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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不得好死 沧浪帮总坛 ...

  •   沧浪帮总坛,还是那样的雕梁画栋,只是物是人非。端木铭提着一壶酒,一杯一杯地往肚里灌。红彤彤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出他脸上的酡红。薛红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简虹说了,你有伤在身,要忌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管我?”端木铭将手一挥,愤然道。
      “昨日还信誓旦旦,要重振涟水山庄,今日便在此借酒浇愁,你到底有什么不痛快的?”薛红英道。
      “我就是不痛快了,我就是借酒浇愁,与你何干?”端木铭自己都不清楚,心里为何如此烦躁。
      “好,我管不着!你要喝,我便陪你喝!”说着,薛红英抢过端木铭手里的酒壶,一口气灌了下去。端木铭见此,立即去抢酒壶,不料已经空了。薛红英朝他傻傻一笑,就醉了过去。
      端木铭无奈,只得叫来两个丫环将她弄回房间,给她收拾醒酒。薛红英却是醉话连篇:“我知道,你所爱之人不爱你,可我却连去爱的勇气也没有;你的涟水山庄毁于大火,至少还有一干忠心的侍卫追随着你,而我的点苍,师兄弟们都已不在,只剩一个空壳;你爹被人杀了,你至少还能给他立个碑来祭奠,而我当英雄崇拜的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我能怎么办?”端木铭听着,万分心疼,念及自己每日对他恶语相加,懊悔不已。她一个女子,背负的东西够多的了,自己还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枉为七尺男儿。
      夜深,闹腾了半日的薛红英总算睡着了。听着她均匀而有些厚重的呼吸,端木铭安心地阖上门出来。
      月色清寒,江风微凉,端木铭坐在江滩,一颗颗石子扔进江里,听着扑通扑通的水响,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突然感觉到一阵压迫,他转身一看,一个黑影浑身散发着幽灵的气息,那双眼睛,似地狱之火,充斥着罪恶。

      “薛无涯!”满腔的仇恨使他忘却了害怕,他折扇一挥,就朝仇人攻去。“找死!”薛无涯一手抓住折扇,催动内劲,折扇便支离破碎。端木铭大骇,当胸一掌拍向薛无涯。薛无涯冷笑,朝着端木铭的胳膊一记掌刀,听得骨节错位之声,端木铭疼得冷汗直冒。
      “端木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要自寻死路。也好,我便陪你玩玩!”薛无涯冷笑,放开疼得发抖的端木铭,要将之慢慢折磨。端木铭愤恨的双眸似要喷出火来,强忍疼痛将错位的胳膊又接回原位。两手在腰间探过,眨眼的功夫,雨点般的如意珠打向薛无涯浑身穴位,简直避无可避。
      “天女散花!”薛无涯叹道,“武功不错,死了可惜了!”以内力罩身,这些如意珠根本就打不进去。
      端木铭纵身一跃,凌空一个倒翻,手执一把淬着剧毒的匕首,就朝薛无涯的天灵盖扎去。薛无涯的大怒,两指夹住淬毒的匕首,一掌拍向端木铭胸膛,匕首被折成两段,端木铭也重伤吐血。
      薛无涯内力一带,无数如意珠便打向端木铭。端木铭瞳孔中全是这些夺命的如意珠,感受着死亡来袭,他好似看到父亲在天上,对着自己微笑。他闭上双目,爹,孩儿无能,不能为您报仇,便来陪您吧。

      预料中的死亡迟迟未到,端木铭睁开眼。只见一黑袍人站在他跟前,正以内劲挡住来袭的如意珠,腰间别着的玉箫,璀璨生光。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何屡屡和我过不去?”薛无涯问。
      “我让你死个明白,本座人称玉箫令主。今日,便要取你狗命。”秦剑天变着苍老之声道。他催动内息,似百鸟朝凤,又似百川归海,夹着山川之灵气,携着江海之大气,一切皆是那般水到渠成。而薛无涯的内劲,似野火燎原,似大浪淘沙,带着无尽的杀气和怨愤,有如噬血的恶灵,要摧毁世间的一切。
      端木铭冷眼旁观,二人内劲看似同出一门,却是一清一浊,一正一邪。薛无涯也觉出了些许端倪:“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玄演录!”
      秦剑天只冷哼一声,当下内劲催发,迫得薛无涯一阵胸闷难耐。可能是催动内劲之力过大,引得体内蛊虫的反应,秦剑天也觉心口一怎恶心。眉头一皱,掌风一转,无数如意珠落入江中,震起通天水柱。秦剑天立即催动内力,压制住体内蛊虫的动作。
      端木铭不解,明显玉箫令主略胜一筹,为何要主动退让?薛无涯却是有所察觉,丝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双掌齐出,百丈之内鸟兽惊飞,端木铭也感受到这一掌的压迫之感。秦剑天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催动内力。也不知为何,此刻他体内的蛊虫竟变安分了。他不慌接招,只力汇双掌,静待时机。待薛无涯掌风袭来已成强弩之末,他双掌一出,便是排山倒海之势。薛无涯被这一掌迫得气血翻涌。片刻功夫,清气便吞没了大片的浊气。薛无涯内力不支,倒地吐血。
      恐惧,爬上了薛无涯脸上,渗入了薛无涯的眼眸,他看着缓步而来的对手,随即几枚透骨钉打出。
      “小心!”端木铭提醒。秦剑天却已瘫倒在地,端木铭扼腕叹息。
      薛无涯狂笑:“最后取胜者,往往并非武功高强之人,因为他自负武功,才会给对手以可趁之机。”
      “受教了!”秦剑天冷笑,手掌一翻,四枚透骨钉悉数奉还,打在薛无涯四肢经脉之处。听得声声惨嚎,薛无涯手脚经脉尽断。我还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可能!”薛无涯一脸不信,“你我所修皆是玄演录,我怎会败给你?”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秦剑天森然道,欲待一招结果了他。

