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岸花》异乡的猫

7、追随

　　追随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娟。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可叹这茫茫人世间有多少感情可以用来追忆呢？当事人置身其中，却不知珍惜，等物是人非之时，空落得一声悲叹。

　　三天后，张立宪各项考核合格，到虞啸卿的警卫班来报告。
　　从那天起，张立宪每天都追随在他的连长的左右。因为他的年级还小，虞啸卿就让他作自己的贴身随从，并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在他的身边，他听他讲自己的少年中国梦，讲他崇拜的岳飞屈原辛弃疾文天祥，讲少年霍去病的封狼居胥，讲戚家军的抗击倭寇，讲他挚爱的三民主义，讲他的一统山河富国强民的理想，看他对官僚政客们的鄙视烦躁和无奈，看他对家国破碎的焦虑和担忧。每天他听着他的磁石般的声音，看着他的挺拔和英俊，嗅着他美妙的气息，梦想着他的家国天下梦想，感受着他时不时对他如兄如父的呵护。他沉醉其中，喜怒哀乐全跟着他的喜怒哀乐，泥潭深陷却不自知。他是他的太阳，是他的父，是他的兄，是他少年的梦想和希望。
　　夜夜梦中全是他，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微弯唇线，他的浓浓眉峰，他的挺拔鼻梁，他的窄肩细腰，他的翘臀长腿，他抬起他的下巴，漆黑的眼睛望着他，他揉着自己的头发，他环住他的双肩，他柔柔地叫着“瓜娃子”……
　　吴哲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自己又在做梦了。他拍着自己的脑袋苦恼极了。再呆呆地坐回沙发上，与从前不同的是，刚才的梦境居然清晰地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是梦么？息息鼻翼，那种味道似乎还环绕着。无奈地闭上眼睛，却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似乎从远方正看着自己。忙睁开眼，脑海中闪过的是挺拔坚定而又消瘦的裹着军装的身体，耳畔是一声“瓜娃子”。“吴哲，你丫的真魔障了”，一边骂着自己，却又一边发现自己裆内异样湿热。终于，他给自己脸上重重的一巴掌，然后冲进了浴室。
　　三天后，吴哲和林毅已经在开往嵩山的列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