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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暗箭伤人 众人惊魂未 ...

  •   众人惊魂未定,又惊讶不已。不得不说,来人可谓从天而降,武功之奇诡卓绝,匪夷所思。
      聂问一箭发出,沧浪帮的其余人等接连发箭。如雨的箭矢朝着黑风堂众人射去。欧阳靖挥剑拨开箭矢,急道:“少主,有埋伏,你快走!”
      玉箫令主一手搂着蓝曦晨的腰,一手拨开箭矢,飞身掠起。蓝曦晨靠在玉箫令主怀里,觉得这个怀抱好温暖好安全,这气息有些莫名地熟悉,她只想永远待在他的怀里,不要走开。玉箫令主将她放在一块巨石之后,待要回到乱箭之中解救黑风堂众人,那箭矢竟不似先前那般猛烈。暮思语、欧阳靖立即调转马头,带着黑风堂众人撤回,临走之时悲愤之言响彻山间:“朱真,这笔账,我会讨回来的!”
      玉箫令主立于石后,见此情形,很是纳闷:“若沧浪帮的人是要伏击黑风堂,理应一鼓作气,为何给机会让暮思语等人逃走?方才射向蓝曦晨之箭倒是致命。是了,他们是想杀了蓝曦晨,制造官兵埋伏的假象,放走暮思语,令双方旧恨之上又添新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朝廷和黑风堂杀得两败俱伤,沧浪帮才能从中渔利。”
      “大侠,你能不能为我松绑,解开我的穴道。”蓝曦晨温柔娇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玉箫令主眸子中显出一丝躲闪,根本就没转身,只手一挥,绳索就断了。然后以隔空打穴之法解开她的穴道。
      “世子,黑风堂的人走了,是否去追?”校尉问道。
      “追什么?回去!”沐非有些气急败坏。这次任务弄得如此糟糕,回去还不知如何向朱真交待了。
      沐非带着兵马下山,隐于山中的沧浪帮众人继续朝蓝曦晨躲避之处放箭。蓝曦晨躲在巨石之后,无奈箭太密太准太狠,有几支擦着她的衣襟她的发丝而过。她努力避过山上的箭矢,竟有一支箭从她身后射来,当她感觉到危险临近,本能地躲闪,已然不及,那箭擦过她的左肩,留下一道细小的刮痕。她回头,只见一个人影迅速闪向山下。
      玉箫令主催动内力,将射来之箭收起,而后愤然发出,几声尖锐的惨嚎自林中发出。他本就知悉沧浪帮众人隐蔽的大致方位,再从他们箭来之向加以辨别,自然是箭无虚发。
      聂问见不能伤玉箫令主分毫,反倒损兵折将,只得召集手下撤退。他可断定蓝曦晨的左臂已被流矢擦伤,虽只一条浅浅的血痕,但箭上淬毒,她非死不可。

      玉箫令主远远见林中群鸟一阵接一阵地飞起,箭也不再射来,知沧浪帮众人已退。他也没去追,只冷冷道:“那些人退了,你好自保重!”
      “你就那么讨厌我?就连正眼也不瞧我一眼?不愿和我多待一刻?”蓝曦晨说着,声音细小,气息紊乱。
      玉箫令主觉出一丝不妙,回头一看,蓝曦晨惨白的面上蒙着一层黑气,嘴唇紫乌,显是中毒已深。他慌乱之下抱起她,才发觉她的左肩上有一道浅浅的刮痕,但整条左臂都已肿了。“你中毒了?”他的眼中流露出惊惶,不过片刻便致此境,毒发之快,毒性之大,可想而知。他点了她胸膛的几处大穴,护住心脉。
      蓝曦晨微微摇头:“此毒见血封喉,若非有避毒珠,我此刻怕是已然气绝身亡了。”
      玉箫令主指尖凝着一道真气将她的伤口划得更深,同时也将自己手心划开一道口子。随即将带伤口的手附在她的伤口处,再一掌拍在蓝曦晨后心。
      “不,不!”蓝曦晨意识迷糊之下喃喃道,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要将她身上的毒吸到他自己体内。不消片刻,她觉得意识渐渐清晰,能感觉到他内力所带来的阵阵暖意。但念及他方才那句“你好自保重”,她的心立即被寒冰所包裹。他终究是要走的,他终究不属于她。哪怕此刻他们生死相依,下一刻便是形同陌路。不,她不要这样的结局!心口一阵抽痛,好似提醒了她什么。她双唇一张一合,好似念念有词,强忍住心口的绞痛,香汗淋漓。
      玉箫令主知毒已被逼出,正要收功之时,觉血管一阵胀涌,立即撤掌。恼怒地看向蓝曦晨,立即封住心口的几处大穴。又觉没什么异样。
      “你还是先将毒逼出来吧。此毒厉害非常,耽误不得。”蓝曦晨很是焦急地劝道,她将避毒珠自口中取出,放在手里,递给他。“你为救我而中毒,这避毒珠你含在嘴里。没有避毒珠,你怕是会留下残毒。”
      玉箫令主接过避毒珠,含在嘴里,体内也无异物作祟之感。有避毒珠在,若体内有毒物,该难以安生才对。他心道,可能是自己误会她了。运功驱毒约一个时辰,才将余毒清理干净。蓝曦晨便守在他身旁,寸步不离。他将避毒珠吐出,送还蓝曦晨。

