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师事件簿》沐雨易

6、天生不幸的亡灵师

　　庄重这货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证据是：吃个饭能把自己吃成个调色盘，要多废柴有多废柴！
　　开头的煎饼兄现在唇角挂着不明红色汁液，下巴上沾着葱花，还有刚才溅到额头的菜汤。冷静如百里冰辰，看到这种景象，面部肌肉也莫名抽动了一下：“今晚我有任务，天佑，麻烦你继续看着他。另外，庄重先生，把你的脸弄回正常颜色。”
　　天佑笑，然后好心地抽纸给庄重：“正好今晚可以讲一些需要解释清楚的事情，明天我要搬地方了。晚点睡没问题吧？”庄重抹掉额头的菜汤，点头示意没关系。天佑把自己的杯子接满水，提议道：“那我们去阳台说吧！百里这里事业还不错。”庄重也认为有必要多少了解一点，很明显，跟那个冰山完全没有争取自由的可能性。
　　天佑拆开头上的皮筋，任浅褐色的长发垂落下来，“之前有跟你提到过，监察会用一年时间确定下你的身份，并派了两名引导人负责你，也就是当初参与确定身份的我和百里。对于一个正常人类来说，二十三岁已经是非常适应当下生活的年纪，就算是亡灵师，也快要忘记自己身为亡灵师的事情了吧！出于这个考虑，百里和西洛都曾经争取能让你去过人类该有的生活。”
　　天佑歪头看庄重，眼睛黑黑亮亮的：“我也有说过，由于是几百年来第一个命定亡灵师，也就是几百年来处理得第一份遗嘱，亡灵监察会不明原因地十分坚持，甚至将当时极力反对的西洛下调到登记处，百里被命令去接你。这就是你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原因。”
　　略作停顿，天佑给庄重一点消化的时间。
　　庄重很反常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天佑吐出口气：“魂定亡灵师是亡灵师这个职业的支柱，天生一魂满力量，而所谓的‘力量’，就是‘带来不幸’，按老话来说，叫‘天生阴煞’。”
　　“从亡灵监察会魂灵科和魄灵科研究人员的部分研究资料难看，一魂满力量的人出现的几率为十万分之一，基本完全随机出现，没有任何规律，但不排除遗传可能。”天佑举起杯子喝水，长长的头发被晚风洋气，坐在对面的庄重看不太清他脸上什么表情。
　　“什么叫不排除遗传可能？亡灵师没有后代吗？”
　　天佑黑黑的眼睛眨了眨：“一般人类与亡灵师太过接近会给自身带来灾厄，亡灵师鲜少与常人相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亡灵师的生命受到时间的支配太少，太长的时光会让对感情的追求变得淡漠，最终失去意义。”
　　庄重对他们如何自我满足产生了好奇，但没敢问出口，怕后果严重。天佑可不知道庄重那个脑袋里都是什么少儿不宜的玩意儿，适当停顿之后继续：“关于亡灵监察会，那个是‘规范’一样的存在，请对它存留有足够的尊重。至于引领人的事情，我和百里会做出调剂和安排，以后我们出任务，你至少要见习一个人的，我们会在见习期间指导你。”
　　天佑又撑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有视魂，现在你的视魂能力是与百里共享的，百里和你都很不方便，我们会尽快帮你完成融合，早日脱离能力共享的阶段。所以，努力吧！”
　　风乍起，吹起点点亮蓝色的光斑，从一个起点开始向四周铺散开来。
　　庄重震撼中：“这是啥？壮观了哎！”天佑扭头，一脸稀松平常，见怪不怪的表情：“这是分派的任务。”
　　哗啦一声，有人把连接阳台的门推开，隔壁阳台上露出个人。虽然那人没有戴眼镜，但轮廓很好认，贵气逼人的气质足以说明身份——登记处的西洛。没有眼镜的西洛更锐利一些，衬衫的上两颗扣子没扣，眼神因为高度近视而有些涣散没有焦点，更显得他懒洋洋、蔑视众生。
　　西洛倚着栏杆，伸手接住一个光点，忽然抬头向庄重这边看来，微有些涣散的眼瞳看上去异常贵气：“小朋友？这么晚还没有睡吗？明天搬家会不会体力不支？”
　　天佑倒进椅子里，晃荡着手中的杯子：“原来西洛大叔不准备帮忙吗？那正好，否则我会很困扰。”
　　庄重看看天佑，觉得自己有点晃神，似乎面前这个人与自己已经有所了解的天佑不太一样。
　　西洛无所谓地笑笑：“毕竟是同|居室友，不帮一把是说不过去的。”
　　同居！庄重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语。
　　天佑撇嘴：“是因为你的宿舍离百里的近！谁跟你同|居！”
　　西洛挑了挑眉：“我说得是同|居室友。”
　　天佑一愣。
　　“噗！”庄重破功。
　　“哦？庄先生也在吗？失礼了。”西洛轻轻晃着手中的光点。
　　庄重别扭地动了动身体：“难道你刚没有看到我？”
　　西洛很诚实地摇头：“庄先生实在高估我的视力了，基本上，我夜间视力为零。”

　　“啊？那天佑……”

　　西洛笑笑：“我对他有特殊感应力。”天佑把头扭到一边去。
　　庄重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动作。
　　“庄先生，早些休息。对了，能不能拜托您帮百里接一下任务，否则它们会阴魂不散一个晚上。”西洛抬起手，一用力，光点散开。西洛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小朋友，快去睡觉吧！”说完，推门进去了。
　　天佑眨巴眼：“看样子还是留守登记处，可怜的西洛大叔。”庄重看着四周可以媲美星空的光点，问天佑：“他不是夜间视力为零？还有，这些鬼火怎么让它们消失？”
　　天佑耸肩：“他的任务信息是音频，他只是眼瞎不是耳聋。”庄重抽嘴角：“这要怎么分？”天佑不知道从哪翻出个小荷包，把小亮点逐个放进去：“他是轻微视神经损伤，全监察会只有他需要音频，不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