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事件簿之生死卷》皇甫灵

7、行尸 申屠陌

　　申屠陌请了三天假，回了一趟青城山，三天后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檀木的小盒子。夜半，卓天睡熟后，申屠陌抱着盒子悄悄爬上屋顶露台看星星。
　　“睡不着？”
　　“你用卓大哥的身体和我说话，真别扭！”申屠陌看了一眼在他旁边以同样的姿势平躺的九逍，说道。
　　“那个老不休怎么样了？”淡淡的语调中藏着一丝淡得不易察觉的哀愁。
　　“仙游去了。两个月前，我离开以后的第十天。”
　　“嗯”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支开我。”
　　“嗯。”
　　“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
　　“… …”在申屠陌下山之前，凌虚子就已经告诉九逍自己的大限之期。申屠陌从小和他师父相依为命，虽然平时两人都冷漠的要命，但那份情却深深埋藏在心底。越是不会把它表达出来的人，感情就越深。
　　“死老头，牛鼻子，老不休！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申屠陌念叨着，没有感觉到有些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他是怕你不肯离开。你这次上学的机会得来不易。”
　　“你说他是不是算准我这次回去！”申屠陌坐起身，打开小木箱，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仔细翻看。
　　箱子里东西不多，最上边是一封简短的信，信是凌虚子写给申屠陌的。大概说了自己大限到了，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云云。然后是一份财产继承书，当然不是凌虚子的财产，他一声清贫如洗，是申屠陌的亲生父母留给他的。申屠陌的父母抛弃申屠陌后再也没有再孕，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惩罚，在他们生命的尽头，希望申屠陌可以原谅他们。
　　申屠陌看完父亲的亲笔信，轻“哼”了一声。
　　最下边一件，是一个狐狸型的纯银戒指。完全吸引了九逍的视线，九逍先一步拿起戒指细看。
　　“小陌，这个是？”
　　“好像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申屠陌被九逍那欣喜、渴望的眼神弄得一愣。
　　“你果然是申屠老头的子孙！”
　　“嗯？这枚戒指有什么玄机么？”
　　“这里封印了我另外的一魂一魄。”九逍将戒指放在掌心，感受着戒指中另外一魂一魄的共鸣。
　　“？”申屠陌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陌，这枚戒指…”
　　“送给你，反正我和我那亲爹也没什么感情，什么家传不家传，到我这辈就给他们绝后！”
　　“谢谢你，小陌！”九逍兴奋的给了申屠陌一个熊抱，却被申屠陌嫌弃了，怎么说也是卓翊的肉身啊。
　　九逍唤醒了戒指中沉睡的魂魄，不消片刻，那枚狐狸型戒指碎成齑粉，此时的九逍已经有两魂两魄，法力自是更上一层楼。
　　机缘巧合下，九逍找回了一魂一魄，可卓翊的力魄仍然没有消息，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再找不到的话，第七天子时，卓翊的力魄就会散，再也无力回天。
　　“九逍，这次真是难住我了，本来想着回去问问老不休，谁知道…”
　　“小陌，你先别急！肯定有办法的。”
　　“呜呜…大哥。”
　　“办法不是没有。”申屠陌和卓天齐刷刷看向九逍，“但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说说看。”
　　“你们都知道头七回魂，卓翊的力魄应该今晚也会回到自己最爱的地方，看自己最放不下的人。但是这个最爱的地方和最放不下的人是谁呢？”
　　“最爱的地方应该是家吧。最放不下的人--嗯，哥没有女朋友，那应该是爸妈和我了。”卓天边琢磨边说。
　　“如果一旦守错了地方，结果就…”申屠陌说出了残忍的现实。
　　“嗯…小陌，今晚在警局卓翊办公室设坛吧，我拼了魂飞魄散也要把他的魂魄找回来。”九逍沉默了片刻，说道。
　　“好！”

　　终于等到警局所有的人都走了，申屠陌从背包中拿出必需品布置法坛。九逍从卓翊的身体中出来，卓翊又暂时陷入昏迷中。
　　申屠陌拿出准备好的朱砂墨，准备在卓翊办公室的地上画阵。
　　“小陌，我来吧。”九逍一脸凝重。
　　“九逍，放心吧，卓大哥不是短命相，不会有事的。”申屠陌安慰着九逍。
　　“嗯！”九逍执笔，在地上画出保魂护魄的阵法。
　　九逍画完后，将卓翊的肉身放入阵的中心。九逍轻轻俯下身将卓翊抱在怀中，“我们现在已经身心相连，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不允许你有事！”
