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事件簿之生死卷》皇甫灵

8、线索 卓天

　　卓天受伤，心疼坏了卓妈妈，差点整整一晚以泪洗面，之后的两天,卓天就是躺在床上吃怎么也吃不完的各种补品。
　　两名死者的尸体被申屠陌打成飞灰，难倒了卓翊。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死者的家属交代，总不能说尸体自己跑了吧。
　　“哎！”夜半，卓翊半靠在窗台上，一边抽烟一边想着事情。
　　“长夜漫漫，月光如此美好，怎么能叹气呢？”九逍出现在卓翊身边，一双红眸深情款款。
　　“九逍！”卓翊一拳打在九逍的肩窝，可见被吓得不轻。
　　“怎么？吓到了？”九逍勾起唇角，又让卓翊略一失神。
　　“你这人！”卓翊失笑。
　　“不对，应该是--你这妖！哈哈哈。”九逍坏笑，朱砂色的双瞳看在卓翊眼中更多了一份魅惑。
　　“你这妖！”卓翊赶紧将脸转向窗外的方向，不敢再看九逍。那双眸子仿佛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卓翊分不清楚，他知道自从前几日九逍舍命救了他，他心中一直感激着九逍。可却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九逍，心跳总会有些快。
　　女生宿舍的命案，在学校中流言四起，已经不能像第一宗命案那样压下去，8号楼许多女生纷纷搬出宿舍，更有学生直接请假翘课。学校迫于压力，无奈之下只能做出停课两周整顿的决定。
　　学校的放假通知也刚好给了卓天养伤的机会，在卓妈妈和申屠陌的悉心照料下，卓天身体恢复的很快，才四天就活蹦乱跳了，只是受伤的胳膊还是会痛。这段时间申屠陌一直住在卓天家里，偶尔和卓翊讨论一下案情。
　　卓天最近有些烦恼。
　　因为Linda。
　　自从上次招魂事件后，Linda就对申屠陌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开始了猛烈的攻势。最近虽然停课，不知道Linda从哪里问到了申屠陌的电话，每天早安、晚安电话不断。
　　刚刚吃过晚饭，卓天在卧室抱着偷偷摸来的申屠的电话皱着眉头，暗自叹气。
　　“喂！偷看别人的私隐可不好。”卓翊端着一盘水果站在卓天的身后。
　　“大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吓死了！”卓天差点将手中申屠的手机丢在地上，看清楚是卓翊之后拍着胸口埋怨。
　　“怎么了？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卓翊将果盘放在卓天的写字桌上。
　　“唉！你说申屠有哪里好？又没情调、又寡言，还总是顶着一张面瘫脸，为什么Linda就对他有兴趣呢？还穷追猛打的。”卓天用手臂撑着下巴，哀怨的说。
　　“噗嗤，你也知道申屠有这么多毛病，你喜欢他什么？”
　　“我…我怎么一样…”
　　“你有什么不一样？”
　　“我…”卓天翻翻白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怎么了？对了，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申屠陌来到卧室找手机，刚好听到卓天“我”了半天。
　　“没怎么！呐！你的手机，快拿去，小心错过你的Linda打给你的电话。”卓天气哄哄的把申屠陌的手机塞进他怀里，走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谁惹他了？”申屠陌和卓翊对视了一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心病还需心药医。”卓翊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唇角，拍拍申屠陌的肩膀也走了出去。
　　这边笑翻了申屠陌体内的九逍，申屠陌更莫名其妙了。
　　“小陌，卓天在吃醋！”抱着肚子笑够了，九逍提醒申屠。
　　“吃醋？吃什么醋？”
　　“小陌，从来没发现你这么呆。”九逍用雪白的小爪子搔搔自己的小耳朵，耳朵还抖了几下。
　　“难道你一直不知道卓天喜欢你？”九逍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继续说。
　　“嗯，宿舍几个人他和我走得最近。”
　　“不是这种喜欢，是…更亲密的那种！”
　　“怎么…会？”说道最后，申屠陌也有点没底气。
　　“最近是不是那个Linda总打电话给你，还对你表达爱慕？”
　　“是。”
　　“所以卓天就吃醋喽！”九逍摊开小爪子，做无奈状，“你自己想想吧！”
