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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敌我不明 赵剑云见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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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剑云见欧阳靖认出了他,更是头疼。要对付两个东瀛忍者本就够棘手的,还来了这么一群黑风堂的人。他若真和黑风堂的人拼杀起来,若是这两个东瀛忍者背后使阴招,怕是更难招架。若他真遭了毒手,这两个东瀛忍者的阴谋便会得逞。他只得道:“欧阳舵主别误会,这些人真不是我杀的。我,我是来求和的,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慌乱之际编出一堆谎言,他将剑收起,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行走江湖一来,他第一次如此狼狈。他若是说出这两人是东瀛忍者,怕是没人会信,还会腹背受敌!
“求和,求和你该去第九分舵!跑到点苍来做什么?”欧阳靖喝问。
“去第九分舵?我怕是还没过清水江,就变成刺猬了,不得已之下才舍近求远。”赵剑云还嘿嘿笑着,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名震江湖的讨逆盟主。
“既然如此,你把剑扔过来!束手就擒!”欧阳靖道。他也不愿与赵剑云过多纠缠,毕竟隐藏的敌人才最可怕。那对可疑的“夫妻”更是他该小心提防的人。
剑在人在!赵剑云着实不愿将剑交出去,可是眼下若不照做,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罢,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将剑扔了过去。欧阳靖亲自过去点了他几处大穴,交给心腹下属贺江龙带着。
“几位大哥,我们夫妻二人迷了路,眼下天色已晚,这山里豺狼虎豹又多,你们能不能收留我们两个?”柳生蕙子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细声恳求。
“不过,我们今晚还要将问鼎崖下再搜一遍。会有些疲累,就怕二位受不住累。”欧阳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主交办的事,至今还没有眉目。
“没关系的,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能吃苦,不怕累!若是将我们丢下,再遇上歹人,可怎么好?”柳生蕙子感激涕零地道。
欧阳靖隐隐感觉到,这二人要跟着他们,或许有什么图谋。若是带上他们,料想他们在他的眼皮底下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便答应了带上他们两个。
“引狼入室啊!”赵剑云喃喃道。贺江龙揍了他一拳,而欧阳靖只是朝他瞥了一眼,继续前行。
朗月高悬,疏星点点。一行人似孤魂野鬼一般游荡。终于有人不堪其苦,抱怨起来:“大哥,你说咱这几个,犯了什么事儿了。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
“这是少主密令,你少废话。总之,这山里,每一个老鼠洞都要给我找仔细了!”贺江龙道。他自入黑风堂起,便是欧阳靖的下属,在他心里,早将欧阳靖看作大哥。谁敢质疑欧阳靖的命令,他便和谁急。
欧阳靖的眉峰皱得更紧,他是奉了暮思语之令来点苍寻找宗主遗骨。暮思语心里清楚,宗主和皇帝这些日子以来音讯全无,必是凶多吉少。但是,她不能让兄长曝尸荒野,遂命他来点苍搜寻。只是这些天下来,一点眉目也没有。
“大哥,找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人也乏了。”又是方才那人道。
“你小子,平日里练武总偷懒,出来了也这般懒散!”贺江龙骂道。这几人都是他要好的兄弟。这些天跟着他的确是受苦受累的,他虽嘴上骂着,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亏欠他们。
“诶,兔子!”那人本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落在后面,一见兔子从脚边蹿过,立即追了过去。那是一个小瀑布,月光之下,泛着粼粼水波,两边都是荒山。那只兔子竟钻进了山壁之中。“嘿,怎么不见了!兔子还变成了穿山甲?”他摸着脑袋叹道。
欧阳靖走近细细审视这石壁,石壁下有个小洞,大概兔子便钻进了洞里。只是这石壁少说也有几寸厚,兔子怎会在这上面打洞呢?再细看之下,发现石壁上有一圈不大不小的裂纹,看起来不似风化而成。难道——他运起内劲,往石壁上拍出一掌。听得轰隆一声,一块石头自石壁上移开。原来这块石头的后面,竟是一个山洞,只是被人用石头封了起来。
欧阳靖一出手,柳生和松下两人面色一黑,原来此人武功竟到如此修为,难怪赵剑云会束手就擒。二人立即将欧阳靖列为头号劲敌,毕竟欧阳靖是黑风堂的人,而赵剑云是欧阳靖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且慢!”赵剑云记得,柳生和松下二人就是要来点苍寻找黑风宗主的尸首并夺取玄演录。若这块石头之后,真是埋葬黑风宗主之地,他若再不实言相告,秘籍落到东瀛人之手,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贺江龙没好气儿地问道。
“这两人是东瀛忍者!”赵剑云豁出去了,“他们来此,是为了找寻黑风宗主的尸首,夺到玄演录!”
