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师事件簿》沐雨易

5、见习的亡灵师

　　鼠标点击发出的细微声响在一室寂静中显得有点苍白无力。一旁的打印机缓缓送出纸张，宣告着时间的流逝。西洛抽出印好的纸稿，签字，又抽出一张，再签，连签了四张才开口：“你们过来签字。至于庄重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抱歉。”庄重这愣，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从登记处出来，百里冰辰翻着手里的四张纸，皱眉露出一丝不耐烦。天佑凑过来，惊奇地瞪大眼睛：“武器科、眼科、魂灵科、魄灵科。我的天，地下四层、十层、十三层东、十三层西，这一上午能跑完吗？”庄重听得直想掉头走人：“说真的，这么麻烦的话别折腾了呗！放我这个普通人去过自己普通的生活就行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百里冰辰和天佑同时停下脚步，听庄重继续自己的论述：“我承认你们亡灵师都很厉害，但是干嘛要拉我这个一般人入伙？这叫绑架可以吗？遗嘱什么的，就一张纸而已，当没看见就行啦！”
　　天佑拨拉一下两鬓垂下来的头发，慢慢地问：“庄重你是这么想的啊？”庄重挑眉。百里冰辰在走廊里的等候椅上坐下来，像刚见庄重时一样，优雅而冰冷：“我现在告诉你，庄重先生，如果我们放你走，会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我没有那个闲心去处理后续的问题，只能牺牲你了。这是最后一遍告知，请不要再试图用任何方式干出让我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的事情。这是威胁，我不否认。”天佑拽了拽庄重的衣摆，无奈叹气：“庄重，回去再说吧！这里是监察会，给我们留点余地。”
　　百里冰辰顺手把拍到座椅上的纸稿拿起来，起身带路，天佑赶紧拉着庄重跟上。
　　监察会第十三层分为东、西两区，东区为魂灵科，西区为魄灵科，加起来工作人员不超过三十个。
　　十三层相当空旷，大片叫不出名字的金叶植物生长茂盛，将十三层完全分隔开来。
　　“这边是魄灵科，对你的七魄进行检测认定和跟踪。”天佑接着百里冰辰的脚步进入一扇彩绘玻璃门扉中。负责接待的是一位温柔的女性，说话温吞吞的：“是庄先生吗？请将登记表给我。”百里冰辰抽出一张纸来。女人轻轻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后道：“庄先生可以叫我墨瓷，黑色的墨，瓷器的瓷。好了，请站在我面前。”一只小小的手抚到庄重眉心，温温的，很舒服：比那个冰山的爪子舒服多了！
　　墨瓷无奈地提醒：“庄先生，万望心无杂念。”对庄重那个闲不住的脑袋来说，这简直是奢望。不想这件事的时候，一定在忙着脑补另一件事。墨瓷就算是公认的有耐心，这阵也有点招架不住了：“庄先生，再这样下去，您会在这里耗费掉一天的时光。”百里冰辰眯起眼睛看庄重。庄重一个激灵，刚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跑掉，无影无踪。墨瓷长长出了口气：“庄先生，多谢配合。”签字盖章之后，天佑从打盹状态清醒过来：“结束了吗？”
　　魄灵科里的认证过程差不多，接待的人是位温和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至于眼科，庄重用他1.5的视力征服了一众亡灵师，却差点认证不过，还是百里冰辰跟主管接洽了之后才签了字。最后是位于地下四层的武器科。庄重见识了一下各种华丽的镰刀，造型各异，跟逛博物馆似的。博物馆馆长……额……是武器科主管，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王子气质。神奇的是，他没戴眼镜。
　　“亚尔兰斯不是纯粹的亡灵师，他的确切身份是祀魂师，也就是祀魂种族，天生可以视魂。”天佑又笑眯眯了。庄重一向喜欢跟这种人呢相处，很简单很阳光。亚尔兰斯签字盖章，还用十分标准的天朝普通话跟庄重打招呼：“见习亡灵师暂时没有武器使用资格，这次庄先生只是来这里备案，希望可以早日见到您来这里取走属于自己的武器。”
　　再次造访登记处是已经是下午五点，庄重饿得两眼发花，头重脚轻。天佑听着庄重的胃大唱空城计，乐得直笑。庄重斜他，天佑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饿了，现在只要在西洛这里归一下档就可以了，别着急。”西洛审完三个人跑了几个小时的成果：“百里，归档开始，你们两个就正式称为庄重的引导人。百年来第一个命定亡灵师，是稀有物种还是天生废柴，看你们的了。还有庄先生，归档之日起就是见习亡灵师了，请多保重。至于小朋友……”西洛的桃花眼隔着镜片望向天佑：“在即将成为室友的时间，我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天佑向后退了一步：“请不要做出任何令我困扰的事情！”
　　庄重敏锐的宅男写手嗅觉在一室静默中嗅到了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西洛耸耸肩，抬手把资料丢到半空。金色的火焰席卷而上，点燃薄薄的纸张。庄重一股怒火直蹿脑门：辛苦一天就是叫你烧来好玩的是吗？！西洛接住从半空掉落的三颗泛着珍珠光泽的珠子：“命定亡灵师庄重，公元2012年7月14日登记完成，资格审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