　　“应该不会的！他只是比较依赖我而已。”申屠陌坐在床沿，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小陌，你不敢承认这个事实！你怕，怕承担不起对吗？”九逍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日子还像往常一样过，申屠陌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很少再去接Linda的电话，Linda发短信过来也几乎都不会回复了。
　　案子仍旧毫无头绪，放假的日子，申屠陌除了加强修炼，偶尔还会去卓翊办公室坐坐。因为申屠陌的勤奋，九逍的伤也比预期好得快很多，对另外一魂一魄的融合也容易了很多，现在已经不用到晚上子时，九逍就可以从申屠陌的身体中分离出来。
　　卓翊办公室。
　　卓翊在翻看之前对韦俊、钱坤他们录的笔录。申屠陌在看之前两名死者的资料，卓天和九逍一边下围棋一边聊天。
　　“九逍，你会在申屠体内住一辈子吗？如果他死了，那你也会死吗？”卓天落一黑子，吃掉九逍一片白子。
　　“如果我能找到自己的肉身，就不必住在小陌体内。如果他死了我会随着他转世到下辈子！”
　　“那如果你找不到肉身，你们岂不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卓天撇撇嘴，又吃掉九逍一片白子，他不高兴了。
　　“嗯。差不多吧。我的肉身当年被我自己封印在昆仑山，最起码要融合三魂三魄才能够唤醒它。”九逍赶紧死挡卓天的进攻。
　　“原来黄伟和苏晴的生日是同一天！”申屠陌忽然说道。
　　“不会错了！这是个阴谋！”申屠陌又道。
　　“申屠，怎么了？”卓翊赶紧追问。
　　“恐怕女鬼是要唤醒鬼婴。”九逍接过话。
　　“鬼婴？”卓翊皱眉。
　　“嗯！鬼婴成形极难。首先，要怀孕三个月以上胎儿在母体已经成形的女人背负极大怨念而死；其次，要在极阴之地通过特殊的阵法孕育；其三，就是要三个和腹中胎儿同月同日出生之人的魂魄为引，经过四十五天的孕育方可。”
　　“鬼婴很厉害吗？”卓天在一旁轻轻的问。
　　“嗯！鬼婴来自地狱最底层的幽冥血海，没有思想，以鬼怪人畜为食，鬼婴诞生时会吞噬母体，很难对付！”
　　“你说是要三个人为引，那就是说还要再死一个人？”
　　“不错！而且鬼婴是回来报仇的。我怕最后会给学校酿成一场浩劫！”
　　“再审韦俊！”卓翊当机立断，准备从韦俊下手找突破口。
　　“卓大哥，我觉得如果韦俊铁了心不肯说，我们也拿他没办法。不如，我们暗中行动。”申屠陌提议。
　　“嗯，也好，派人监视他，总会露出马脚的！”卓翊吩咐了人监视韦俊，又和九逍、申屠陌讨论了一下计划。
　　不过目前手头上能有用的线索实在太少了，案件仍旧无从下手。即便知道了黄伟和苏晴死亡的共同点，但由于作案的不是人为，所以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过了三日，监视韦俊的人报告说，韦俊每天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每天吃饭睡觉看书和去看望一个拾荒的墨老头。墨老头就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孤身一人，靠捡垃圾维持生计。
　　“那个老爷子我知道，偶尔听韦俊提起过。挺可怜的，孤苦伶仃一个人，所以韦俊经常去给他送些吃的。”说到那个老头，卓天说道。
　　卓翊打开电脑，找到手下Email给他的监视录像打开。录像中一个六十来岁、黑黑瘦瘦、背有些驼的小老头，和韦俊有说有笑。一口口吃着韦俊喂过来的盒饭，脸上满是安逸和满足。
　　“小陌！”九逍看着录像，唤了申屠陌一声。
　　“被附身了！”申屠陌淡淡开口。
　　“我就说，怎么韦俊的动作和笑容这么奇怪，一点都不像他！倒是像个女孩子的样子！”卓天别扭的说。
　　“看来我们需要详细调查一下这个老头！”卓翊说。
　　卓翊进了警队特有的系统，在键盘上敲打几下，很快就有了关于墨老头的一些信息。
　　墨成富，男，A市人。然后是一些关于家庭住址和基本信息的介绍。右边附有一张照片。
　　“资料上说他结过一次婚，生了一个女儿，老婆去了外市再也没有回来。”卓翊说道。
　　“难道那个女鬼就是他死去的女儿？”九逍思索着。
　　“嗯，有可能，这里有说他20年前来报过人口失踪，就是他女儿，墨芮。”
　　“那结果呢？”申屠陌问。
　　“没有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终不了了之了。”
　　“能不能找到他女儿的照片？”
　　“我找找看！”卓翊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张照片。
　　“啊！是她！”卓天惊叫了一声，“招魂那天，就是她。”
　　“没想到墨老头能生出这么温婉美丽的女儿，真看不出！”九逍感叹。其实也难怪九逍会感叹，墨芮眉目清秀，大有小家碧玉之色。再看墨老头，黑黑瘦瘦，这两人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父女。
　　“果然女鬼就是他女儿！”申屠陌道
