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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云芳踪现 这里是一片 ...

  •   这里是一片蔚蓝色的湖迹,大概就是这里的,未名湖。
      策流走近那湖边的一座小木屋,那木屋坐落于一老树蔓藤之下,屋外还有一座水车运作,水雾弥漫,仙雾缭绕,天外忽有琴音飘然而来,树木葱郁,生灵繁殖,策流想起出门前还未看完的书上写着:“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随着越走越近,越发闻道一阵清香香木之味,这里靠近湖水,按道理应该不会出现草药之类,策流走近木房,才发现在青色木房的外围细细的种着一排白色的小花,幽幽散发着清香,策流认识,此花生于大漠,能让度过大漠的旅人忘忧,故名无忧。可是此花生于大漠,竟能够在江南水乡生长,可以看出种花之人费了极大的功夫,极爱惜此花,还特地用小竹篮稳住这些柔弱的小花,这定是个温柔之人,是师叔吗?看也不像。待以后事了,找个这样的地方终老,也不错。策流这样慢慢想道。
      “臭小子,还不快进来。”屋里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刚刚不敢说的都说了,还怕冒犯我这师叔?”“师叔,失礼了,师侄策流拜见师叔。”策流边说话,边慢慢推开门,就感觉到一阵凌然灵气扑面而来,让人说不出的惬意,只见一蒙面青衣女子盘腿坐于坐榻上,唯见到一双犹如黑宝石般灿烂的眼眸正带着笑意看着他,却让人说不出的自惭形秽,那女子气质高洁,却无法用一般烟尘之美来形容,如同水墨画一般模糊,却又让人感受到生命力,她明明用面纱遮住了脸,你却可以从她眼中看出笑意,你可以把她比作十五的皎月,仿佛在她面前,什么丑恶都无所遁形。却又无端的感觉到一股凌然正气,让人不敢亵渎。这便是师叔了,“那人总是着一身青衣,笑怒自出,气度自华,与我不同,让人难忘啊。”师傅总这样说,看来真是不做假。
      “臭小子,怎么?看呆了。”那青衣女子嗤笑一声,翻身跃下坐塌,已立在策流面前。
      策流微微一笑,那双翘起的桃花眼成了月牙状,握着扇子作揖“师叔风采颐人,着实让人难忘。”策流本是副好相貌,如此微微一笑,那双桃花眼更是打眼,像是夏夜里无穷无尽的星星,倒叫人有些炫目。碧合看怔了,又恨恨的咬牙:“哼…..师侄也是风采迷人。”
      “师叔过奖了,在师叔心里,晚辈哪里比得过师傅风采绝世。”
      碧合想反驳,又不知该说什么,反而呆呆的像少女一般迟疑,过了半天才背过身道:“你这孩子,长辈们的前尘往事,你倒了解的清楚。”又叹了口气道:“果真如太白,察人心,善谋略,知世事,你师父如此器重你。如此智谋之人,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策流正色道:“师父派我前来,正是为此事,前日师父算道,东方青龙岁星命格大乱,恐遭变故,已入邪道。”
      碧合皱眉“当日荧惑星降时,你师父已算到,青龙岁星命运多舛,身世坎坷,当今天下分裂已久,恐又降遭大变故,唯有你们尽力辅佐紫微星,统一天下才是正道。”
      策流再不是一副戏耍的表情,此刻的小木屋内弥漫着一片肃杀。“师叔说的是,策流自当尽力。不知荧惑星现在何处?”碧合担忧道:“这是我担心的,那孩子属朱雀,本应修火,但是竟然降至云罗山,与木灵同生长。故性情温柔天真,如果入世,恐怕将为情所困。身为荧惑,本应辅佐君王逐鹿天下,这样将来恐怕会吃苦头。”
      策流凝神片刻,道:“此事不急,师父说过,荧惑星与紫微星相连,或许这正是荧惑星之劫,若是强行改命格,有逆天道。如今紫微星未破,我们只需尽早入世,辅佐明君,荧惑星自显。”此时策流无一丝调笑之色,朗眉微微皱着,却也器宇轩昂,碧合看的愣住,仿佛又见到神明台上的白发仙人,片刻后才笑道:“太白果真是聪慧之人,原来你还是和你师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现在不叫好师妹了,这么生分。”策流又豁然一笑,正想辩驳。碧合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算了,我是斗不过你的伶牙利嘴,你这属金的就麻烦你逆一逆天伦,在这住几天。下山之事我还得思量。至于荧惑嘛,那孩子居无定所,与草木为友,行踪不定。”说完,碧合飘然而去,留下一脸苦笑的策流“荧惑吗?原来还是见不到好师妹啊。”…..