      “秦天!”蓝曦晨终于唤出了那个令她肝肠寸断却又无法忘却的名字。
      玉箫令主离去的脚步稍微一顿,又加快了步伐。忽然,他觉心口似被虫子啃噬一般,绞痛难耐。他抚着胸口回头,却见蓝曦晨双唇翕微。他愤恨的目光射向她,问:“为什么?”
      “哼!为什么?!”蓝曦晨的眼中爱恨交炽,“就因为我太爱你。在你离开之后,我劝自己要将你忘记,午夜梦回记起的还是你的点点滴滴,劝自己不要为你流泪,劳燕分飞痛心的还是你的往昔今时。我终于明白,你的生命没有我依然美丽,而我的生命没有你不知今夕何夕。我尝尽了相思之苦,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将你牢牢抓在手里。”蓝曦晨含泪的双眸望向秦剑天,痛苦中透着坚定。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秦剑天声音苍凉。
      “也没什么。我那么爱你,又怎么舍得害你呢?我不过是在你身上种了蛊,情人蛊。”蓝曦晨冷笑,“从此之后,你我生死相依。”
      “你——”秦剑天怒目而视,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可他的心便一阵绞痛。他放开手,平复情绪,冷淡道:“宗主已经辞世,我要做的就是完成宗主的遗愿。望蓝教主看在宗主的份上,高抬贵手,莫要为难在下。”说完,他决然离去。
      蓝曦晨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大喊:“秦天,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惊起了山中飞鸟。

      沐非领着兵马下山。山下,白君行率人列队相迎。沐非垂头丧气,一见白君行便叹气道:“哎,出师不利,有负王爷所托!”
      “世子也不必太自责,王爷已经来了。”白君行向旁边一指。
      “什么?”沐非一愣,望向白君行所指的方向,朱真一身藏青色衣衫,靠在一棵树上,望着天空。沐非只得垂首走过去,跪地请罪:“末将有负王爷所托,甘愿军法处置!”
      朱真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只得好言相慰:“山上的情况,我都清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也怪不得你。”
      沐非听了朱真之言,愧疚更甚:“我是主将,任务有失,我难逃罪责。”
      “这也怪不得你,但愿蓝曦晨安然无恙。”朱真一叹,若蓝曦晨因此有事,朝廷和黑风堂的仇怨将再难化解,而他与暮思语之间也再无可能了吧。
      “不,是我失职,我甘领罪责。”沐非言辞恭敬,面有愧色。
      朱真觉得,沐非这人迂腐中透着忠诚,倒不失为可托大任之人,遂道:“山中埋伏,虽不是出自我军,黑风堂必有所误解。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我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去驻守渔人关,谨防黑风堂负气来攻。”
      “是,末将谨遵王爷将令!”沐非领命,转身对王府戍卫令道:“走,去渔人关!”
      山下就只剩白君行和朱真两人。朱真问:“依白兄之见,今日山中埋伏的,是何方人马?”
      “不是你预先设伏吗?”白君行问,见朱真摇头,沉思一会,道:“与黑风堂交涉,何时何地,不可能泄密。难不成是黑风堂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暮思语和欧阳靖逃走,蓝曦晨也为神秘人所救,苦肉计之设想合情合理。
      朱真面色凝重:“事实如何?怕一时也弄不清楚。你我先回营吧。”他翻身上马,白君行紧随。
      骑在马背上,朱真明显有些走神。本来此次将蓝曦晨交还黑风堂,会是双方化解仇怨的转机,不想,竟适得其反。他不信,暮思语会不顾蓝曦晨的安危,而上演一出苦肉计。况且,暮思语见到埋伏时眼底那愤恨之色也不似伪装。这山中埋伏者,究竟是何人?蓝曦晨昨夜被俘,竟有一伙黑衣人在此设伏,又是谁走漏了风声?这团团疑问在他脑海盘旋,西南局势果然是盘根错节。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已经尽力了。”白君行劝道。
      朱真侧首看向白君行,发现白君行的脸色透着疲累,目光有些闪烁,眸中的神色他也看不透。“白兄,这西南的局势越发难测,你还有在家翘首以盼的妻子,还有尚在襁褓的儿子,我会上书朝廷,让你回去的。”他是皇子,注定与江山共存亡,可他不能让白君行也陪着他。
      白君行一扯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我若是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回去更是无颜面对妻儿了。”他凝视朱真,如迷雾一般的目光变得真挚清晰:“你若是把我当兄弟,我们便并肩作战。”
      二人击掌互勉,策马回营。离中军帐不远,朱真便见帐前有两拨人对峙。安王府戍卫教头金林和朝廷的禁军将领吴钦都在,还一脸焦急之色。最刺眼的,还是那没穿外袍的老军医。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老朽所言句句属实,太子根本不在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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