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悠悠半浮生》南城戏子

12、第十二章 “什么

　　“什么？”婼婼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你们确定？”
　　“嗯。”我点点头。前几日回宫后，那晚那两个“人”便时常出现在我脑海里，我踌躇了一段时间，便唤来履癸，一起告诉了婼婼。
　　“从前救我的仙人就是一身铜绿色，我记得那些天兵抓他时，是唤他叫乔什么仙君的。”
　　“那你知道殷康和落落是谁吗？”履癸问她。婼婼摇头。
　　我也站起来，左右来回走：“真是的，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与这些神仙扯上关系的啊？烦死了烦死了。”
　　履癸起身将我按回去：“你也别太担心，那文昌不是说不让乔菂再来了吗？或许他们今后就不会再出现了。”
　　“可我觉得他们很熟悉，总觉得我们跟殷康和落落有很大的关系。”
　　“王上，王上，关龙逄大夫在议事厅等着，还有……他的夫人。”
　　“嗯，我这就去。妺喜，我先走啦。”“我也要去。”“我们议事，你来做什么？”“我想看看关龙逄那种人，会有怎么样的夫人？走啦走啦。”我推着他出了水榭。

　　想不到关龙逄那样面瘫般的人物，有个性子活泼的夫人。
　　“你就是关夫人吧，我是妺喜。”履癸与关龙逄去议事，我与关夫人在外面坐着。
　　“叫我姤绒便是了。”她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可是身体好像不是很好。
　　“嗯，姤绒。诶，姤绒，你今日是为何进宫啊？”我牵着她的手，摇晃着。
　　“咳咳……我身子近来不太好，龙逄就带我出来转转……咳咳……”
　　“你们可真是恩爱啊。”“恩爱？”
　　我见她神色有异，试问道：“怎么？他待你不好吗？”
　　“不，他待我很好，只是……罢了罢了。”她摆摆手。我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来，你尝尝着杏花酒，是从姒宇那儿偷额……拿来的。”我给她斟上一杯杏花酒，这是那天从姒宇那儿走的时候我顺手偷的，当时履癸还夸我来着。
　　“十八侯？是王上带你去见他的？”姤绒一脸八卦的样子。
　　“是啊，怎么啦？”我端起酒杯闻了闻，真是香。
　　“呵呵，看来不久就要称你元妃娘娘了，咳咳……”她别有深意地望着我。
　　“啊？你不要想歪了，履癸只是带我出去玩玩的，我们是朋友而已。”怎么都认为我会当夏元妃啊？
　　“是吗，呵呵……”她捂嘴轻笑。
　　我用力晃着她的手：“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咳咳……我信，我信。咳咳……”她被我摇得剧烈咳嗽，我连忙起身给帮她顺顺气。
　　“叫你别来，看吧，又惹事了，”我顺着声音望去，履癸朝里面走了出来，“关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和妺喜闹着玩，王上你别怪她，”姤绒行了个礼，伸头朝里面望去，“龙逄呢？”
　　“他想见见关次妃，现在他们正在里面叙旧。”听到履癸这么说，姤绒身子一僵，对我说道：“咳咳……妺喜，你陪我进去瞧瞧吧……”
　　“额？好，不过，你家关大夫为什么要见关次妃啊？”我扶起她，朝里面走去。“关次妃是……龙逄的表妹。”“哦，这样啊。”只是为什么，姤绒听到关次妃与关龙逄在叙旧时，神色变得黯淡呢？

　　进入室内后，还要拐个弯进小门，我欲进去，却被姤绒拉住，意识我不要进去。她是想，偷听？可是她为什么要偷听呢？
　　“你，近来还好吗？” 是关龙逄的声音。“挺好的。”
　　“王上有没有……宠幸你？”关次妃没有答话，不知是摇头了还是点头了。
　　“既然他没有宠幸你，就说明了他不喜欢你，你又何必苦苦守在宫里呢？”履癸竟没有宠幸过关次妃，听到这个时，我心里竟有点小小的窃喜。
　　又是半晌的不答话，最后关龙逄一声叹息：“如果哪天想回来了，就跟我说，王上会让你走的。”
　　然后就是脚步声，关龙逄要走了。我赶紧扶着姤绒朝外走去。
　　“你对得起表嫂吗？”关次妃忽然冒出一句话，让脚步声顿了下，关龙逄回道：“我……会对她好的。”
　　我听了这些，再看姤绒的表情，猜到了什么。

　　关龙逄和姤绒走后，我与履癸在宫里转悠。
　　“履癸。”“嗯？”“你说，姤绒这么好，为什么关龙逄不喜欢她？偏去喜欢都嫁了人的妹妹？”我与履癸在前面走着，我抓着他的袖子，一干奴隶就低着头在后面跟着。
　　“我说妺喜公主啊，关次妃可是我的次妃，你这样当着我的面说别人喜欢她，不太好吧。”他甩甩衣袖，想要挣脱我的手。
　　我抓得更紧了，还使劲晃悠：“切，你就别装了，你都没宠幸她，还在乎这些呢。”
　　“咳咳……”他轻咳一声，“你还是这么口无遮拦。”
　　我却还不怕死地继续问：“得了，你别学姤绒，你又没病。你快说啊，关龙逄为什么会喜欢关次妃？”
　　他突然停下，望着高处：“喜欢一个人，还有理由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座高楼正耸立在那儿，我便指着那儿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啊？”“望妻塔。”
　　“哈哈，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啊？”“是他起的。”“先王？”相传先王姒发风流成性，妻妾成群，怎会起这么个痴情的名字？
　　“履癸，带我上去看看呗。走嘛走嘛。”我说着，推着他往望妻塔走去。

　　在望妻塔上，抬头便是满天繁星，低头便是万家灯火。
　　“哇，” 我倚在栏杆上，“从这里可以一直看到我们进城时的城门诶。”
　　“那是自然，望妻塔是王宫里，也是斟鄩最高的建筑。从这里看，可以看到城东的全貌，直到你们上次通过的东城门。” 说着，他又将我穿过内庭，走到另一边去，“从这

　　里看，就能看到城西的全貌，也就是我带你翻墙到的那一边，直到西城门。”
　　“为什么城东这么热闹，城西却很冷清呢？”
　　“因为城东住的都是老百姓，而城西就是些官宦人家，一般都不爱出门。”履癸将他衣袖上我不安分的手抓下，“瞧瞧，我的袖子被你给抓成这样了。”
　　“嘿嘿，我不抓你袖子抓什么啊？”我挠挠头。
　　他思考了一下，微笑着望着我，将我的手放入掌心，“以后，就抓我的手。”
　　“啊？”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剧烈，我看过他的眼，没有满天繁星，没有万家灯火，只有一个瞪着眼，微张着嘴吃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