　　九逍在卓翊耳边轻声说完，褪光卓翊的衣服，将自己的心口贴于卓翊的心口处，然后施法，心心相连。
　　“九逍，你…不是认真的吧！”
　　“救人再说！”
　　又将卓翊的身上画上保命的符，申屠陌在阵外护法，九逍在阵中打坐。
　　一个小时…
　　二个小时…
　　三个小时…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12点。
　　“九逍，你要用散魂法？你只有二魂二魄，会魂飞魄散的！”申屠陌知道九逍要做什么，赶紧出声阻止。不过，阻止是没用的。
　　九逍散了自己的魂，一寸一寸感应着卓翊的力魄。“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力魄找回来。”
　　就在还差五分钟12点的时候，九逍在警局三层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卓翊的力魄，魄型已经非常浅淡。
　　九逍赶紧凝魂，将卓翊的力魄带到他的办公室。
　　“小陌！”
　　申屠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九逍将卓翊力魄打回身体的瞬间，将之前画好的符贴在卓翊胸口，又燃尽一张，将符灰兑水想喂卓翊喝下，可是卓翊却怎么也吞不下。
　　“九逍，怎么办？”申屠陌焦急的看着因为散魂有些虚弱的九逍。
　　此时，距离12点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不容九逍做太多的考虑，拿过申屠陌手中的瓷碗，一口吞尽，忍着灼烧的剧痛以自己的唇贴上卓翊的，用舌头撬开卓翊的牙关，喂他饮下这一碗回魂汤。
　　远处的老钟敲响，沉闷的12下。卓翊开始有力的均匀呼吸，耗费了太多元气的九逍悄然回到申屠陌的体内，化作那只可爱的小狐狸。
　　“九逍，第一次看你为了另一个人拼命。”申屠陌吁了一口气，身体有些脱力，干脆就着姿势躺倒在卓翊办公室的地上。
　　九逍晃了晃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算是回答。

　　事过境迁，卓翊又病了一场，不过没有几天便很快好了起来，而九逍就没那么容易恢复了。卓翊隐约记得丢魂那段时间的事情，时不时想到九逍，想到他住进自己的身体，想到他喂他回魂汤，虽然大家都是男人，看看摸摸没所谓，但总会有些脸红和心跳加速。
　　卓翊好了以后又开始为之前的两件案子奔波。偶尔九逍夜半也会来找他讨酒喝，一人一妖一边对饮一边说些过去现在的事情。
　　“九逍，等你找齐你的魂魄是不是就可以有肉身了？”
　　“应该吧！”九逍喝一口酒葫芦里的酒。
　　“你有没有想过找齐你的魂魄？”
　　“不知道。以前没想过，或许以后会想。”
　　“找齐魂魄很难吗？”卓翊不敢问九逍的过去，究竟是怕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之前从来没想过找，肉身怎样？修成人身又怎样？一样会被人怕被人讨厌被人骗！”九逍苦笑，仿佛一瞬间又回到那个很久没有想起过的久远过去。
　　“唉。”徒惹来卓翊一声幽幽轻叹。
　　“对了，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一点头绪都没有。”卓翊苦恼的挠了挠头发。
　　“不是人为的，能有头绪才怪。”九逍俏皮的一笑，仿佛之前的哀伤都从没存在过。又惹得卓翊一阵目瞪口呆，什么是一笑倾城，什么是魅惑众生，卓翊算是又体会了一次。
　　九逍看着卓翊的样子，觉得煞是可爱，就用手轻轻勾住他的下巴，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直到一阵浓烈的酒味儿填满口腔，卓翊才反应过来，九逍对他做了什么。
　　放开卓翊的唇，九逍还用粉红色的舌尖舔了舔唇角，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而卓翊早就红了脸，别开目光。

　　卓翊坐在办公桌前又将前两桩案子的验尸报告仔细看了一遍，都是腹部内炸开，尸体腐烂程度和死亡时间不符，没有嫌疑人、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一点线索，两名死者也丝毫没有联系。他揉了揉太阳穴，不得不承认九逍的话是对的，这恐怕真的不是人为。虽然自己二十多年来始终坚信无鬼神论，但这两个月来的经历，让他必须相信鬼神的存在。
　　案子还是要查下去，他没办法在结案书上写上怨鬼所为。面对死者的家属，还是要给一个交代。卓翊仔细斟酌了片刻，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局长办公室的号码。
　　就在同一天下午，申屠陌接到卓翊的电话，他被委任为XX特别案件调查组的特殊顾问，直接听命于组长，协助组长卓翊共同破获案件。申屠陌仔细一琢磨，也明白了其中的因由，不由得赞叹卓翊处理事情的灵活。
　　“申屠，你就这样变成了我大哥的廉价劳动力。”卓天捂着嘴嗤嗤地笑。