      “且慢!”端木铭喝止。
      “莫非你要亲手杀了他?”秦剑天问。
      “他都这样了,我再杀他,胜之不武。”端木铭道,“他虽十恶不赦,毕竟他还有亲人,他死了,他的亲人也会痛心。”他想起了薛红英,想起那个坚强的女子,他已经没了父亲,他不希望她再经历丧父之痛。
      “好,我便成全你,留着他。”秦剑天一掌拍在薛无涯天灵盖处,但见一股白烟冒出,他才撤掌离去。
      端木铭知道,他这是废了薛无涯的武功。年纪老迈,四肢尽断,武功全失,这也算是对薛无涯最痛的惩罚了。感觉背后一阵阴风,端木铭回头,一个白衣蒙面人当胸给了他一掌,他立即吐血倒地。
      薛无涯绝望的眼神中生出一丝喜悦,可白衣人拾起地上的一根扇骨,飞掷进了他的心脏。“为什么?”薛无涯问出这一句,死不瞑目。
      “我不愿受人威胁,更痛恨有人摆布我的婚姻!”白衣人解开白色面巾,露出冷峻的面容,正是萧书宇。他扯下薛无涯腰间的那条腰带握在手里,“你太多疑,也太自以为是,我留不得你。神功我自己练更放心!”

      秦剑天涉江来到黑风堂驻守的江岸,却见一湖蓝色衣裙的身影倒在江边。走近,见蓝曦晨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他搭在蓝曦晨的手腕处,或许是二人接触,引发了体内蛊虫的反应,心中一阵躁动。“该死!”他恨恨地骂了句。觉出蓝曦晨内伤不轻,运起真力,一指点在她的脉门处,片刻,她便苏醒。
      蓝曦晨抬眼望着眼前之人,虽不是他的庐山真容,却能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娇声轻唤:“秦天!”
      秦剑天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冷冷道:“怎么回事?”
      蓝曦晨声音娇柔:“你刚才和谁动手?何人有如此能耐,能让蛊虫感到强烈的威胁而不安?”
      “你知道?”秦剑天问。
      蓝曦晨浅笑:“我说过,我们会同生共死。你生死一线之际,我也会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若非我费尽心力,安抚体内的蛊虫,助你一臂之力,怕是你也没那么容易取胜。你该如何感激我啊?”
      “我告诉你,你若是试图用这个讨厌的东西控制我,我会和你玉石俱焚。”秦剑天捏着她的下巴,怒道。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他看着就来气。
      “我告诉你,你若是再不放手,就真同归于尽了。”蓝曦晨那双媚眼望着他,语气暧昧之极。
      秦剑天放手,站起身来:“我们之间,迟早会有个了结的。我希望在此之前,你别给我捣鬼!”
      “秦天,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别总是这么冷冰冰的。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给你捣鬼呢?”蓝曦晨娇弱地往秦剑天身上一靠,美目流转,漾起万千柔情。
      秦剑天却不解风情,木头一般地立在那里,没有躲闪,没有纵容,更没有半分的享受。
      蓝曦晨还不罢休,双手不安分地在他的前胸后背抚摸,娇喘微微,丝丝热气吹向他的耳根脖颈。
      可能是她催动了体内的蛊虫,秦剑天觉得心里似有条虫子在蠕动,加之她的调情,他有些把持不住。遂冷冷道:“你若有兴致,就继续做。”
      秦剑天之言,似一瓢冷水浇灭了她的满腔热情。蓝曦晨站直了,将秦剑天一推。她恼羞成怒,扬起玉手,欲待扇他一个耳光解恨,却终被他抓住了她的手腕,捏得她灼灼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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