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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风云再起 强敌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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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敌离去,欧阳靖强撑着站直身子,手提着剑,朝秦剑天躬身一拜:“宗主!”可当他下拜之时,身子猛然向前一窜。赵剑云搀着他,却发现他面色惨白,已昏厥过去。赵剑云唤道:“欧阳靖!欧阳靖!”
秦剑天过去探过欧阳靖的脉,脉息紊乱,受伤不轻。他立即点了欧阳靖后背几处大穴,为之运气疗伤。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他才收功。大概欧阳靖前次受伤之后因心有郁结就未曾好生调理,此次更是雪上加霜。若是再不注意调养,怕是会落下病根。若非今日乃黑风宗主与皇帝的头七,他来此祭拜,又怎会救下赵剑云与欧阳靖?
“师叔!”赵剑云又唤出了那久违的称呼,只是,方才听欧阳靖唤此人“宗主”,莫非师叔真是黑风宗主?他难以置信。可见“师叔”竟为欧阳靖运功疗伤,他就更不明白了。“师叔”为何要救黑风堂妖人呢?
秦剑天回头,见赵剑云满目疑惑地看着他,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赵剑云不是疑惑而是震惊。“师兄!”他竟似小孩一般扑在秦剑天怀里哭了起来。“师兄,原来是你。在涟水山庄也是你救了我!”他抹干脸上的泪珠,又嘿嘿笑了。他又拉着秦剑天好生打量着,问道:“师兄,你不是武功全失的吗?怎么武功这么高了?还弄成师叔的模样来糊弄我。害得我直掉了一个辈分!”
“剑云,此事说来话长。我只问你,你为何会来此?那两个东瀛忍者又是怎么回事?”秦剑天问道。
“那两个东瀛忍者和沧浪帮有勾结。似乎是来和萧书宇谈什么交易。他们想让萧书宇助他们得到玄演录,而他们助萧书宇夺得天下。对了,萧书宇好像是前朝皇族后裔。哎呀,好复杂呀!”赵剑云拍着脑袋,他也不知道说明白了没有。
“你揭穿了他们的身份,揭露了他们的阴谋,故而才和他们动起手来?”秦剑天问。
赵剑云颔首:“他们猜测玄演录在黑风宗主的尸身上,他们来点苍找黑风宗主的尸身。而欧阳靖肯定也在找黑风宗主。我不能让玄演录落入东瀛人手里!”赵剑云道。
秦剑天面色凝重,欧阳靖却在此刻苏醒,见到眼前的黑袍人,迷迷糊糊地唤着:“宗主!”秦剑天却点了他的昏睡穴,向赵剑云道:“剑云,我的身份暂时还不便透露,你只对他道是‘玉箫令主’救了你们。还有,他的伤很重,需要休养,你送他回黑风堂!”
“什么?师兄我没听错吧。让我送他回黑风堂?我怕是还没过江,就成了箭靶了!”赵剑云一个劲儿地摇头。
“剑云,欧阳舵主方才还和你并肩作战,如今你若是弃他不顾,那便是背信弃义!”秦剑天道,“况且,你得知了萧书宇和东瀛人的奸谋,萧书宇也不会放过你。除了黑风堂,你已无处可去!”
“师兄!”赵剑云满腹委屈地看着秦剑天,“难道就只能如此吗?”
“剑云,你如今是天剑门掌门,又是讨逆盟主。你这个盟主如今可是寸功未立,如何服众?若是你能深入敌营,化解仇怨,免去江湖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必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你这个盟主到时候可就名副其实了。况且,还有我,还有‘师叔’在暗中帮你呢。”秦剑天劝道。若黑风堂与江湖正派不和解,若黑风堂与朝廷继续对抗,萧书宇的奸谋若是得逞,那西南将受到灭顶之灾!
“好吧,为了江湖道义,我赵剑云豁出去了!”赵剑云换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剑云,我本不该把你推上这风口浪尖,但我也无可奈何!萧书宇要西南混战,浑水摸鱼,而我又是孤掌难鸣。‘师叔’便是黑风宗主,他已经仙逝了,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怕你一时间难以接受。”秦剑天心道。
二人带着欧阳靖走出点苍山,八舵主已在江边备好了船,帮着赵剑云将欧阳靖放到船上,更好笑的是,船上的白旗都插好了。赵剑云看向秦剑天:“师兄,不是吧,你的人办事也太周到了!”只得硬着头皮往黑风堂而去,不知怎地,他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当日,是“师叔”让他去的涟水山庄,是师兄将天剑令交给他。如今,他又因所谓的“盟主”的威信和责任,去黑风堂。
“剑云,但愿你能化解黑风堂和西南江湖各派的仇怨。”秦剑天望着那艘渐渐被夜色吞没的小船,在心底默祷。若议和成功,西南各派将得以自保。若是议和不成,西南江湖正派势力群龙无首,必会倒向沧浪帮,又会给萧书宇可趁之机。犹记得当初萧书宇假意中毒之时,他向宗主求助时曾立誓“若有一日,萧书宇为祸江湖,我必手刃之”。看来,这一日不远了。
萧书宇闭关七日期满,柳生蕙子和松本四郎便乔装而来拜谒。凌燕以总管身份相迎,怎料二人却不理睬只傲慢地道:“禀报萧帮主,柳生来访!”