　　“现在怎么办？抓人？”申屠陌问卓翊。
　　“不行，有点早，现在抓人没有名目！而且抓了墨老爷子，墨芮就不会报仇了么？她要报仇的人是谁？第三个无辜惨死的人又是谁？这些问题都是个迷。而且，二十几年前的旧案，不是随便就能解开的。”
　　“大哥，我们把墨芮的照片放到网上，说不定可以找到认识她的人。”
　　“嗯，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墨芮的同学、亲友。”
　　卓天双指如飞，噼里啪啦敲打着电脑键盘，以墨芮的名义在某浏览量最多的网站上开通了个人空间，头像就是用刚刚看到的那张照片。
　　“好啦，搞定！”
　　安排好了一切，差不多也到了卓翊下班的时间。三个人外加一只妖开开心心出去大吃了一顿，当然被宰的那个一定是卓翊。
　　第二天一早，刚刚睁开眼，卓天的卧室里传来一声惊叫。
　　“大哥，有消息了，你看！”
　　昨天卓天建好的个人空间里有了一份留言，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有个一女孩，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军装，头顶一个绿色带沿的帽子，帽子中间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女孩正坐在草地上翻着膝盖上的一本小书。
　　“大哥，你看这照片…”
　　“这张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卓翊说。
　　“从侧面看应该是墨芮没错。”申屠陌插言。
　　“小天，试着和发照片的人联系一下。”
　　“好的。”
　　这次没过很久，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发照片的人便有了回复，是一串手机号码。
　　卓翊按照号码拨了过去，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对方很和善，答应两天后可以去他家拜访。
　　两天后，卓翊、卓天和申屠陌按照约好了时间开车到了A市一栋有点老的小区，敲开了三楼一家住户的门。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很有修养的中年男士，脸上的胡子刮得十分干净，熨得平整的纯白色衬衫整齐的放在西裤里，身材保持得十分好。
　　说明来意，三人被客气的请进屋子里。男子叫吴桐，二十年前举家移民到了国外，这次刚好回来处理一些琐事。
　　“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卓翊表达歉意。
　　“没关系，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们。”吴先生请三人在客厅落座，烧水泡茶。
　　“请问您认识照片中的人吗？”卓翊开门见山，将墨芮的照片拿给吴桐看。
　　“这是墨芮，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只可惜我只在A大念了一个学期，就移民了。后来我曾设法希望能联系上她，不过听说她也只念了一个学期就离开了。前几天看到网上的空间，我还以为是墨芮。”吴桐眼中不乏失望的神色。
　　吴桐开始回忆曾经上学时候往事，脸上是满满的向往和浓浓的情谊。
　　“我知道当时我们班的陈曦也在偷偷的追求她。哼！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出国，一定不会让他得逞。他就是仗着他老子是学校教导处的领导，作威作福。”
　　“吴先生，请问还有没有其他的照片？”卓翊开口打断吴桐已经越来越跑偏的话题。
　　“对了，我们当时军训结束后有拍集体照的，我去找找。”吴桐去拿来了相册，没费力就找到了那张老照片。
　　照片由于保存的时间太久，有一点泛黄。照片中一张张青春勃发的面孔，墨芮长得很小巧清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黑色的长发编了两条辫子由脑后垂到胸前，绝对是一个美人儿。
　　“这个是我，这个是墨芮，他旁边的男生就是陈曦。”吴先生介绍着。
　　“这个、这个不是教我们国文写作的陈老师…”卓天戳了戳一旁的申屠陌，向他确认。
　　“后来陈曦一直对墨芮死缠烂打，军训结束后不久，他们就开始偷偷的谈恋爱了。”
　　等吴桐回忆完往事，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卓翊他们起身告辞。看着吴桐一脸感伤，卓翊也有点小小的感叹，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抓住，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