　　“没办法，警民合作神马滴。”申屠陌一脸的无奈，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参与进来。
　　“明天是星期五，去我家吗？”
　　“我能说‘不’么？”
　　“不能。”卓天笑得一脸灿烂。
　　周五下午没有课，刚吃过午饭，卓翊的车已经等在校门口。
　　“今天下午会对之前在烟翠山失踪的、已经醒来的三个人做笔录，方不方便一起去警局？”卓翊问申屠陌。
　　“这三个人怎么才做笔录？不是早就醒来了。”
　　“之前是因为几人精神状况不稳定，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嗯。”
　　“申屠…”卓翊发动车子，叫了一声申屠陌。
　　“嗯？卓大哥。”
　　“九逍，他怎样了。”
　　“那只老妖狐还在养伤阶段。卓大哥，不用担心，他没那么容易挂掉。”
　　“嗯…”卓翊觉得心中一阵不好意思，终究是自己连累了九逍。
　　笔录做的并不算顺利，三个人明显对那天的事情仍有心理阴影。状态比较好的算是韦俊，其他两个人都说得很模糊。
　　韦俊哆嗦着将那天的情况重复了一边，卓翊和申屠陌透过视频工具将整个做笔录的过程仔细看了下来。
　　“卓大哥，我觉得韦俊有点问题。”离开电脑，申屠陌说道。
　　“你是说他说谎？”
　　“说谎倒不见得，但是我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怎么说？”
　　“首先我觉得他的恐惧有伪装的成分在；其次他讲述的时候，眼神乱瞟，难保有些东西不尽不实；他坐着的时候身体、脚尖全部靠向门的方向，从心理学上讲，他内心渴望可以赶快走。”
　　“嗯，我觉得也是这样。”一边的卓天一脸崇拜的看着申屠陌应道。结果被卓翊一手敲在头上。
　　“别捣乱。”卓翊笑着看着揉着额头的弟弟。
　　就在这时候，警局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二十七楼，法证科！”卓翊皱起眉头，一边抓起衣服冲出办公室，一边想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申屠陌和卓天跟着卓翊一起坐电梯上到二十七楼。走出电梯门，门口几个惊慌失措的警员和法证、法医们。
　　“小马，什么情况？”卓翊一边问一个自己的下属，一边想要往里走。
　　“卓队，你还是别进去了。”小马拉住了要往里走的卓翊。
　　“怎么了，这是？”卓翊皱紧眉头，看着惊慌的小马。
　　“之前拉回来的那两具A大的尸体，复活了。”
　　“什么？”虽然经历了不少灵异事件，卓翊还是无法接受的长大了嘴。
　　卓翊和小马沟通的同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捂着肩膀的年轻人引起了申屠陌的注意，一丝丝泛着黑色的血液正从他的肩膀上渗出来。
　　“你是不是被那东西抓伤了？”申屠陌挤过周围的人群，直接来到受伤的年轻人身边，按住他的肩膀问。
　　“是…是啊…”年轻人一个激灵，并不认识眼前的申屠陌。
　　“手拿下来。”
　　年轻人本不想按照申屠陌的话做，只是不小心被“那个东西”的手指蹭破了一点皮，现在却格外的痛。但是申屠陌严肃的眼神让他情不自禁的拿下了捂着肩膀那只手。
　　“刺啦”一声，申屠陌撕破了伤口处的衣服，黑色的血顺着白色的长褂，一滴一滴滴在地上，还带着一点腥臭的味道。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卓翊的注意，从旁边靠过来。
　　“申屠，怎么会这样？”
　　“被行尸抓伤了，如果不赶紧处理伤口，不出一个小时，整条胳膊就废了。”申屠陌回答着卓翊，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虚空画符，一个金黄色的符咒打在伤处，冒起一阵白烟，还伴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儿。
　　“啊…”年轻人疼得大声的叫了出来，脸上满是生理泪水。
　　“小王，忍耐下。”卓翊轻声安慰道。
　　小王咬着牙点点头，卓翊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将伤口处的黑血向外拼命挤，当黑血慢慢转红，地上已经有了不小的一滩。小王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卓大哥，能不能让人帮我去买点上好的朱砂和黄纸，还有一支毛笔。”
　　“我马上安排。”卓翊赶紧安排人到楼下去买申屠陌要的东西。
　　“还有没有人受伤？”申屠陌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好像没有其他人受伤了。
　　“申屠，这…”卓翊满眼的不解。
　　“卓大哥，恐怕之前那两具尸体化为行尸了。”申屠陌将卓翊拉到一边，小声说。
　　“行尸？”
　　“嗯！被怨鬼杀死的人沾染了戾气，尸体就会变成没有思想、暴力的行尸。”
　　距离他们俩最近的老法医老杨，也是这个案子的验尸法医，隐隐约约听到了卓翊和申屠陌的对话。