凌燕将二人带去会客厅,交待下人好生招呼,随即到孤芳斋禀报。萧书宇得知玉箫令主前来,并不惊讶,反倒吩咐凌燕将人带到孤芳斋。凌燕倒是吃惊不小,帮主从未在孤芳斋招呼过客人,这二人到底是何来路?
到了孤芳苑,哑奴已在门口迎接,凌燕告退。二人由哑奴领着来到萧书宇书房。茶香四溢,萧书宇出迎:“柳生小姐,松本阁下,萧某有失远迎啊。”
二人一扫萧书宇书房,两旁墙壁上皆是前朝名家字画,书架是摆放着各类典籍,有些竟是难得一见的孤本。堂上正中挂着一柄沧浪剑。书香之气和恢宏霸气相得益彰,人道萧书宇书剑双绝,果不其然。不过,二人却没心思吟诗赏画,柳生蕙子开言:“我并非附庸风雅之人,我只想知道,黑风宗主是死是活,玄演录可有下落?”
“我得到可靠消息,黑风宗主已坠崖身死,尸骨无存。而玄演录也因黑风宗主的死销声匿迹!”萧书宇道。
“黑风宗主并没有死!玄演录并不在死人身上,而在活人身上!萧帮主是确不知情还是有意欺瞒?”松本四郎道,他最恨不坦诚的人,萧书宇便是那种讨厌的奸猾之徒。
“哦?这我还真是不清楚。”萧书宇道。
“我清楚。我在点苍与之交过手。他的玄演录已练得出神入化,一支玉箫便击退了我二人联手!”松本四郎道。
“我知道了,此人乃是近来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玉箫令主。此人手执玉箫,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萧书宇道,“至于他是否便是黑风宗主,无人断定。”萧书宇面色如常,心中却是思虑万千,这玉箫令主还真神通广大,柳生、松本刚来西南,他便有所察觉。
“萧帮主,我希望你清楚,我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黑风宗主。”柳生蕙子提起黑风宗主,恨得咬牙切齿:“五年前,我东瀛武士在江浙一带行走,便是黑风堂的人横加阻挠。黑风宗主还出手将家主重伤。我定要夺得玄演录,为家主报仇!”
“萧某一事不明。”萧书宇客气地问道:“二位初来乍到,怎会招惹到玉箫令主?”
“都怪那个叫‘赵剑云’的小子从中作梗!”松本道,“他非但知悉了我二人的身份,还察觉了你我之间的合作。我二人本欲将之除掉,不想玉箫令主出手相救。”
“赵剑云?是他!”萧书宇眉峰一耸,心中一阵厌恶。他隐约感觉,赵剑云和这个玉箫令主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似乎赵剑云遇险之时,玉箫令主总会及时出手。
“帮主,属下凌燕,有要事相告!”凌燕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柳生和松本遂告退。凌燕与二人擦肩而过,还朝二人礼貌地颔首。二人则傲慢地昂首离去。
“凌燕,何事禀告?”萧书宇问。
“帮主,你闭关的七日之内,大漠发兵攻打北疆,朝中群龙无首、乱成一团,而太子却在三日前出现在皇宫,遣雷振威增援北疆,北边的形势暂且稳定下来,看来大漠铁骑是打不进来了。”凌燕道。
“大漠密探都是一群饭桶!竟然还是让太子顺利回京?”萧书宇怒不可遏地拍了下书桌,竟将书桌的一角震裂。
凌燕大为震惊,萧书宇闭关七日,武功着实突飞猛进。而他提到大漠密探,莫非将太子离营的消息传给萧书宇之人就是大漠密探?他发现萧书宇越来越深不可测,而他身边的人也越来越神秘,比如方才的这两个客人,一见便知是高手!
“太子竟在回京的第二日便登基为帝。还发了一道圣旨来西南!”凌燕道,“这道圣旨,据说是讨伐黑风堂,为老皇帝报仇雪恨!”
“呵呵!”萧书宇不由大笑,“我还怕朝廷和黑风堂打不起来呢,不想这位新皇帝倒是帮了我的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新皇必要为父报仇,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吧。哈哈!朱真,赵剑云,任你们为求和奔走,也终究敌不过圣旨!”
“帮主若无吩咐,属下告退!”凌燕道。
“你给西南各门派发英雄帖,就说赵剑云已变节投靠黑风堂!”萧书宇令道。赵剑云,你既然去了黑风堂,我便成全了你。一个变节之人,无论出何种言论,都无人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