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考官*意外*所能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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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月8日
充当猎人考试的考官这一工作绝对谈不上什么愉快的经历，从试题的筛选到临场的监督，无一不是费时费力的事。再加上身为正式猎人，大家往往各有各的工作，那段时间有空的并不多，所以，有差不多半数的考官都是因为被会长抓住了什么把柄才答应来的。当然也有对考试特别热心的人在，会长自身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基本上每届考试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说好听点是关心未来，说实在点是找乐子。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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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蒙蒙的镜子里映照出浴室使用者线条优美的裸背，细致光润的背部上有条红线随着主人的动作起伏挪动。明明是一看就知道是致命伤的痕迹没有想象中的狰狞，在这样朦胧的水气中反而显得妖娆。
手在镜子上随意的一抹，一道清晰的虹弧从左上到右下照出一张沉静而没有情绪的脸。
习惯了在洗澡时思考的蕾利雅对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眨了眨眼睛，从先前的思绪中走出来，转身去整理掉落的发丝。
裹在身上的长至脚踝的浅海蓝浴巾在粉色的吸水垫上划出飘忽的弧线。
门外隐约传来竖琴的乐声，是她很熟悉的绿袖子的曲调，不由得怔了怔。
推门出去，果然看到艾米拉尔那张笑盈盈的小脸。
小丫头趴在她的床上，两只脚丫翘在身后晃啊晃的，脚上的那双白色的绒线袜子上面有两颗毛茸茸的球，此刻也随着她的动作一起跳动。
“录下来就算了，还偏要拿来放。”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蕾姨都不知道自己弹的曲子有多好听。”得意地晃晃脑袋，翻身仰卧在床上，她一直都觉得蕾姨这张床是全家最舒服的。
的确，那不是盘购买回来磁带，是蕾利雅在花园弹琴时，艾米拉尔偷偷录下来的，所以仔细辨别的话还能听到风声、树声、钟声、鸟鸣声、脚步声，甚至是昊甩尾巴的声音。
“蕾姨今年又不在家吗？”小丫头一点点挪到坐在床沿梳理长发的蕾利雅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然后蹭两蹭，用力嗅嗅，她的蕾姨也就只有在洗澡后才会暂时沾染上沐浴液的浅淡味道。
“先要去参加猎人考试，还有一个去年接的任务，说不定还会有其它事情。”说着放开手里的梳子，安抚着艾米的小脑袋，有趣地听她像只小猫一样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为什么我不能跟着去？”
“我是去工作。再说猎人考试的话4年之后你就可以去亲自体会了。”
“哎~~~~，还要好久。”有点泄气的转过身，无力地躺在蕾利雅的腿上。
“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蕾姨一起出去啊？”伸手抓过一束垂到脸边的长发，这样黑亮而垂直的发质实在是很少见的，艾米拉尔一直都觉得这种怎么甩都不会乱的头发很好，就像她喜欢丝缎胜过羊毛。
“等你学会念，能在10分钟之内给护卫队长有效的一击，就能够跟我出去了。”
松开手指，掌心的发瞬间滑落，发梢扫在她的鼻端，痒痒的。
不满的翻个身，闷闷的说：“蕾姨你故意的。”
“怎么会，”自顾自的往后倒去，随手抓过一个靠垫枕在脑后，“你要是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跟着我跑，又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既然猎人是很危险的职业，为什么还要做？”在艾米的想法中，猎人并不是什么很酷的职业，在她看来，教师、作家这类的职业要有吸引力的多。
“方便。”小小的一张猎人卡带来的好处还是不少的，尽管大多数情况下蕾利雅仅仅把它拿来做通行证用。
“真是不伟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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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爷爷告别后，回到房间的蕾利雅在门边停了停，然后走过去，戳了戳靠在墙边的旅行袋。
“我有说过不带你去吗？”
口袋抖了抖，用来抽紧袋口的绳子从里面被松开，一只灰色的小爪子颤颤巍巍的伸了出来，接着是毛绒绒的小脑袋。
“那你也没说过‘跟我一起走’之类的话。”两只前爪搭在袋口，棕色的大眼睛相当无辜的瞅着蹲在它面前的人。
“这招叫什么？扮可怜？”说着站起来去整理桌上零碎的物品，问地格外随意。
“不，是装无辜，呃……”当它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背对着它的人肩膀轻轻耸动，显然笑得很愉快。
“我很高兴娱乐了你。”不甘地咂咂舌，从口袋里爬出来，钻到床底下把为了偷渡进旅行袋而捣腾出来的东西拖出来。
“呐，”掂掂那些东西的重量，语调中犹带有笑意：“就算你记得将相似重量的东西取出，也别忘了呼吸声是可以听出来的。”
“哦。”应的有些生硬，昊在心里大呼失策。