      是夜,万物皆静,策流伸了个懒腰,扑面而来的是草药的香气,这里草木生长万年,灵气盛泽,倒是修木的好地方,策流摸摸鼻子,想到今晚的晚饭,一阵苦笑。“好师侄,这里是云罗山,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一些野菜了。”碧合师叔这样说着,一边飘然而走。不过,这里的灵气倒也充足,修灵之人本就应舍弃五谷杂粮。策流坐着躺下来,仰头看着夜空,正值夏季,南方的星空繁星点点,倒与大漠的有不同的秀美风姿,天外飘来琴音,又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师叔弄的鬼?不对不对,先找到荧惑星才是大计………策流白日里走了山路,本就劳累,此时躺在湖水边,竟睡着了,全身气脉全开,顺着天外的琴音一阵一阵的波动,引得山中生灵具是焦躁不安。
      不知睡了多久,迷蒙中,策流感觉有人用草在戳自己的脸颊,策流睡得沉,以为只是蚊虫。轻轻拂了面,转了个身,又继续睡着。过了不久,那蚊虫似乎迟疑片刻,又轻轻戳了戳,见策流依旧没反应,又加重了力道,直直的朝策流鼻孔里戳去。策流从小跟着鸢代长大,虽说不是锦衣玉食,但也是受人敬仰,哪里受过此等戏耍。策流被弄得鼻子痒痒,悠然转醒,想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翻身用手一抓,扬声笑道:“原来师叔这里还有如此调皮捣蛋的妖怪。”却摸到一片细腻的皮肤。
      策流慢慢睁开眼,是一双大大的眼睛,是一个少女,策流一时愣住了。少女被抓住白皙的脖颈,有些难受,不停地咳嗽,却依旧柔顺的趴在策流身旁,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策流探探这少女的脉搏,竟没有内力,只有充沛的灵力从她体内不停地溢出,策流惊觉间不觉放了手,少女倚在一旁不停地咳嗽,在寂静的月夜下想得如此刺耳。策流有些恍惚,
      少女轻轻的咳着,似乎有些克制,脸咳得通红,手中却紧紧的抓着一把小花,她本就有一头乌黑如绸缎一般的头发,此时在月夜下衬得更是皮肤白皙艳若桃花,那双大眼睛如同月牙般弯下来,有盈满了水汽,秀气的鼻头红红的,策流想起了大漠里某种小动物,秀美的红唇微微撅着,带着丝丝英气,那双眼睛如同初春的新月一样皎洁,像是没有入过大海的飞鸟,像是还未曾成云的雨雾,还没有写上墨的白宣纸,就那样望着策流,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少女可怜巴巴的委屈的默默的看着策流,似乎在等待他说话。
      策流长得俊俏,剑术高超,有漂亮的姑娘深情地注视着他唱过情歌,也有大漠的汉子对他宣战,不过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眼巴巴的看着,策流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语结,有些尴尬道:“姑娘…..对不住,我刚刚实在是….姑娘突然冒出来。”
      少女摇摇头,微微笑了笑,露出一个极美的梨涡,伸出纤手指指狂躁的山林。策流立刻会意,点头道“姑娘是说山林狂躁不安,这…多半是因气脉紊乱所困扰吧。”少女笑意更深指了指策流。策流黑着脸,点点头,明白了,原来这姑娘是怪他扰乱了山林生物。策流作揖,转头准备离开,却又被少女拉住,策流转头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少女捏捏手中的小百花,伸手送给策流,策流看着那小白花,明明是木屋前种的那种,还带着露水,甚是是娇嫩,在月光下越发的可爱,策流眯眯桃花眼笑了,接住无忧花。
      少女憨笑了下,梨涡变得更深,还未等到策流完全接过,便提起裙角,轻快地跳起来,不由地带起一阵叮当声,原来她的裙角挂连着一串铃铛,策流默默地听着,连同心也温柔了,含笑看着少女。
      过了一会,少女牵住策流的手,指指天空,策流闻了闻,道:“快下雨了?”少女瞪大了眼睛,似乎为终于有人可以如此明白她而惊奇。策流牵着她躲进木屋屋檐下,过了一会雨果然下了起来,像是哭泣的情人,一直连下不停,滴滴答答,夜深静雨,万物生长,天外的琴音却依旧弹拨着,撩动着人心。策流手里的小花也被打湿,紧紧捏了捏,策流转头看看少女,少女依旧静静地,策流忽然想到师叔说着那孩子性情天真温柔,轻轻皱眉,温声道:“你不会说话,却爱护山中生灵,你是荧惑星对不对?”
      少女看着策流笑了笑,似乎是害羞,新月一样可爱的大眼睛带着笑意,轻轻蹲下身,在湿泥土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娟秀的字:“无—忧”“木屋外的无忧花是你种的,你叫无忧对不对?那我们可真是被套在一起了”
      ……少女没有回答,一夜静雨,只听得天外琴音。
      无忧花,西域之木,使人忘忧,多命绝于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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