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语情殇》云之鲲

86、东瀛忍者 赵剑云素来

　　赵剑云素来好奇，立即施展轻功追了过去。可进了巷子，竟不见了那人的踪影。他正纳闷不已，见一个戴着斗笠的“渔人”拐进了巷子。这人虽装束与渔人无异，但步伐稳健，瞻前顾后，一看就知是久在江湖行走。赵剑云对这“渔人”心生好奇，遂立借着一棵大柳树掩护。不想，“渔人”却在大柳树的那一家废宅门口站定，敲着门。
　　门只开了一道缝，“渔人”便钻了进去。如此小心，怕为人知，非奸即盗。赵剑云暗忖，飞身趴在院墙上。院中花草繁盛，一女子正在浇花。她身着翠绿凤凰丝绸衫，腰间束一条粉红束带，头上的流云发髻上插着两根木簪。宽袍广袖，脚着木屐，看这衣着，不似中原人。两男子朝她恭敬一拜：“小姐，你等的人来了！”这男子不是方才身法诡异之人么？原来他们与“渔人”早有约定。
　　女子回过头来，淡眉如烟，美目流盼，粉面朱唇，着实一个美人。那名男子就恭敬地立在柳生蕙子身后。
　　“渔人”恭敬一礼：“在下聂问，见过柳生蕙子小姐！”
　　“柳生蕙子？”赵剑云曾听师父提过，柳生家族乃东瀛武功翘楚，莫非这女人竟是东瀛柳生家族的人？东瀛人来到此地，定是不安好心。
　　柳生蕙子也是躬身见礼：“阁下不必多礼。请坐！”
　　柳生蕙子介绍道：“这位是家主得意弟子，松本四郎！此次随我到贵地助萧帮主完成大业。”她指着身后那个沉稳冷傲的男子介绍道。
　　松本四郎的神色不似柳生蕙子那般恭敬，反倒有些阴沉，他道：“聂问君，我们此来，是与贵帮萧帮主共谋大事，他为何不来？”
　　听得他们提及萧书宇，赵剑云方知，这些东瀛人原是与沧浪帮有瓜葛。只是沧浪帮在江湖上素无恶名，怎会与东瀛人勾结？
　　聂问只得陪着笑脸：“二位来得不巧，敝帮萧帮主至交好友身受重伤，萧帮主要为之斋戒祈福七日，故而只得遣在下前来，听候差遣。”
　　“少废话，一月前，家主曾派了两个门徒来沧浪，之后便音讯全无，不知他们是死是活？”松木原兴师问罪。（云提醒：第十二章，逃之夭夭，秦剑天和朱真逃离沧浪帮途中曾遇忍者截杀）
　　“是有两名贵派弟子来我沧浪，为敝帮叛徒所蒙蔽，惨死贼人之手！萧帮主闻讯，也是悲恸难当。对贵派交待的寻找玄演录之事，丝毫不敢怠慢。”聂问道。
　　“文护法与萧帮主之间的事，我们也被蒙在鼓里，之前的不快，都是误会。我们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消除误会，重修盟好。至于那两个惨死异乡的门徒，我相信天神会让他们的英灵得到安息。”柳生蕙子朱唇微启，声音轻柔，款款一礼。
　　“柳生小姐言重了。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误会。”聂问道，“七日之后，萧帮主定当亲自拜会。只是，眼下我等还有一棘手之事，请柳生小姐及二位英雄相助。”
　　“我柳生家与沧浪帮之间定会通力合作。但合作就必须互利互惠。我们早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可以助萧书宇夺回江山，玄演录必须给我柳生家族！今日萧书宇没来，玄演录也没有，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么的诚意？”柳生蕙子看似恭顺谦和，谈起条件来，却是丝毫不让，果然是柳生家族的人。
　　“几位有所不知，黑风宗主已死。只是，黑风宗主生前并未收徒，其少主暮思语也是武功平平。玄演录随着黑风堂宗主的死，也销声匿迹。故而，萧帮主并非有意食言，实在是爱莫能助啊！”聂问无奈一叹。“帮主猜测，若能找到黑风宗主的尸身，或许会找到玄演录。怎奈，我沧浪帮上下于点苍山一带，找了好些日子，都是一无所获。”
　　“既然贵帮已经尽力，蕙子感激不尽。我柳生家族与沧浪帮世代交好，家主对萧帮主也是信任有加。待萧帮主祈福期满，我等再登门拜会！阁下诸事烦扰，我等就不多留了。”柳生蕙子脸上带着微笑，言辞透着客套，带着世家大族的礼数。
　　聂问告辞离去。见柳生蕙子如此急着送客，便知萧书宇以玄演录为饵诱使东瀛忍者去寻找黑风宗主的尸身，还真是步高棋！
　　待聂问离去。柳生蕙子将头上的发髻拆下，随便梳了个清爽的小辫；又将身上华美的和服解下，露出早已穿好的粗布衣衫，俨然一平凡的农家女子。
　　“小姐，你这是？”松本四郎问道。
　　“去找黑风宗主的尸首！”柳生惠子回道，“聂问所言也不无道理。若秘籍真在黑风宗主身上，而黑风堂和沧浪帮的人都在找黑风宗主的尸首，我们一定要在这几波人之前找到。”
　　“沧浪帮不是在找吗？小姐又何须亲自去？”松本四郎道。
　　“松本君，临行之际，家主吩咐，萧书宇此人阴险狡诈，可利用但不可信任。他若得到了秘籍，会交给我们吗？若我们能自己找到秘籍，岂不更好！”柳生蕙子道。
　　“小姐所言甚是。属下陪小姐一起去！”松本四郎道。于是二人便乔装改扮，腰间套上飞镖，靴子里插上匕首，出了院子。