将东西重新收在旅行袋里，走过去拍拍还原成原本的样子的昊的脑袋，转身将这几天翻看的资料放回房间里的小书架上去。
“你打算收购火红眼？”转了两圈，还是问了出来，这个问题它已经憋了几天了。
手中的动作未停，“嗯，好歹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也算……”说着手指无意识的从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抚过，摇摇头，没把话说完。
“去过了？”没想到原来蕾利雅当初比预计的要迟一周回家是去了那里。
“还是路过。”
“那，幸存者？”语调有着它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望。
对于那里，昊总比蕾利雅要多出一份喜欢，大概是因为没有哪里可以和那个地方相比，那份对自然界的尊重和两者之间的和谐，使得动物能够很愉快的生活。对于因为被人类滥捕而不得不躲进树海的幻兽来讲，那里的环境的确是堪称理想了的。
“不知道，可能吧。”关上所有的窗，靠在窗框边，蕾利雅当然知道它在想什么。
庭院里积的雪不厚，大概只到脚脖子。院子里几棵樟树的细枝被雪压断，断口散发着阵阵清爽的香味，配着低温和雪景，格外的醒神。
庭院小径上的雪倒是清扫过了，但是因为天空还在时断时续的飘着雪，上面还是有层薄薄的积雪，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此时通往停机坪的长长庭院石经上只有蕾利雅和昊。
“不查吗？”走在蕾利雅左侧靠后一点位置的昊问得没头没脑。
“不能查，”语气有些无奈，“消息的流通是多向的，刻意的调查反而会给对方带来危险。毕竟，想要火红眼却没得到的人还是有的。”
“如果有幸存者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希望他或者说他们知道元凶。”
“幻影的缘故吗？”
点点头，“太危险。”
那天如果不是她在那个显然是幻影一员的女人脖子上架上利刃时库洛洛泄露出的那一丝杀气的话，仅仅凭借普通的能力她是无法发现他的。
当然，这种假设是不成立的，倾听风语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下意识的行动。但是她依然要考虑到任何不利于她的状况，比如说没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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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1月3日下午3点。
看着为她打开会长办公室门的人，蕾利雅正在调整旅行袋背带的手在肩膀上顿了顿，眨眨眼睛。
倒不是因为她开门的那位的样子在她的见识之外，而是昊暗地里和她说了句：[ 那是颗土豆吗？]
不然，如何解释向来涵养极度到家的蕾利雅会做出这种相当于失礼的举动。
当然，这种小小的失礼因为对方忙于热情欢迎她的到来而被忽视了过去。
“啊，您一定就是蕾利雅小姐了！请进，会长在里面等您。”说实话，声线听上去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
浅笑着回了个礼，走进了那间看上去比以前整齐不少的办公室。
含笑的眼对上会长常年藏在过长眉毛下的狐狸眼，“会长有一个很称职的助手。”
此话一出，立刻换来了助手先生对尼特罗会长达人投去 ‘会长怎么会认识这么有水准的小姐’的眼神。
老成精的会长只是无所谓的摆摆手，丝毫不为所动，笑眯眯地朝向蕾利雅：“丫头的隐又进步了。”
“不敢松懈。”尤其是这几年还不得不时时跟老狐狸打交道。
瞅瞅点着头，笑跟像朵花似的会长，蕾利雅加了句：“乘年轻还练得动。”语气份外的谦逊。
对面那张看不出年纪的标准老脸终于僵了僵。
接着，一串笑声透过胡子传了出来：“哦活活活活……”
秀眉往上小幅度的挑了挑，蕾利雅暗自腹诽这只老狐狸每次逃避话题都来这一招。
尽职地端上两杯熔岩茶，得到了一声谢谢之后，助手管家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和金红色的大眼中写着‘你很有趣’的巨大狮子小眼瞪大眼。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眼中也闪耀着同样好奇的光芒，上下左右打量着这头他从来没见过的疑似狮子的生物。
“其他考官上午就已经来报道过了，丫头你没见到他们可惜了。”说着顺顺胡子，他脸上莫名的表情让蕾利雅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爷爷身体不好。”自动忽略掉后半句不怀好意的话。
眼神轻微地闪了一下，对于席拉这个为各种不大不小的事你争我斗了几十年的三代血亲之内的亲戚，尼特罗会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的确是在意的。
“哎——，老咯。”叹地似假还真。
低头喝茶，蕾利雅没有回应这句话。
“试题选好了？”
“嗯。”说着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推倒尼特罗会长面前。
很快地翻看完不到三页的资料，尼特罗会长眯起眼睛，“似乎没有上次那么有趣呢。”
看着桌上的那几张纸，“会长总不希望看到第三关过后就没剩几个考生了吧。”
“难道不是因为丫头你故意让我对你出的题失去兴趣？”
“会长的要求一向很高。”将空了大半的茶杯放下，目光流连在白底绘有玫瑰红色波斯菊的茶杯上，夕阳照拂下的低垂着眉眼的女子，格外温婉。
“哦呀，丫头是越发会隐藏自己了。”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认识的绝对不会认为她会是什么高手。
“顺其自然。”抬起头来，不清不楚地回了一句。
“不愧是变化系的，不用演就像了十分呐。”笑眯眯、笑眯眯。
