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事件簿之生死卷》皇甫灵

9、墨芮 “不

　　“不会是陈老师杀了墨芮吧？”卓天提出一个假设。
　　“这个假设有些大胆。不过很难说，我们只是从吴先生那里得知当年墨芮和陈曦关系比较亲密而已，如果他们真的是恋人，那为什么陈曦会杀害墨芮？何况只是吴先生的片面之言。”卓翊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如果…墨芮想唤醒鬼婴报仇，那说明她当年死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以上的身孕，而且背负莫大的冤屈而死，她失踪的时候是大一学生，那么酿成杯具的很有可能就是她当时的男朋友。”申屠陌也道出自己的推断。
　　“墨芮真可怜。”卓天不由自主同情起墨芮来。
　　“算算日子，也快到鬼婴出世的那天了。”九逍忽然出声提醒。
　　“不错，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能浪费了。”卓翊附和。
　　“这件事，我不想管。”申屠陌冷冷道。
　　“申屠，你…难道你要任由鬼婴为祸人间？”卓天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心目中的申屠陌绝对是外冷内热，不会袖手旁观的人。
　　“不管墨芮想报仇的人是谁，那么都说明那个人二十年前犯下了一桩杀人案，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对付鬼婴，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只在灵虚观的古书里看到关于它的介绍，还只有寥寥数语。”
　　“不管当年杀害墨芮的是谁，都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难道你和九逍联手都无法对付鬼婴吗？”卓翊眼角偷偷瞄向九逍。
　　“这样吧，在鬼婴未出生前，我们再请墨芮的魂魄，看能不能劝她放弃召唤鬼婴，去投胎转世。毕竟最终鬼婴出世吞噬母体，最终都是永不超生。”九逍提议。
　　卓翊的电话声打断了几人的推测。
　　“喂，我是。什么？我马上回来。”
　　“韦俊在学校周围伏击陈曦，欲行抢劫。走，回警局。”卓翊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招呼申屠陌和卓天一起上车。
　　“抢劫？陈曦？”申屠陌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当年的事情真的和陈老师有关系？”卓天大眼睛眨呀眨。
　　“哎，一团乱麻。”卓翊感觉很无力，以前破的连环案件也没有这么让人头痛。
　　当隔着单面玻璃看到审讯室里衣衫凌乱不堪的陈曦，申屠陌忽然间明白为何韦俊会抢劫陈曦了。
　　“我知道原因了。”
　　“申屠，你知道什么原因？”卓天问。
　　“韦俊抢劫陈曦的原因。”
　　卓天和卓翊同时看向申屠陌，准备听他口中的原因。
　　“看他的脖子上。”申屠陌示意他们看他脖子上戴着的一块很普通的玉片。
　　“一块玉片。有什么玄机？”卓天有些不明白。
　　“这块玉片虽然样子普通，但定然是高手加持过的，少说也在佛龛或者道观吸收香火超过60年。可以避鬼驱邪！怨鬼恶灵绝对进不了陈曦的身。”
　　“难道这就是墨芮要孕鬼婴的目的？”九逍双手抱胸侧靠在旁边的墙上，分析说。
　　“现在又靠近目标一步，陈曦的嫌疑又大了一分。”卓翊说。
　　另外一间审讯室，是颓然坐在椅子上的韦俊，低着头出神，一脸失望的神色。完全不像卓天刚刚认识他时那么阳光，那么精神，那么意气风发。
　　无论审讯人员怎么问他，他都呆呆的坐在那边望着地面，一句话都不肯讲。
　　“翊！让人查一下韦俊的生日。”九逍忽然开口。
　　“翊？！”申屠和卓天异口同声，话语中是完全不可置信的口气。
　　“大哥，你什么时候和九逍走得这么近了？”卓天调皮的笑着。
　　申屠陌只是看了看九逍，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有了然也有不解。
　　“咳咳。”九逍清了清嗓子。卓翊脸色微红，出门查韦俊的生日去了。
　　“原来韦俊的生日和黄伟、苏晴是同一天。”没过多久，卓翊就急匆匆的打开门，宣布了他查到的消息。
　　“看来韦俊真的是第三个。”九逍又陷入了沉思。
　　“墨芮应该是最早找到韦俊的，但是却没有杀他。为什么呢？”九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大家他的不解。
　　“看来韦俊不能放了。”卓翊在一边说。
　　韦俊被拘谨了起来，关押在警局大楼的17层。

　　“卓队，还不下班？”档案部刚进来的小女职员含笑羞涩的问着从电梯出来的卓翊。
　　“嗯，还有点事情要忙，你先走吧。”
　　“那我就先走了，拜拜。”女职员向卓翊挥挥手，走进了电梯。
　　“申屠，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开始准备吧。”卓翊打开办公室的门，对里面的申屠陌说。
　　“卓天，你回家吧。”申屠陌对一旁的卓天说。
　　“是啊，小天，晚上有太多的未知，你还是回家的好。”卓翊也开口。
　　“卓大哥，你陪小天一起离开吧，有我和九逍，你们不必担心。”
　　“不行！我不放心。”卓翊和卓天异口同声。
　　“可是…”
　　“小陌，就让他们留下吧。就算硬让他们离开，他们心里也不会踏实的，到时候偷偷溜进来更危险。”九逍开口。
