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惊鸿公子行 云罗山顶, ...
-
云罗山顶,
六月,云罗山脚是一片繁荣兴旺之景,云罗山顶却是如此清幽寂静之景。
山顶是一片蔚蓝色的湖水,因承天雨泽润,终年澄澈,因传此湖湖水澄洁,不可知其由来,得名未名湖,多为云罗山顶仙人庇佑,俗世多不敢误入云罗山顶,山顶草木多以保存,野物繁多,竟是一派生机之境。未名湖畔,竟座落一座竹屋.
屋内,一青衣女子闭目面湖而坐,悄悄掐指描算。
“果然,太白这小子上山来了。”女子豁然笑道,“不过,且看看鸢代把他教导成什么样了。”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布谷鸟鸣,叽叽喳喳似乎是在嘲笑女子。
女子随手掐起手边的棋子狠狠弹向窗外,窗外的鸟儿惊叫一声,再无声息。
“你这小东西,云罗山的灵气养你成了精,如今倒敢嘲笑起我来了。去,通知小姐。”
云罗山腰,
少年公子缓步慢行,这一路走来,似乎已经渐渐脱离了高山密林,不过师傅说过,师叔住在一大片蓝色的湖边,这里山势陡峭,哪会出平湖呢?忽然天空传来一声鸣,是噜噜。
“这云罗山看似山高林深,却又毫无选择之路,到头来还是在此处盘旋,真是迷宫重重。”少年自语道,“难怪,师傅说师叔是迷宫奇巧高手。”
忽一浑厚男声从天空传来:“来者何人?”
少年欠身一笑,恭恭敬敬的向山顶鞠了一躬,朗声道:“参见碧合师叔,我名策流,今日冒昧入云罗山,只为遵从师傅交代,代他老人家向您问安。”
“问安?那不灭不死的道士还想着我呢?”
“是,师傅对您甚是想念,特地派遣徒儿至此,送上师门圣药,以做小小心意。”
“鸢代?他那假正经的老道士还教的出你这能说会道的徒儿,不错,甚合我意。不过,鸢代既敢让你上我云罗山,那必是你让他满意。且让我试一试你是不是真有这分量。”
“策流当不辜负师叔所望。”
“好!”声音渐渐消失。
云罗山脚,
阿秀很忧郁,俊俏公子是不是真的呢?真真俊的不是真人,可这药却又不像是假的,阿娘看自己很没精神,便自己担了药去,早早的去卖了。
阿秀呆呆的守在树林入口,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远处,一架轿子飘摇而来,阿秀望着,这是...这是什么轿子,比过年的时候那庙会的轿子还大,却是由四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挑着,那汉子却也不嫌累,满脸苍白,竟像是死人一般毫无表情。那轿子也是华丽非常,紫色珠帘从轿顶一泻流下,耀眼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轿身。淡黄色的窗布随风摆动。明明是一派富贵之相,阿秀却忽然怕起来,升起一派不祥的预感,或许,这才是妖怪吧,阿秀满脸苍白,紧紧地埋下头。
轿子越来越近,阿秀念叨着:“鬼去去...鬼去去....”轿子慢慢的正要经过阿秀。
“停下。”轿子里传来一声阴柔的嗓音,轿子果然停在了阿秀面前。“小姑娘,这里,是云罗山的入口吗?”
明明是六月初夏,却无端的让人一颤。这声音挨得很近,却又非男非女,像是从冰河里捞出来,把人全身都冻僵了。阿秀微微打着颤,低着头。
“小姑娘,你紧张什么呢,我又不吃了你。”轿子里的人笑了,阿秀浑身一颤,这明明也是个少年,不过声音却比刚才那个阴柔了万倍,如果说刚才那个桃花眼像狐仙,但却不会让人感觉到丝毫的邪气,如今这个才是真正的妖怪狐狸精。
“我...我不知道...我不过是个采药的小丫头,这上去,住着仙人,从来没有人下来过,会...会迷路。”阿秀颤颤巍巍说完了话,依旧低着头。
“哦?住着仙人?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哦?是吗?你这姑娘,眼大有神,天庭饱满,可是长寿之象。走吧。”
阿秀一顿,颤抖的更加厉害,那阴柔的笑声让阿秀寒战到了心底。
那四个汉子如同失了魂似的,只听那人命令。
阿秀壮壮胆抬起头,那轿子走得极快,只瞥见,轿帘被风刮起,只瞧得一个下巴,那是一个极美的下巴,皮肤白皙,红唇微启,还隐隐的透露出笑意。如果张在一个美人身上,那是极美的,但这是一个少年,真不知是祸还是福。
策流还逗逗转转在山腰上,噜噜累的放弃了飞,一步一步任命的跟随在主人身后,是不是发出嘲笑的低鸣。
策流向左转了三圈,是树林,没破解。策流向右转了三圈,嗯,这里也是树林,没破解。策流向天长笑三声:“师叔果真功力深厚,策流甘拜下风。望师叔放我上山,见我师妹。”
竹屋内的女子已经笑得满地打滚,“这个....这个便是太白?”又逗逗窗外的鸟儿“我当年临走时说给他听的话总算没白说,这孩子还真是活宝。”随后又传来一阵大笑,窗外的鸟儿一群叽叽喳喳,闹腾的不行。
“我的好师侄,你已经说了多少遍了,你好歹也是鸢代高徒,怎的如此没有骨气?”
策流眯眯桃花眼,扇开扇子,摇晃道:“师叔此言差矣,世人言:‘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里属性属木,策流生于大漠,修金性剑术,所谓木克金,怎可逆五道自然天理,不如不要白费力气,早早认输,好好休息上山看师妹。”
“好厉害的一张嘴,你师父是这样教导你的?”
策流笑道:“要我破阵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师叔为长,晚辈冒昧,怎敢失礼。”
“好师侄,你怎的也信那一俗套,今日不怪罪你,不过不破阵,可不能把你放上山。”
“师叔,师侄失礼了。”策流恭敬一礼,摇头道:“师叔这云罗山久居世外,早已生灵气,任听师叔布八卦五行,混成一体,且云罗山山高谷深,师叔稍加摆布,便成了奇巧迷宫。”
“你说的自然不错,这里的人都知道云罗山不可误入,不然险象叠生。”
“可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以策流看,这里的草木皆有灵,对外世生人甚是排斥。我既非天神,不可像噜噜一样飞上云罗山顶,不然非强力斩杀不可破解。”
“....”
“策流修剑术,是以轻巧攻击为目的,自然不可破解。”
“你待如何。”那声音换换问道
“那可不就是最简单的法子,师叔不放我上山见师妹,我就只有一把火少了这里的草木,让这些圣灵全部重新修过。”策流眯眼一笑,似乎是得了逞的狐狸。
“你....你这小子....真是耍无赖...鸢代真是不负我所望。”那声音似乎是气急
策流一笑:“师父说,师叔异于常人,又聪慧非常,非非常人之法不可制服矣,是他此生最佩服之人。”
“你说...你师父?他...他真的这么说?”那浑厚的男声此时又带了一丝丝急切的期盼,像是怀春的少女,显得怪异非常。
策流一鞠躬,“正是,师父说,师叔是他平生最佩服之人。”
“你这小子,能说会道,真不相信是你师父教出来的。”那浑厚男声又换做一个女子的声音,带了丝无可奈何之之意。
“多谢师叔夸奖。”
“唉,臭小子,这阵算你破了,速速上云罗山。”
策流展颜一笑,“多谢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