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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各显神通 薛无涯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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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无涯杀端木铭失败,心中气愤不已。本来要端木铭的性命,易如反掌,只因薛红英的出现,才功亏一篑。他脑海里闪现出薛红英护着端木铭,没有丝毫的犹豫,那样的义无反顾,火气更甚。端木铭,绝不能留!
孤芳斋的灯亮着,听得里头有谈话之音,薛无涯便飞身上了屋檐。萧书宇对凌燕道:“太子被刺一事,查得怎样了?”
“据军中消息,刺杀太子之人是李韬。李韬已被关押,但朱真似乎并没为难他,盖因太子并无性命之忧。”凌燕道。
“哦?”萧书宇唇角上扬,“刺杀太子未遂,同样是死罪。朱真如此袒护李韬,军中难道就没什么流言蜚语?”
“帮主高见。”凌燕道,“军中确实有传言,李珂与朱真早已暗生情愫,李韬刺杀太子本就是受朱真指使。”
“看来,军中也有人给朱真放暗箭啦。”萧书宇道。
“属下不解,难道帮主以为,要杀太子之人不是朱真?朱真是安王,如今老皇帝生死未卜,若太子再遭不测,皇位就是他的了。”凌燕道。
萧书宇微笑:“并非所有人都想要那个皇位。朱真没那么大的野心。再者,若朱真要杀太子,当初在黑风堂之时,便可借刀杀人,为何要将之从黑风堂救出?若李韬真受朱真指使而行刺失败,朱真定会杀人灭口有怎会庇护李韬?世人都易为名利蒙蔽双眼,继而难辨善恶。我们能做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你先下去吧。”
凌燕还站在原地,萧书宇问:“你还有何事?”
凌燕道:“刚收到密报,黑风堂向朝廷下了战书,朱真却退兵十里。蓝曦晨夜探军营被俘。帮主你看——”
“黑风堂和朝廷开战,与我沧浪帮何干?”萧书宇道,见凌燕有些欲言又止,遂明白了他的心思:“你想说,蓝曦晨曾有恩于我,我不该袖手旁观?”
“帮主言重了。帮主英明神武,属下万不敢置喙帮主的决断。”凌燕立即俯首请罪。
“以我看来,朱真还不致杀了蓝曦晨,你先下去吧。”萧书宇如此说来,凌燕只得告退。待凌燕走远,薛无涯进了孤芳斋。
萧书宇低首品茶:“怎么?没得手?”
薛无涯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我还在纳闷,你与端木铭私交不错,为何不阻止我杀他,即便他死在你沧浪帮会招来非议也在所不惜。”他翘起了二郎腿,也端起一碗茶喝了一口,“你是为了涟水山庄的卫队。只要有端木铭在,卫队便忠心于他,永远不会为你所用。故而,端木铭非死不可。”
萧书宇看着薛无涯,坦然一笑:“薛掌门果真是明察秋毫,萧某这点心思也逃不过您的慧眼。”
“涟水山庄卫队训练有素,反应敏捷,是一支不可多得的铁军。而且,他们忠心不二,若能收归己用,足抵千军万马。”薛无涯道,“萧帮主的算盘打得还真精啊,以端木铭为筹码换取我的信任,到头来不过是借刀杀人。哼,萧书宇,这便是你合作的诚意吗?”
萧书宇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知,薛掌门要怎样才肯相信萧某的诚意呢?”
薛无涯脑海里灵光一闪:“我薛无涯也不拐弯抹角,若要我相信你,除非,你娶我女儿为妻。”他言辞强硬,大有逼婚的架势。“我们都是江湖人,大可不必理会那些繁文缛节,我就厚着脸皮为爱女寻个归宿。据我所知,你并未娶妻也未定亲,正是男未婚女未嫁。我女儿人品武功也配得上你吧。”他念及薛红英不顾一切地护着端木铭,隐隐觉得女儿对端木铭的心思不太单纯,倒不如快刀斩乱麻,为她定这门亲事。
“薛掌门言重了,令嫒人品武功自是没得挑剔——”
薛无涯打断了萧书宇之言:“你娶了我女儿,我和你便是翁婿。我就只这么一个女儿,你只要好好待我女儿,为了女儿的幸福,也定会与你同舟共济。”
萧书宇明白薛无涯之言着实在理,这也确实是维系他们同盟关系的不二选择。他若是拒绝,便会引起薛无涯不必要的猜疑,后患无穷啊。他打了个哈哈:“还是薛掌门想得周到。萧某却之不恭了。”
薛无涯阴鸷的脸上显出会心的笑意:“既是如此,书宇啊,你该称我岳父了。”
萧书宇心底寻思:“世上若有能牵制薛无涯的人,便只有薛红英了。”
破晓时分,清水江上大雾弥漫。沧浪帮却在调配人马,后起之秀聂问在萧书宇授意之下,挑了五百好手,趁着大雾迷江之际渡江而去。
而这一切,都没逃过玉箫令主的耳目。他有些奇怪,萧书宇不是一向置身事外,不理会朝廷和黑风堂的恩怨吗?大清早地紧急调兵,所为何事?难道萧书宇也终于沉不住气了,要有所动作?