　　“为了不引起恐慌和闲话，刚刚我们已经将听到警报冲上来的人给疏散了下去，目前这件事只有你们和局长知道。”杨法医插言道。
　　“现在尸体怎么样了？”卓翊问道。
　　“被关在验尸室里。”
　　“行尸的力气是很大的！”申屠陌有点担心。
　　“没关系，验尸室的门是特制的，百炼钢。”杨法医听出了申屠陌的担心。“只是，总是关着它们也不是办法。”
　　这时，去买朱砂和黄纸的人已经回来。申屠陌抓一把朱砂细密的撒在小王的伤口，然后用绷带将他的肩膀包裹起来。
　　“好了，一个星期不要见风不要沾水。”
　　申屠陌又用毛笔蘸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张符，“这个烧成灰兑300毫升水，饮下。”
　　申屠陌将符纸塞进小王的手里，拿着朱砂和毛笔走到卓翊跟前，“我们去看看。”
　　卓翊、申屠陌和老杨向验尸室走去，卓天悄悄跟在了后边。验尸室在走量的尽头，里面正传来“乒乒乓乓”的撞击声，特制的百炼钢的大门，也变得坑坑洼洼。
　　申屠陌拿着毛笔，就大门的高度，在大门上用朱砂花了一个大大的符，符瞬间就渗进门里，泛着柔和的米黄色光芒。
　　卓翊扶着门把手，申屠陌站在门前，卓翊瞬间拉开验尸室的大门，申屠陌以最快的速度抬脚踹了出去。门里面黑影一闪，一个东西被踹出去几步远。直到那个东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继续向这边走过来，他们才看清楚这是黄伟的尸体。
　　尸体脸上的肉向外翻着，眼睛已经陷落，眼睛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很多肉已经从骨头上脱落，只连着一点点，每走一步，挂着的肉就晃几晃。因为之前在冰柜里冷冻过，身上全是化开的水滴掺着黄绿色的腐败液体和粉红的少量血迹，胸前一个圆圆的大窟窿，肠子曳了一地，拖出一道血痕，脾肾从肚腹中耷拉下来，堪堪挡住身下的男□□官。申屠陌刚刚差不多全力的一脚，许多不堪重创的腐肉散落一地。
　　左边是步步紧逼的黄伟的尸体，右边是虎视眈眈苏晴的尸体，“卓大哥，关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尸体跑出去。
　　卓翊将已经吐得昏天暗地的杨法医推出门外，关上了重重的验尸室大门，却没有留意到趁他们不注意钻进来的卓天。
　　两具尸体开始夹攻申屠陌，申屠陌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黄伟的尸体，苏晴尸体的手却快速向他抓过来，卓翊飞起一脚，帮申屠陌解了围。
　　“谢谢，卓大哥。”
　　两个行尸在受到一击之后，发现了偷偷溜进来的卓天，开始转移目标，快速的向卓天攻击过去。
　　“小天！”“小天！”申屠陌和卓翊异口同声。
　　申屠陌一踏身旁的解剖台，借力向卓天那边冲过去，踹倒了苏晴的尸体，却赶不及阻止黄伟的尸体，情急之下，他只能一把推开卓天。自己已经来不及躲开黄伟尸体的利爪，闭上眼准备承受这一下。该来的疼痛没有到，一个软软的身体趴在了自己的背上。卓天替他挡下了那一击，胳膊上四个血洞不停的留着血，染红了申屠陌的外衣。
　　“小天！”后边来到的卓翊一脚踹飞了黄伟的尸体，来到卓天身边。
　　苏晴的尸体再次逼近，申屠陌无暇顾及其他，出手抓住又向卓翊伸出利爪的手臂，一个转身向后一扭，“啪！”清楚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又转到黄伟身前一个肘击，又一个飞踹，行尸被踹出10步远。
　　看着在痛苦中煎熬的卓天，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无极无象、虚空混沌、杀！”申屠陌喘着粗气，虚空画符，念出法咒。
　　就在行尸锋利的指甲在距离卓翊的头还有0.01公分的时候，被申屠陌的杀鬼符打中，软软的倒下，化为齑粉。
　　没有时间多想，申屠陌抱起卓天就往外跑，卓翊跟在后边。申屠陌找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将卓天放在一张清空了的办公桌上躺下，脱去他的上衣，小心翼翼的清除伤口上的衣服碎屑。伤口已经开始流出红里带黑的血，血流速度很慢，却没有停止的迹象。
　　“小天，会很疼，忍着点。”申屠陌抓起一把朱砂，准备按到伤口上。
　　“嗯。”卓天虚弱的点点头，脸上早就没了血色。
　　申屠陌将朱砂按在卓天手臂的伤口上，平时柔弱的卓天，愣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额头上的汗珠汇成一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后边的步骤和治疗小王的过程差不多，但是卓天所忍受的疼痛一定是小王的几倍。
　　包扎好伤口，申屠陌就任由卓天轻轻的靠在自己的怀里。他在给卓天的符水里还加了写安神催眠的符咒，或许睡着了，就不会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