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岸花》异乡的猫

69、背影

　　自打伍六一为自己过生日后，吴哲生活的主基调是快乐的充实的。数次和袁朗PS对决，客观讲叫完胜，夸张讲叫秒杀；将整个老A的人处的顺风顺水，从首长到战友没人不喜欢他；军事训练方面，老A的训练很紧，老A的任务经常很危险，可只要和六一在一起，吴哲就有着全队最滚烫的革命热情和最浪漫的革命乐观主义，整日里眉眼弯弯地笑着，拿玩命当游戏，拿武装全负荷的高强度训练当生活的调剂，只要在一起，累也是快乐，苦也是快乐，痛也是快乐，受伤后伍六一的一声问候就是最好的止痛药，一个温暖的眼神便是痊愈的催化剂。唯一的一次分别是六一周末和许三多一起去看自己的老连长高城，仅仅半天时间，吴哲抓耳挠腮，坐卧不安，眼睛就没离开过A大队的大门口，成才后来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扯着吴哲去看他的后宫佳丽们，偏偏伍六一送他的一株牡丹新长出来的嫩芽大概是被野猫咬了，残缺不全，心疼不已的吴哲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新进妻妾上。
　　可今天吴哲很不开心。
　　今天是过年放假前的聚餐，今天可以喝啤酒。
　　吴哲喝了很多，因为他心情实在是太坏了。早上，他听许三多说春假时伍六一要去哈尔滨看他的史班长。
　　喝酒喝太多了，就会很难过，吴哲摇摇晃晃地来到训练场。晚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气温很低，可喝过酒的人却不觉得，一下子就将自己摔在了冰冷的沙坑里，仰头看天上的星星，这里不会有人笑话他，因此任泪水恣意。
　　等吴哲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自己就这么在沙坑里哭着哭着睡着了。“真他妈的没出息。”自己骂着自己，翻身坐起来，抬头不经意地看了周围一眼，却吓了一大跳，伍六一就在远处的训练场边上正看着自己，昏暗晨曦下身体剪影正如当年挺得如钢枪一般的虞啸卿。擦了一把眼睛，却将手上的沙子擦了进去，捂住眼睛，蹲下身，泪水涌出。等终于将沙子弄出眼睛后，再抬头去看伍六一，却只看见远远的一个离去的背影。
　　当天一大早，伍六一就离开去了火车站前往哈尔滨了。吴哲闷在宿舍里百无聊赖，不知到该去哪里。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潇洒的去欧洲游了，林毅早就和自己联系过，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他支支吾吾的没说具体日子。
　　现在他正在小卖部和林毅打着电话。
　　“我前两天去你们家，叔叔阿姨说你这半年来就跟丢了魂一样，你丫的是不是终于有了方向啦？也带回来给哥们瞧瞧呀。”
　　“哥正努力追呢。”
　　“什么，我还以为哥你都搞不定的女孩子早都绝种了，什么样国色天香的，需要吴哲大才子努力的？”
　　苦笑了一下，没吭声。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
　　“什么时候回来给兄弟电话。”
　　挂了电话，吴哲抬头看了看天空，本来湛蓝的天空不知怎么在他的眼中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