头林毅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哥，那我也去。”
　　终于三个战友一起乘车到了榕树村所在的镇上，又在镇上等到了林毅。相互介绍后，年轻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可惜六一不在，否则这可就齐了。”三多又开始废话起来。
　　“六一，哪个六一。”林毅略有些惊讶的声音。
　　“还有哪个，上榕树村的伍六一呀。”三多说。
　　“你们认识？他现在在这？”
　　“我们都在A大队。吴哲也认识呀，他没跟你提起么？”
　　林毅狠狠地瞪了吴哲一眼，“你怎么没说过你找到了六一。”趁两人走在后面林毅悄悄地问吴哲。
　　“你不也没问过么。”吴哲有些心虚。
　　“你丫的，我就说这半年跟丢了魂似的，原来找到你弟弟了。噫，又旧情复发啦？”
　　“瞎说什么呢？”
　　“哥，我觉得吧你自打那年去了回嵩山，整个人都变了。后来找不到六一，你就像丢了自己一样。哥，你不觉的这几年你从没高兴过么？”
　　“丫，你胡说什么呢？我哪天不是嘻嘻哈哈的快乐得和过年一样。”
　　“不是，你没有，你是在笑，可你不开心，我都看着你呢。”回头看吴哲，却看见吴哲眼中再也藏不住的寂寞和凄然，吓了一跳，“哥，你……你不至于真的旧情难忘，那可是年少轻狂的事情，千万别当真呀，这都过了六年多了，哥。”
　　林毅却又紧走几步，追上三多和成才，“三多，那六一现在在哪里？”
　　“去哈尔滨看我们老班长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最好的。”
　　“哦。”又退后几步，万分同情的看着吴哲，“哥，真的是单相思啊。”
　　吴哲想着自己的心事没吭声。
　　“哥，放手吧，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去，你小子瞎说什么呢？我吴哲还能害单相思，围着我转的漂亮姑娘一大堆呢，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了。”吴哲有一张啄木鸟的嘴巴。
　　“哥，你这话说的是真的么？别说你，就是我这么多年也很想六一呢。不知怎么，第一次见到六一就觉得亲切，好像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兄弟一样，竟然有那种可以为了他不要自己性命的感觉。”
　　看着林毅，吴哲想着何书光临死前说的虞师座万岁，何书光死后虞啸卿的难过，想着李冰，想着余志，想着张立宪上南天门之前虞啸卿的心痛，南天门回来后被自己背叛的虞啸卿的无奈，想着南天门上38天虞啸卿的苦楚，心中越发怅然酸楚无助起来。
　　“哥，过些日子，我一定要到你们A大队来探亲，我怎么都要见六一一面，哎，你们A大队让非直系家属来么？”
　　一路上，林毅一直都在询问六一的近况，忽而问问吴哲，忽而又跑去问问成才和三多，开心的笑着，兴奋地跳跃着，叽叽喳喳的，对六一的思念和情谊溢于言表。
　　吴哲默默地看着林毅，心中对六一和虞啸卿的想念越发浓重起来，觉得很累，浑身都很难过。
　　“大概是旅途疲劳吧。”自己安慰自己。
　　终于到了下榕树村，成才让俩人住到他家去。
　　进了成才的家，迎面走来的老头吓了吴哲一大跳。“唐基？”
　　却听成才叫：“爸”
　　“看来我们这些人还真是有缘，上辈子在一起的人，这辈子居然还能遇见。”想着想着，却又想到伍六一，“哎，我和他难道这辈子只有见面的缘分么？”心中烦躁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