对尼特罗会长半是好玩的戏虐毫不理会，将滑落的发丝挽到耳后，问到：“第二关在哪里？什么时候结束？”
“第一天，也就是7号就能结束，地点是莫澄湖区。”
“飞船从那里到千叶森林要一晚上，我在考试正式开始那天再过去，可以吧。”虽然是在询问尼特罗会长的意思，但是蕾利雅知道他不会在意这点小问题。
“没问题。”说着斜着看了眼蕾利雅，“打算在这里陪我老人家？”
“有些资料要查，希望协会的图书馆里有。”从蒂拉手里接过来的那个任务可不轻松，需要事先作大量的准备工作，不然连地点都无法确认就不要提什么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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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月8日
第285届猎人考试的第二天，第三场，参加人数67人。
一块刻着奇怪图案的金属牌在众考生的手里传递着，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有着不解的神色，只有少数几个认真地观察着手里的牌子。
看着考生们不一的反应，蕾利雅在心里默默算计着。
当牌子重新回到蕾利雅手里时，一个只有熟悉的人才看得出来的类似于看好戏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
两下击掌使得众人安静下来后，不高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和刚才你们传看的样品一模一样的金属牌我在你们身后的林子里藏了不少。如果称这样的牌子为真，”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金属，“不一样的为假。第三场考试的内容就是找出真的牌子，每个人只能交一次答案。”
考生中顿时响起细细索索的交谈声，有人懊恼、有人怒气冲冲、有人偷笑、有人自信满满。
“……考试的时间为24小时，寻找手段不限，可提前出林，在结束铃声响起十分钟后出来的，视为无效。”
昨天她和昊把100把真假混杂的金属牌藏在了总面积为114平方公里的千叶森林里，其中50为真、50是假。
其实真与假之间的区别很小，图案的各种细小不同、颜色的不同、材质的不同，要找出与样板一模一样的须要有好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当然耐心也是必要的。
千叶森林里面除了形态各异的甲克虫之外没有什么其它动物，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金属牌被动物拿走。
看着考生们进入林子，单手一撑，翻身从昊的背上下来。
[ 总算清静了。]
[ 那些考生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伤心的。]
在外面，他们一直都很谨慎，从来不会直接对话，谁知道哪个角落里有人拥有顺风耳之类的能力。不会说话的昊不过会被当成是什么特别一点的品种，看看希奇就好，但是一头高级幻兽会引起怎样的窥视不用想就知道了。
无所谓地摆摆手，掏出纸和笔开始涂涂画画。
[ 什么地方？] 大大的脑袋凑了过来，然后愣住。
蕾利雅的画风一如既往地简洁，明明仅仅是以线条来表现景物和明暗的单色画，却有相当的真实感。
她下笔很快，钢笔笔尖在略为粗糙的纸张上磨擦出沙沙的响声，没有一笔是多余的。很快，一幅然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的画完成了。
[ 是，那里吗？] 昊有些迟疑的开口问到。
看着画面上她一个多月前才见过的惨景，点点头，[ 令人不舒服，是吧。]
[ 画这个干什么？] 它相信蕾利雅一定有了什么决定。
[ 市面上并没有介绍窟庐塔族的书，而且，如果这一族已经没有其他传人了，那么就这样让此族湮没，再无人记得，实在是太可惜了。]
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等待着刚才那幅画上的墨水风干。
[ 以前去那里的时候所做的专题记录有不少，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明年就能写完。]
说着提笔开始第二幅画的绘制。
一旦有事做，时间便会过得格外的快。
林地边缘或者通过或者失格的考生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上去和那个浑身充满了疏离感的考官搭话。
24小时过去，铃声通过20分钟前到达的飞行船上的扩音器响彻整个千叶森林。
第285届猎人考试的第三关结束，通过人数32名。
合上画夹，本想直接走人的蕾利雅看到一张透过玻璃窗冲她笑得相当灿烂的老狐狸脸，无可奈何的拍拍昊的侧颈，向飞船走去。
推开考官休息室的门，一人一兽都愣了愣神。
房间里除了一个她不认识的考官外，还有一个老熟人在。
某些情绪在眼底飞逝而过，推门而入的动作没有停留，蕾利雅在心里苦笑一声，难怪会长会笑得如此无良。
不同于不认识的那个客气地招呼，老熟人露出一个舒缓的笑容，“蕾利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罗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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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那个，罗利安同志乃丽斯的未婚夫，属于还要在后面出现的路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考官*意外*所能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