赵剑云喊出一句,柳生和松下立即背靠背而立,同时掏出腰间的两枚飞镖,柳生的飞镖射向赵剑云,松下的飞镖射向欧阳靖。欧阳靖武功不弱,躲开这些飞镖自不在话下,可赵剑云被封了穴道,根本就成了活靶子。
欧阳靖飞身而起,边挥剑击落袭来的飞镖,边喊道:“救他!”贺江龙听得欧阳靖之令,要救赵剑云已是不及,只得挡在赵剑云身前,两枚飞镖便扎进了贺江龙的左右胸腔。欧阳靖恰在此时飞身而至,解开赵剑云的穴道。搀着身中飞镖、浑身是血的贺江龙。贺江龙开口欲言,却吐血而亡。欧阳靖将忘忧剑递给赵剑云,平放下贺江龙的尸体,剑锋指向柳生和松下。两个本该是仇敌的人,瞬即并肩而战。
可柳生和松下竟然在此时忽而飞身而起,不见了踪迹,似凭空消失一般。而欧阳靖和赵剑云却感受到了比方才更重的杀气。风乍起,无数飞镖似冻雨来袭,纷纷扎进那些黑风堂喽啰的体内。瞬即,血腥味充斥着山谷。欧阳靖见那些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悉数倒在他眼前,心中悲愤难抑。
一柄刀光映着月色照进欧阳靖的眼里,他飞身而起,朝着发光的树丫挥剑而去。可当他的剑锋刺到树丫之时,却见那树猛烈摇晃,不见丝毫人影。而他的身后,却亮起了白刃。“小心!”只闻赵剑云一声惊呼,感受到脑后的凉风,欧阳靖闪身躲避,回转身来,却见松本四郎的刀已朝他迎头劈来。他立即将剑举过头顶,奋力格住。不想在刀剑相击之时,竟带着一股绵绵的内劲,欧阳靖顿觉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赵剑云欲待去救,阴风嗖嗖,柳生蕙子的刀已朝他迎面劈来。这一刀凌厉狠绝,带着渗人的杀气,赵剑云立即闪身而退。柳生一刀劈在地上,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继而,她挥刀而起,携着地上的沙尘,砍向赵剑云。她的招式大开大合,看似笨拙,却又极为实用,攻中带守,不带丝毫花招。赵剑云一时间忙于招架,却也顾不得欧阳靖。
欧阳靖本就使得一柄重剑,剑术内力都是黑风堂青年一辈的翘楚,只因前些日子受了晦日一掌,伤势未痊愈,那柄重剑被松本的强大内劲的摧压之下,渐渐落到肩上,靠着肩膀的支撑,才勉强与松本抗衡。只是他的肩膀被磕得一阵灼痛,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赵剑云瞥眼看向欧阳靖,知再不救援,赵剑云怕是支撑不住。他和柳生拆了几招,忽而左手一挥,叫道:“暗器!”柳生立即挥刀去守,却没见暗器,只见赵剑云脸上那搞怪的笑容。她对赵剑云怒目而视,双手携提着武士刀,杀气腾腾地再次进攻。赵剑云抬脚踢起地上的沙尘,往柳生的双目袭去。柳生立即挥袖挡住眼前的沙尘。赵剑云趁机飞身而起,剑锋攻向松本后心。
松本撤剑回防,却趁机对着欧阳靖的胸膛出了一掌。欧阳靖中掌吐血,拄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赵剑云搀着他,问道:“你没事吧!”欧阳靖趁机运气调息,才略微缓过气来,稍稍颔首,却又呕出一口鲜血。不用说,柳生和松本的武功,在他二人之上。尤其是松本,其内外兼修,刀法和内力都堪称一流。若欧阳靖没受伤,他二人或许还能勉强对战,可是眼下情形于己不利。
“欧阳靖,你那么拼命干嘛?先保命要紧!”赵剑云道。
“我的兄弟都死在他们手里,我要为兄弟们报仇!这扇石门之后,若真是宗主遗骨,我就更不能容许这些人对宗主不敬!我绝不能退!你要走要留,悉听尊便!”欧阳靖语气坚决,目光更是坚不可摧。
“我走了,你就更是必死无疑了!”赵剑云道,“事到临头还摆什么臭架子!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柳生和松本并肩而立,凌空挥舞了几下武士刀,一齐朝赵剑云和欧阳靖攻去。二人的招数竟是那般一致,一开一合中都带着迫人的气势。赵剑云和欧阳靖抵挡了几招,便觉力不从心,看来他二人是要死在一起了。世事无常,二人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仇敌并肩而战同生共死。
悠远的箫声飘荡在夜空,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耳畔。四人都能提出,弄箫之人那精湛的内力。欧阳靖的神色变得恭敬肃穆,赵剑云则欣喜若狂,松本闻箫声目露惶恐,而柳生则茫然四顾。乍见一道亮光闪过,一杆玉箫竟截住了柳生和松本势不可挡的双刀。又在不经意间将二人刀上的内劲化开。
黑袍玉箫人眨眼之间便至四人跟前。“宗主!”“师叔!”欧阳靖和赵剑云同时唤道。“走!”松本带着柳生瞬即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