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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退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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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高公公后，金尚书悄悄来到长子的房间，金尚延依旧趴在床上，见父亲来了，也不说话，也不动弹。
金尚书在儿子床边坐下，轻声问道，“尚延，伤口还疼吧？”
金尚延抬头看了一眼，道，“还好。”
“刚才高公公来了，给你带了两盒人参，是殿下赏的，殿下还带了话过来。”
“唔。”
“这一次爹错怪你了，是爹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您无需自责，是我太任性，没能解释清楚。”
“你的脾气我最了解，让你解释这种事，还不如挨一顿板子来的痛快，唉......你也是倔脾气，随我。”
“爹，孩儿知错了。”
金尚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有几分凝重，又有几分语重心长的说道，“爹虽然老了，但我不糊涂。”
“... ...”
“殿下突然给弘延指婚，你以为爹什么都看不出来吗？殿下是怎么知道你和悯家有婚约的？爹在朝堂这么多年，有些事，还是看得清楚。”
“爹，我......”
“尚延，等你伤好后，也不用再去礼部干活了，就安心在家读书吧，争取早日考取个功名。三年之内......还是五年吧，五年之内，你若考不上，爹依旧给你捐个盐吏，再说一房媳妇。爹只希望你一生平安富贵，子孙满堂，就别无所求了。”
“... ...爹，孩儿不孝，让爹操心。”
“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有朝一日，若你真的和殿下交好，我是万万不会答应，你爬上龙床的那一刻，便休想再做金家的人，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族谱上，百年后灵位也不得进入金家祠堂，你听明白了吗。”
“是。父亲的每一句话，孩儿都谨记在心，孩儿是断不会做出背德之事，让金家蒙羞。”
“那就好。”
此后，金尚延一边养伤，一边在家复习功课，一转眼过了二十多天，伤口早已结痂，他也能下地活动了。
一日清晨，宫里来了小内监，传金尚延入宫，却不知何事，只说别让王上等急了。
金尚延跟随着小内监，一路来到宫中，他是在御花园里见到的王。
王的身旁有一匹高头骏马，毛色光鲜，身形健硕，饶是金尚延这样不懂马的人，也知道这是一匹难得的良驹，不由得暗暗在心中称赞。
再一看王，眉头紧锁，满面阴云，似乎生了很大的气。
见金尚延来了，王也不正眼看他，只道，“骑上去，朕看看。”
王明知金尚延身上有伤，还这般要求，想必是拿他撒气，金尚延又怎敢违背，他拽着缰绳，翻身上马，大腿上的伤口钻心的疼，也只得强忍着，躬身伏在马背上，催马前行。
勉强骑了一圈之后，金尚延回到原地，几乎是滚下马来，想必伤口有几处已经裂开，直疼的他微微发抖。
“这马怎么样？”
“殿下，这是匹难得的好马，小人恭喜殿下得此良驹。”
“好马顶什么用，赏给你吧。”
“小人谢殿下赏赐，但小人不善马术，这样的好马赏给小人，恐糟蹋了殿下的马，殿下何不赐给洪队长，洪队长武功高强，英武挺拔，这马配洪队长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大胆金尚延！你真越来越放肆了！朕的马，朕想给谁就给谁，只有朕赏赐的份儿，还没有你金尚延抗旨不接的份儿。”
金尚延忍痛跪下，叩首道，“殿下息怒，小人有罪。”
王见他疼的脸色发白，满头大汗，又动了一丝恻隐之心，说道，“朕念你有伤在身，起来说话。”
“谢殿下。”金尚延扶着膝盖，踉跄着站起身，“殿下恕罪，小人斗胆，猜测这马本就是为洪队长准备的，想必洪队长有什么事耽搁了，一时寻不见人，让殿下久等，才让您一气之下将马赏给小人，不知小人猜的对不对。”
“哼，你倒会猜，他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鬼混去了。”
“殿下可否听小人一言？”
“说。”
“像这样千万里挑一的好马殿下都能毫不吝惜的给洪队长，洪队长流连的也不过一宫女而已，宫女与宝马，对于殿下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何不就将此宫女一并赏给洪队长，莫说是一个宫女，就是十个八个宫女，于殿下而言，也算不得什么。臣翻阅野史，昔年男`宠韩嫣深得汉武帝欢心，武帝对其宠爱有加，即便韩嫣与宫嫔交好也给予放纵。洪队长正值青春，如狼似虎的年纪，管不住自己也属正常，更何况殿下至今尚未问清情况，便断定洪队长去做了什么，若是洪队长公务在身，殿下冤枉了他，而使殿下与洪队长产生嫌隙，岂不可惜。”
“那你的意思，是让朕一忍再忍？”
“殿下不如先听听洪队长的解释，昨夜去了那里，做了什么，再做判断不迟。”
听了金尚延的话，王觉得有些道理，这半晌的功夫，折腾金尚延，怒火已经消去大半，正在此时，小内监来报，说洪队长求见。
“传过来。”
洪队长来到御花园，对王说了自己昨夜的行踪，原来昨夜王后的哥哥太`安公在府上聚会，赵大人与一干大臣多有参加，洪麟去了太`安公府上，暗中打探情况。
王问道，“昨夜是太`安公儿子的生日，但赵大人竟然也去参加，也确实蹊跷。那你查出什么没有？”
洪队长道，“臣昨夜守在太安公府上，暗中观察，他们只是喝酒取乐，为小公子庆生，并没有做其他什么事，想是臣过于谨慎，耽误了殿下传唤，请殿下治罪。”
“昨夜王后也去了那里为侄子庆生，你可见到她了？”
洪麟一滞，忙道，“臣确实见过王后娘娘几次，但昨晚臣彻夜盯梢，只是远远的看见王后娘娘，娘娘陪小侄子玩耍，十分开心，臣尚有任务在身，没敢打扰娘娘。”
王听洪麟这样一说，知道自己误会了他，脸上的阴云方才散去。
金尚延见机说道，“洪队长，昨天殿下打算将这匹宝马赏赐与你，不巧寻不到人，殿下可是将将的等了你一夜！”
“金尚延，用你多嘴。”王虽然嘴上责骂着，心里却十分受用。
洪麟急忙叩谢，“臣谢殿下赐马，臣让殿下久等，臣有罪。”
王急忙扶起洪麟，“你为朕彻夜盯梢，暗中查访，何罪之有，快起来。”
王拉着洪麟走到马前，“你看这匹马，当真是万里挑一，朕的马也比不过，快骑上，让朕看看你骑马的英姿。”
“是。”
洪麟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轻打缰绳，策马奔腾，那飒爽的样子竟不知甩了金尚延多少条街。王的目光追随着洪麟，心情大好。
王漫不经心的对一旁的金尚延道，“下个月秋闱，你也来吧，那时候伤也不打紧了。”
“小人遵旨。可是殿下，小人不善骑射，也从未狩猎过，去了也是白让人笑话，况且小人一介白丁，参加秋闱的人都是朝中重臣和殿下的贴身护卫，小人去了，会不会不妥。”
“你说的倒也是。”王想了一下，“这样，你就扮成健龙卫的一员，混在其中，就算有人看出来也无妨。金尚延，你一贯这样窝窝囊囊，难怪你父亲看不上你，朕让你参与秋闱，是想让你多加历练，将来也好独当一面。”
“是。小人谢殿下。”