　　赵剑云目睹这一切，恍如一梦。萧书宇竟和东瀛忍者勾结？若萧书宇承诺助其得到玄演录，那东瀛忍者又会答应他什么条件呢？不管怎样，玄演录作为中原武林至宝，绝不能落入东瀛之手。方才，他听聂问言道，沧浪帮一直在点苍一带搜寻黑风宗主尸首，这两个东瀛人也该会去点苍。他便先去点苍山下等着他们。
　　赵剑云来至点苍，已至黄昏。山下茶棚，有几个黑服之人在此喝茶，看上去该是黑风堂的人。他也便安然坐下，喝茶吃些干粮。赶了一天的路，也着实有些累了。那两个东瀛人应该也快到了。果然，他刚喝了碗茶，那两个东瀛人就来了，二人扮成一对农家夫妇，也往茶棚而来。
　　“哎哟，哥几个在这山上没日没夜地活受罪，今日还蹦出个野味，不错！”一中年汉子一脚踩在板凳上，一手拿着茶碗喝着茶，两眼色眯眯地盯着柳生蕙子。
　　柳生蕙子一直埋着头，松本四郎那双怒目似利箭一般朝那猥琐的汉子射过去。那汉子估计也是美色当前，忘乎所以，竟没发现松本四郎目光矍铄，绝非一般人物，还拿着茶碗不知死活地坐到柳生蕙子的凳子上，调戏道：“美人儿，陪你哥哥我喝一杯！”
　　柳生蕙子依然不动声色，却暗地里一柄飞刀扎在了汉子的心口。赵剑云见柳生蕙子出手杀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原来这倾城的外表下隐藏了一颗蛇蝎心肠。茶棚众人一见汉子被这一个柔弱女子杀死，一齐起身，将柳生蕙子和松本四郎围了起来。
　　众人人渐渐靠近，柳生和松本自岿然不动。赵剑云见松本目中透出杀机，暗道：“不好！”怎料，松本双手探向腰间，两柄飞刀一齐发出，众人的喉间顿时多了道血痕，瞬间倒地而亡。
　　却在此时，一道红光冲上天空。原是茶棚伙计见此，发信号求援。这茶棚伙计，原来也是黑风堂的人，如今的点苍，已成为黑风堂的天下。而这信号刚发出，伙计的后心便中了一柄飞镖，倒地而亡。
　　赵剑云拔剑出鞘，厉声喝问：“他们虽有错，却也罪不至死！尔等斩尽杀绝，也太残忍了吧！”
　　“我看阁下器宇不凡，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和他们一样下场！”柳生蕙子凤目一挑，威势逼人。
　　“还真巧了，我这人就爱管闲事！今日这事我管定了！”赵剑云轻松地一笑，似乎根本就没把二人放在眼里。
　　松本四郎最恨别人蔑视他，当然凡蔑视他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瞪着赵剑云，目中的恼怒之火直欲将赵剑云吞噬。
　　“大哥，信号好像就是从这边发出的！”随着一声粗吼，欧阳靖领着一队黑风堂的人赶来。见他们十几个兄弟死了，又见赵剑云与柳生、松本对峙着，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生蕙子忽而柔若无骨地往松本四郎身上一靠，似一只收到惊吓的羊羔，带着哭腔道：“小女子和夫君上山砍柴，迷了路，来至此地。是他，就是他！”她指着赵剑云，目光中带着恐惧与愤恨，“他想要非礼于我。这几位大哥看不过去，打抱不平。他，他就将他们都杀了！”
　　“人，是你杀的？！”欧阳靖狐疑地看着赵剑云。虽说天剑门是黑风堂的头号仇敌，但若说天剑门人调戏良家妇女，他还真有些不信。而且，以他的直觉，这对“夫妻”也绝非泛泛之辈。
　　赵剑云很是无奈，这女人的两滴眼泪便能颠倒黑白，他这行侠仗义的名门之秀就被她说成了逼良为娼的采花贼，可他也是百口莫辩，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否认。
　　欧阳靖好奇地打量着他：“赵盟主，你别告诉我，你是来这里观风赏景的吧。”他的剑并未出鞘，目光却似一柄利刃，似要将他抽筋削骨，忽而他沉声一喝：“说，你来点苍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