聂问带着五百手下过江,玉箫令主紧随其后。刚过江,就有探马来报:“禀聂香主,朱真已令官兵后撤十里,并传书暮思语,午时初刻,白云山交还蓝曦晨。”
此刻,玉箫令主也收到飞鸽传书:“暮思语和欧阳靖已率人渡江,正前往白云山。黯月留守第九分舵,疏星坐镇涟水山庄。另,朱真任沐非为主将、白君行为副将,押着蓝曦晨也正赶往白云山。”
“白云山距此本只有十多里山路。”聂问摊开地图看着,对比官兵军营和黑风堂第九分舵的位置,找出他们的大致路线。“为防对方使诈,官兵和黑风堂定会死死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我们必须多翻两座山绕过去,并赶在他们之前抵达白云山设伏。”说完,收起地图,令手下人抓紧赶路。
玉箫令主离得远,不知他们在计划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定有阴谋。一路跟着沧浪帮的人,翻山越岭来到白云山已近巳时。山顶有个温泉,冒着腾腾热浪,四周草木葱茏,显然人间仙境。山腰一条驿道横穿而过,一面高山,一面绝壁。聂问指挥人马潜伏于山中葱茏的大树之上。玉箫令主见他们如此动作,心下担忧,但在弄清其图谋之前,他不想轻举妄动,也随即隐在距聂问不远不近的大树上。
过不多会,听得人马走动之声,沐非和白君行率人抵达山下。蓝曦晨被绑在马背上。他们早到了半个时辰。沐非手一扬,下令手下人马原地休整。又令一队人马进山:“细加察探,以防有诈。”
白君行道:“时辰地点都是由我们定,黑风堂的人想要使诈也来不及,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正因如此,才应分外留意。若真有何意外,我等难逃干系。”沐非道。
不一会,那队人马复命:“禀世子,山上一切正常。”也怪不得他们,是沧浪帮的人隐蔽得太好。
今日所来之人,多是沐王府戍卫,故而朱真任沐非为主将,白君行为副将,也无可厚非。白君行却隐约觉得有些蹊跷。照理说,和黑风堂交涉这等事宜,不该交给看似食古不化的沐非。
沐非颔首,转而亲自将蓝曦晨自马上解下,温言道:“委屈蓝教主了,安王殿下交待,定要将蓝教主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蓝曦晨狠狠地瞪了沐非一眼。沐非竟似没看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自犯不着和女子一般见识。“蓝教主,安王殿下仁义,不愿与黑风堂为敌,还望蓝教主能回禀贵少主一切以和为贵。”
白君行咳了一声:“沐世子,黑风堂乱党顽固不化,恐怕不领安王殿下这番美意吧?”
沐非神色严正:“以德报怨,本是圣人教诲。安王殿下尊圣人之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足以为我等楷模。”
白君行没功夫听沐非的酸腐之言,暗忖:“接到战书,退兵十里,抓到俘虏,主动奉还。这朱真难道真打算一路退让下去,以诚动人?”沉默半晌,又道:“此处山路狭窄,这许多人马在此反而不便,不如我领一半人马于山下驻扎,如有异状,也好接应。”
沐非觉得有理,遂应允。白君行带着人马下山。
午时初刻,暮思语和欧阳靖亲率百来人马,如约而来。见到被押在军前的蓝曦晨,暮思语一双凤目瞪向沐非,冷冷道:“黑风堂暮思语应邀前来,尔等还不放人?”
“好气魄!暮少主不愧为女中豪杰,在下佩服!”沐非拍手,竖起大拇指称赞。在严肃的两军阵前,就如跳梁小丑那般讽刺。
“少废话,放了蓝教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暮思语喝道。
“暮少主误会啦!”沐非劝道,“暮少主即便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嘱托在下,定要将蓝教主毫发无损地奉还。暮少主能依约来此,在下幸不辱命!”
沐非一招手,蓝曦晨双手被反绑在后,出阵上前,缓步走向暮思语,眼眶蓄泪,她知道暮思语不会弃她不顾,但她不希望好姐妹为她涉险。她一步步靠近暮思语,心中满是感怀,未曾发现山上一支利箭正对着她。
聂问劲弩在手,利箭一出,直取蓝曦晨的性命。名扬江湖的第一美人,就这样死于乱箭之下,他觉得有些可惜了。
就在此箭将要触及蓝曦晨之时,玉箫令主出现,他手指轻轻一弹,箭头便转向射进山上的一棵树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