　　“…好吧，那就都留下吧。不过，到时候你们要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嗯，明白！”卓翊和卓天同时回答。
　　“我们现在上楼。”
　　三人一妖走出卓翊的办公室，乘上去17楼的电梯。申屠陌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里面是之前准备好的朱砂、黄布和雄鸡血。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三人一妖就呆在走廊里静候夜幕的降临。
　　今天是韦俊被关押的第三天，据九逍的推测，墨芮一定会在这两天来带走韦俊。前两天相安无事，也在九逍的预料之中。
　　走廊里分外安静，偶尔能够听到巡夜的警员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传过来的几声狗吠。当距离警局不远处的购物商场顶上的打中沉重的敲响11下的时候，警局门口来了一个身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肩，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她走过值班警察的眼前，值班警察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来了！”九逍轻轻的一句话，让三个人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卓大哥、小天，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记得，皆为幻象。只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定观自在，一切幻想皆可破。”申屠陌小声提醒着。
　　“申屠，你也要小心。”卓天担心的说。
　　一阵阵动听的歌声传来，女孩已经来到警局大楼，原本亮如白昼的走廊灯，瞬间全部熄灭。
　　静。周围的世界仿佛陷入了完全无人的安静，这种安静让人心慌。那感觉就像有一天你醒来，全世界的人都不在了，只剩下你一个的那种惶恐。
　　黑暗。仿佛不会有白昼到来的永远的黑暗，如同有天醒来，突然就失去了视觉和听觉一般。
　　女孩来到17层，开始一声声呼唤韦俊的名字。那声音好像隔着几个空间，却能越传越远。
　　四周的温度随着女孩的来到越变越低。卓天已经开始打哆嗦，卓翊咬着牙坚持着。申屠陌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卓天的身上，卓翊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卓翊回头对上九逍带笑的眼。
　　“我可没有衣服脱给你。”九逍笑道。
　　“我才知道，原来妖怪魂魄的体温也是热的！”卓翊尽量去忽略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带来的感觉。
　　九逍和卓翊的斗嘴也暂时缓解了几人的紧张感。
　　“谁？谁在那边。”女鬼似乎发现了申屠陌他们的存在。
　　申屠陌从黑暗中走出来，这时躲在乌云后的半月悄悄跑了出来，刚好照进走廊的窗户，走廊中泛起微微的光亮。
　　“又是你这个臭道士。”女孩有点生气。
　　“你是墨芮。”申屠陌淡淡的开口。
　　“哈哈哈，不错，居然能够查到我的身份，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用的。”
　　“你来找韦俊。是你让他去抢陈曦脖子上的白玉吧。”
　　“那又怎样？”看申屠陌的眼神已经不似之前的那般轻视。
　　“果然是陈曦当年害死你。”
　　“哼！那个人渣，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他，还把一切都给了他。”提到陈曦，墨芮的神情带着浓浓的怒意。
　　“哎。”从远处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在感叹墨芮的命运。
　　“你已经是个悲剧，又何必把悲剧再带给其他人？”九逍出现在申屠陌的身边。
　　“我要报仇！就算要牺牲更多的人，我也要报仇！”
　　“你要报仇也不应该伤害无辜的人。如果都要报仇，那被你吞噬灵魂的那两个人要找谁去报仇？”
　　“无辜？我又何尝不无辜？刚一出生，我就被亲生母亲抛弃了，和父亲相依为命。虽然生活清苦，但是父亲把我当做生命的全部一般疼爱，每天打三份工，只为了供我读书。我终于考上了A大，我总算看到了带父亲走出贫困生活的希望。刚进大学，那个人渣就不停的对我示好，用甜言蜜语哄骗我，居然在军训后我生日的那天晚上□□了我！”墨芮抽泣着，把泛青的脸孔埋进手掌，指缝中渗出一滴滴血泪。
　　“谁知道就那一次，我竟然怀孕了，那时候太天真，什么都不懂，例假推迟了两个月，我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自己有了BB，学校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大家都忙着复习忙着考试，事情就一直搁置下来，紧接着就是春节，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说这件事。”墨芮的情绪渐渐的平稳下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我不言面对家中的老父。腹中的婴儿是无辜的，最终我下定决心，哪怕是放弃学业，只要他肯娶我，我也会为他生下孩子。尽管那时我一直都听说他不单跟我一个人有亲密的关系。所以我提前一个星期来到学校准备找他商量。”
　　“他拒绝了？”
　　“呵呵呵，我果然太天真了，我以为他会义不容辞的答应。想不到的，他居然让我去把孩子拿掉！当时烟翠山上很冷，却冷不过我的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有3个月大，已经可以看得出一些肚子了。我威胁他，如果不娶我，我就去检举他，让他在学校身败名裂，我知道他父亲还是学校教导处的。我难过，他也休想好过！就算是鱼死网破！”墨芮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阴狠，带着决绝的倔犟。
　　“她已经固执到了偏执。”九逍和申屠神交着。
　　“那你是怎么香消玉殒的？”
　　“在烟翠山的后山，他骗我喝下有打胎药的饮料！我想不到，他竟然骗了我！啊…”墨芮的情绪突然失控，让申屠陌有些措手不及。
　　“墨芮！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何要置它于万劫不复之地？鬼婴将永堕幽冥血河，永不超生，生生世世受幽冥血河侵蚀之苦。比灰飞烟灭都不如。”九逍希望可以劝墨芮回头。
　　“你以为我愿意吗？是那个人渣！做了亏心事，担心我的冤魂缠着他，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一个游方的牛鼻子，想我封我的魂魄！谁知那个老道来到葬我的地方，竟然起了私心，设了拘魂阵，妄图养鬼婴为己所用。”
　　“墨芮，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别让那个来不及来到人世的小生命死了还要永远受苦。”
　　“哈哈哈，一切都来不及了，我要和那个贱男人同归于尽，让他多活了这二十多年，便宜他了。”
　　“你要找韦俊对吗？因为他是你第三个灵魂之引。”申屠陌说。
　　“你要阻拦我？你不是说不会阻止我报仇吗？虚伪！”
　　“跟我来吧！”申屠陌转身，不紧不慢的走向关着韦俊的那个房间。
　　墨芮没想到申屠陌会带他去找韦俊，居然愣住了。
　　“怎么？害怕？”申屠陌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深不可测。
　　“走就走！怕你！”墨芮跟上申屠陌。
　　没有很远，墨芮随申屠陌走进一间房。
　　“韦俊呢？”墨芮有些狐疑。
　　九逍脸上有些邪气的微笑让墨芮开始慌乱，马上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卓大哥，开灯！”申屠陌突然喊道。
　　四周灯光大盛！四盏大功率的远红外背景灯被点亮，房间四周从顶到底贴满了一尺宽的黄色布条，灯上用混着雄鸡血的朱砂龙飞凤舞的画着镇鬼符。整个房间的符咒将墨芮紧紧包裹。
　　“你居然骗我！”墨芮痛苦的扭曲着身体。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君子。”申屠陌冷冷的声音响起。
　　墨芮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努力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和申屠陌对峙着！那是随时找寻这机会出击，决不放弃的眼神。
　　“哎！”申屠陌默默叹了口气，转身不想面对墨芮。
　　机会来了，就是这时候！墨芮努力挣开符咒的束缚，拼尽全力扑向申屠陌。却被九逍轻易的挡开了。
　　“申屠！”墨芮扑向申屠陌的一瞬，吓坏了一边的卓天。看着申屠陌化险为夷，使劲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这时，卓翊急匆匆的跑进来，“申屠，出事了！韦俊自杀了！”
　　“哈哈哈哈，老天都帮我！想阻挡我？做好必死的准备吧！”墨芮仰天长啸，拼劲余力，冲破窗户，消失了！
　　“只差一步！”九逍有些讪讪。
　　“韦俊有留下什么吗？”九逍继续开口。
　　“一封遗书。满满是他对墨芮的爱意，和自愿牺牲自己的决心。”卓翊拿着韦俊的遗书，有些无力的说着。“不过现在韦俊是怎样认识墨芮的，已经无从找寻了。”
　　“如果韦俊知道自己卖出灵魂，却是被利用，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义不容辞。”
　　“他一定会的！”卓天坚定的看向申屠陌，“因为爱情有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
　　申屠陌默默的走出房间，靠在走廊的墙上，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拿在手中迟迟没有点燃。抽烟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必须的，只是有时候他喜欢在烟雾缭绕中思考心事。
　　“同情墨芮？”九逍闪现。
　　“没有。”
　　“嘴硬！别想了，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大家保持着一种绝对的默契，都没有多话。直到走到家门口，卓翊开口说出第一句话，“都别多想了，洗洗睡吧。之后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大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